《我是你舅舅啊！》关三山

70、第 70 章 船长

　　“他绑架了夏箛酩，是奔着杀人去的，”李仁和语速极快，“还有顾行筠的阻缓剂，沈皖的乐队……”

　　“他还栽赃陷害了我，我被他以拐卖人口举报进了警局，”李仁和示意他，“你快把你掌握的证据放出去。”

　　安槐勾起唇角：“好的小姨夫，只不过我要先保证夏箛酩的安全……”

　　“他在废弃工厂，天使园那边，但是具体哪间我不知道。”李仁和现在是真在警局接受盘问，“你赶紧来帮我做证。”

　　挂断电话，安槐给人打了个电话，带着饭碗去找人。

　　“带着我没什么用，”饭碗实话实说，“我只能让老板在幸福中死去。”

　　“别说的这么恐怖，”三人打车往外走，“夏箛酩身上的香包里有血，应该是另一个成功体的血。”

　　上次安槐做完检测发现后，在孤儿院的时候就把香包还给了他，还提醒他最好不要再戴。

　　夏箛酩答应了，没想到出了这种事，香包应该还在夏箛酩身上。

　　“我们循着味道找人。”

　　饭碗撇嘴，碍于是自己老板的死活，还是要管一管：“很不高兴为你服务。”

　　“等找到夏箛酩，我让他给你升职，酒吧一哥。”

　　按照李仁和发来的地址，他们很快找到那片废弃工厂，分散开来找人。

　　饭碗和祁盏星一伙，安槐带着王哲一起找。

　　被叫来的王哲惶恐：“老板，咋还能和绑架扯上关系呢，我就是个做生意的……我搞不来这些东西。”

　　“放心，”安槐仔细嗅着空气中的味道，迅速跑过每座工厂。

　　寒风中，一股极轻的甜味钻进鼻尖。

　　安槐刹住脚，循着气味确认工厂，给祁盏星发完消息冲进去。

　　只有一个大高个守在门口，看见两人警惕道：“你们是什么人？”

　　“夏箛酩呢，”安槐侧头看见旁边上锁的房门，抬腿往那边冲。

　　大高个上前，却被哆哆嗦嗦的王哲拦住，眼看着他从包里掏出一对折叠机械臂，给自己安上了。

　　“不许去，”王哲带上头盔，“你这是，犯法的！”

　　男人哼笑，一拳对着他砸了过去，机械臂稳稳接住，紧接着一拳凿在他肚子，把人揍得往后退了几步。

　　男人捂着肚子爬起来：“你这什么狗屁东西？”

　　王哲趁机一把把门上锁着的铁链子拽开，让安槐进去，忍不住骄傲道：“创世者一号。”

　　他很兴奋：“之前只能用猪肉测试力度，今天可以实战了。”

　　安槐接过他扔来的机械臂：“战吧，出事算我的。”

　　大门关上，吵闹喧嚣都被挡在外面，房间里贴了隔音海绵，只能听见水声。

　　安槐打开手电筒，看见夏箛酩缩在角落，抱着脑袋正嘟囔着什么，刀被甩在一边，上面的血渍已经干涸。

　　他一脚踢碎投影仪，放慢步子靠近：“夏箛酩？”

　　夏箛酩还是小声说着，靠近才听清，他在默念：查克船长，英勇的查克船长。

　　念了几句又换：赛斯克先生带我走，赛斯克先生带我走。

　　安槐轻轻碰他的胳膊：“夏箛酩，是我，安槐。”

　　夏箛酩顿了下：“安槐？”

　　“是我，”安槐帮他整理好头发，“手还疼不疼？”

　　雨声已经停止，夏箛酩茫然看着周围，“我在海里，我现在是在海里吗。”

　　“我把你捞上来了，”安槐说，“英勇的查克船长是不害怕这些的。”

　　夏箛酩喉结滚动：“是你来救我了吗。”

　　“是你自己救了自己，”安槐拿出很久之前就让王哲做的机械臂，“现在你有勇气接受它了吗？”

　　夏箛酩指尖触碰到冰凉：“我用它画画，画出来的东西还是我自己的东西吗。”

　　“当然，又不是大脑扫描投射，哪有那么好的事，还需要你更加勤奋的练习。”

　　夏箛酩接过手臂，慢慢套在自己的胳膊上：“怎么正合适。”

　　“当然是我偷着测量出来的，”安槐站起身，手里的手电筒为他在黑暗中圈出一小块亮光，他伸出手。

　　夏箛酩用那双手慢慢攥住安槐的手，借力把自己拉起来。

　　门被推开，祁盏星站在门口，王哲正兴奋地抱着手机记录数据，饭碗站在另一侧，有些遗憾酒吧一哥的地位：“我怎么不是第一个找到。”

　　“功劳让给你，”安槐扶着夏箛酩往外走，“你是怎么做到培养出饭碗这么尽职尽责的员工？”

　　祁盏星抓住夏箛酩的手臂，臭着脸把他往自己这边扯，避免所有力气都在安槐那边。

　　夏箛酩苦笑：“是他天赋异禀。”

　　祁盏星问他：“知道是谁干的吗？”

　　夏箛酩苦笑：“白芍。”

　　“知道就行，”祁盏星毫不留情地往他伤口上撒盐，“这次还维护吗？”

　　“我没维护过他，只是把他当弟弟，”夏箛酩对白芍的感情并不深，“他就和我要过几幅画。”

　　“都是些不完美的画，我就给他了。”

　　“那是在你看来不完美，”安槐委婉提醒他，“有些艺术家是在死后画的价值才了巨大飞跃。”

　　“你是说，白芍想用我的画……卖钱？”夏箛酩叹气，“算了，我会和警察说明。”

　　“不，先等一会。”安槐眯着眼睛，“我要让他这辈子都出不来。”

　　沈皖向节目组发出抗议再次被驳回，赵奇奇坐在沙发上捂着脸：“是我对不起你们。”

　　“也不能全怪你，是他太能装了，”老郭搓了把，“现在怎么办，节目组是铁了心要保白芍他们。”

　　盘子犹豫：“看这个样子，就算我们正常比赛，最后的胜利者也会是白鲸吧？”

　　“要不然……退赛？”

　　沈皖垂着头看手机：“不退，临时换歌吧。”

　　老郭犹豫：“这样能行吗，我们排练了很久，如果临时换歌……”

　　“这是最后的办法，”沈皖捏紧拳头，冷静道：“我们一路走到这并不容易，就算得不到冠军，我们也要想办法让别人看见我们。”

　　这是很好的曝光机会，如果他们一气之下退赛抗议，不但不会造成任何影响，还会给人造成斑斓白临阵脱逃的印象。

　　沉默在房间散开，老郭率先表态：“那就换！我们斑斓白哪首歌拿出来都能吊打那一圈人！”

　　盘子紧跟着点头：“我赞同。”

　　短短也收了手机，其余的人看向赵奇奇。

　　“如果白芍想搞我们，他会用各种方式达到目的，”沈皖看着他，“只是你太信任他，而现在，我们信任你。”

　　赵奇奇抹了把脸：“那我们现在就开始。”

　　夜晚，沈皖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灯火，老郭拍拍他的肩膀：“你变了很多。”

　　沈皖：“怎么说。”

　　老郭回忆：“如果是曾经的你，肯定就炸了，恨不得马上抄起家伙去和节目组干仗。”

　　而现在的沈皖，能够冷静分析，忍受不公为乐队争取最大权益。

　　“我只是不想再惹麻烦，然后……”沈皖看着窗外，忍不住想安槐在做什么，病情怎么样了。

　　然后可以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老郭看着他：“你是不是对安槐有点别的感情？除了感激之外？”

　　沈皖和他对视，虽然没明说，但意思都明白。

　　“哎呦，”老郭震惊之余，已经给出承诺：“等我们夺冠之后，我就帮你追他。”

　　沈皖摇头：“我要等我有能力后再去追求他。”

　　窗外车灯闪烁，投射在两人身上，逐渐变得五光十色，周围逐渐变得吵闹，即便在后台也能听见前面观众的欢呼声。

　　开场嘉宾唱完歌，主持人正式宣布决赛开始，请战队负责人准备抽签。

　　抽签的顺序已经提前订下，现在只是去走个过场。

　　沈皖站到台上，旁边正是白芍，他今晚化了妆，本就艳丽的容貌更加张扬。

　　连摄影师都偏爱他的脸，短短时间内往这边扫了好几遍。

　　明明是突然冒出来的主唱，从节目组到观众，竟然没有一个人觉得不对劲，全都对着白芍的脸犯花痴。

　　白芍看着他，唇边挂起笑容：“沈皖哥，看见我开心吗。”

　　对于他的挑衅，沈皖面无表情移开视线。

　　白芍继续道：“怎么不生气，怎么不一气之下退赛……”

　　他低声说：“知道吗，《唇》这首歌会一举夺下冠军，然后数不清的资源，制作人，都会争抢着签约。”

　　沈皖看着他：“所以呢，你能抄一辈子吗。”

　　白芍顿住，正巧轮到他们抽签，两人就此停住，等主持人的安排。

　　沈皖看着台下，人头攒动，各种应援色混在一起，尖叫声欢呼声，这是他梦想中的场面。

　　但如今，他才知道，光鲜亮丽的场景后面藏着多少腌臜与不公。

　　如果放在之前，幻想被打破，他肯定会愤怒委屈，随后退出比赛，坚持做一辈子流浪歌手。

　　可是现在，他知道，在没有实力前，斑斓白必须忍受，并且尽全力快速成长。

　　主持人拿着装着自动抽签的遥控器送到两人面前。

　　沈皖伸出手，毫不犹豫摁下按钮，屏幕上的数字开始飞速转动。

　　不管接下来要面对什么，他都接受。

　　号码停下，不仅沈皖，旁边的白芍也瞬间瞪大眼睛——

　　两人的号码调换，换回了原本的顺序！

　　主持人宣布结果，沈皖猛地回头，急迫在座位上扫视，最后在观众第一排看见撑着脑袋坐着的安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