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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 59 章 敲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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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二姐。”安槐小声和他们打招呼。
祁薄雪看着他,骄矜地点头,反而是祁薄雨,脸上厌恶之意明显。
李仁和似乎就是想看曾经的姐弟碰面,很满意地对祁薄雪说:“谢谢你养了安槐一段时间。”
祁薄雪冷漠看着他,懒得说话,祁薄雨挂起笑容:“既然这么说,不如你把安槐在祁家的生活费结一下?”
李仁和意味深长:“他给你们带来的,远比生活费更多了吧?”
眼看气氛剑拔弩张,安槐急忙站在两方中间:“马上就要开始了,小姨夫我们还是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李仁和没拒绝,带着安槐离开。
等两人走远,祁薄雨呼出一口气,低声和姐姐邀功:“我刚才表现得好吧?”
祁薄雪无奈看她:“李仁和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安槐或许玩不过他。”
祁薄雨埋怨:“你应该早和我说安槐是安楠姐的孩子,我就对他好点了。”
她轻咳一声:“我之前对他挺严肃的。”
“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否则要和星星一样了,”祁薄雪并不在意,看着李仁和带着安槐认人:“他快死了,我们得加快行动。”
祁薄雨已经知道了所有事,看着远处瘦弱的人影,不免有些担心:“我们真的能相信他吗,要不然再等等?”
“我们为了扳倒安家已经准备了好久,要是出差错……恐怕以后再动手就难了。”
祁薄雪:“我没有笃定安槐会赢,只是对他消息共享,至于他做到哪步,只当是为我们铺路。”
祁薄雨点头:“好,那我继续让双胞胎去国外看着安家的动静。”
竞标过程,李仁和并没出手,眼看着土地落入祁家手里。
安槐询问:“小姨夫,我们不出手吗?”
“我对这块地没兴趣,”李仁和带着安槐往外走,临走前又特意去姐妹面前道别。
出门,乌云密布,空气湿冷,他说:“公司还在起步阶段,我更注重的是人脉。”
和李仁和分开,安槐直接去了弥望旅人,今晚斑斓白三十进十的比赛。
夏箛酩准备好小零食和饮品,安槐到的时候,他正晃着酒杯,视线落在虚空的小店,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安槐站到他身边,他才回神:“小槐少爷来了。”
安槐敲敲桌子:“今天有雨。”
夏箛酩无奈:“我都看心理医生了,他说我可是尝试断药,但是身边得有人看着。”
安槐半信半疑看他:“今天你不想让赛斯克先生来了吗。”
夏箛酩笑着叹气:“我今天想让小槐先生来,快坐下,马上就到沈皖他们了。”
在今天的比赛,斑斓白选择了他们很久前的歌,几人红黑配色的妆造,配上节奏快的音乐,轻松炸场。
和前两场截然不同的风格加深观众对斑斓白的印象,还有之前被造谣抄袭的事情,斑斓白的路人缘直线上升,轻松拿下前三。
等所有节目结束,主持人宣布下周的活动将是决出冠军乐队的最终战。
安槐有些疑惑:“这节目这么快就结束?”
夏箛酩耸肩:“加起来零零散散出了八期左右,除了比赛,还有关于乐队的日常和幕后记录。”
安槐在斑斓白的群里发了个红包庆祝,顺便问了问老郭赛制问题。
老郭说他也不知道,节目组就是这么安排的。
群里有人发了几张照片,白芍他们围坐在一起,中间摆着蛋糕,白芍笑得开心。
看起来像是白芍在过生日。
照片很快被撤回,赵奇奇尴尬道歉:抱歉老板,发错群了。
群里笑骂几句,安槐并不在意,放下手机。
窗外淅淅沥沥地下雨,路上行人脚步匆匆,他问夏箛酩:“你还好吗。”
夏箛酩看着手机,屏幕光映得他脸色惨白。
听见安槐的声音,他抬头,对着安槐笑笑:“我没事。”
安槐皱眉,这状态看起来可不像是没事的样子:“你在看什么?”
夏箛酩把手机往背后藏,开玩笑:“小槐先生这么担心我。”
安槐没给他躲藏的机会,直接把手机拿过来,短信界面上躺着一条消息。
-你的画真的很丑,你断臂的样子非常可笑,你还能画出来和以前一样的画吗?除了画画你还能做什么,赶紧找残疾人保护协会寻求保护去吧。
安槐神情冷下来,发现这个号码已经给他夏箛酩发了不少这种消息。
“你查过这人是谁吗, ”安槐把号码发给黑客让他去查IP,随后把这人拉黑。
“没用的,”夏箛酩垂下眸子,“删了就换号发,也查不到IP地址。”
安槐有些生气:“那你就这么看着这个人侮辱你?”
夏箛酩看着桌子上的小饼干,半晌低声说:“这不是我应得的吗。”
安槐险些拍桌而起,最后克制地轻轻磕了下杯子:“什么应得的?”
“我没了胳膊,没办法再画画,他说我画的没有以前好看,这是事实。”夏箛酩靠在沙发上,他举起右臂,“我挺喜欢他这么说的我。”
“这能一遍遍提醒我,至少有人在惦记着我曾经的画。”
他甚至享受这种辱骂,这是夏箛酩存在过的痕迹。
安槐看着他低声问:“你怀念曾经,所以赛斯克先生出现了,是吗。”
夏箛酩微笑着点头:“我能在他的引导下回到曾经。”
他从怀里拿出上次的香包,放在鼻尖下轻轻嗅了嗅,眉目间的紧绷稍微放松。
安槐看着他的动作,鼻尖嗅到芝麻糖味,味道来源貌似是夏箛酩手上的刺绣香包。
“这是什么,”安槐问,“上次你还给我闻过。”
“缓解神经紧绷,”夏箛酩把手上的香包递给他,“里面是一些安神的草药,你要是想要我可以送给你。”
安槐拿过来闻了闻,又还给他,“我不要。”
夏箛酩拿过来,又放到鼻尖下:“我之前在胡思乱想的事后,就喜欢闻一闻……”
安槐看着他的动作,总觉得这东西有些不太好。
窗外的雨越来越大,很快在弥望旅人门前汇聚成一条细细的河流,两人坐在窗边,夏箛酩的声音逐渐兴奋:
“雨很好看,是吧,”夏箛酩把脸颊贴在窗户上,声音虚幻,“我曾经在雨天做梦。”
安槐看着他和自己分享在赛斯克先生的带领下画过哪些画,刚开始说的话还正常,后面逐渐跑偏。
“赛斯克先生说在另一个世界看见过我,”夏箛酩喃喃,“在那个世界的我是完整的,可以画出我喜欢的画……”
窗户外,一身黑西装的管家打着雨伞,沉默地站在雨中,隔着涂鸦窗户看着他们。
安槐意识到他精神状态不对:“夏箛酩,你的药放在哪?”
“在小包里,”夏箛酩回答,捂住自己的胳膊:“我的手好疼啊……”
安槐骂了句脏话,自己就不该相信他什么尝试停药的鬼话,好在现在店里人不多,不至于吓到别人。
他坐到夏箛酩身边,摸索着去拿药,在饭碗看过来时,果断叫他:“来帮忙。”
饭碗迟疑一秒,立刻过来站在夏箛酩身后锁住他的肩膀,安槐摸到药瓶,从里面倒出药片塞进他嘴里。
夏箛酩晃着脑袋抗拒:“不要,赛斯克先生在敲门。”
安槐大拇指顶住他的下巴不让他张嘴,抱着脑袋上下左右晃,感觉差不多了才松手。
夏箛酩被松开时,头发散落披在肩上,眼眶有些发红,撑在沙发上咳了几下,看着有些楚楚可怜。
好在是没往外吐。
安槐松了口气,再看向外面,夏箛酩的管家已经消失了。
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滑下,像是隔开了一场梦,夏箛酩吃了药昏昏欲睡,走路用不上力气。
安槐在饭碗的帮助下把夏箛酩转移到二楼他的房间,把人搬到床上,忙完累出一身汗。
夏箛酩看着瘦弱,还挺重。
看人睡熟了,安槐退出房间,刚关上门,腿一软跌落在羊毛毯上。
麻木感再次袭来,四肢像是被细密的针扎过,无论多少次仍适应不了这种感受。
这麻木感蔓延的速度要比顾行筠和自己说的快。
恐怕是因为他是人为制造出的“木偶”。
鼻尖的芝麻糖味越来越重,闻得人头昏脑涨,安槐晃晃脑袋,隐约看见面前站着一个身影。
别是赛斯克先生真来了。
他眨着眼睛努力看清,似乎是个女人,穿着裙子冲他招手。
是谁,很眼熟。
饭碗冲过来,扒开他的嘴,往里面塞了块糖,也学着安槐的样子抱住他的脑袋晃晃晃。
安槐被他晃得头晕,做出暂停的手势:“我还有意识,我可以自己吃。”
唇齿间是薄荷柚子的味道,安槐舒出口气,那个女人已经看不见了。
“我有点低血糖,谢谢啊,”饭碗扶着他站起来,看着他的嘴。
“没吐,”安槐叹口气,张开嘴让他检查,“怎么这么犟。”
饭碗很不开心,戳穿他的谎言作为报复:“你生病了。”
这句话甚至都不是疑问句,安槐打哈哈:“我确实是有点低血糖。”
饭碗不说话,盯着他看。
安槐伸出中指在他的中指上勾了下,和他商量,“今天的事不和别人说?”
饭碗看着他的动作,迟钝地看着自己的手指,又看看安槐,似乎有些疑惑。
最后还是没问出口。
安槐只当他是同意了,捏着夏箛酩的香包,准备让人检验下成分。
等安槐离开,饭碗看着他的背影,喃喃道:“小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