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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半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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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盏星卡住,捧住他的脑袋晃了晃:“不要学万崂说话。”
安槐被挤得脸颊肉嘟起:“哦。”
掌心下的触感细腻温热,祁盏星又捏了捏,看安槐有些疑惑才放下手,继续转身往前走。
“你……为什么不高兴?因为夏箛酩说的话?”安槐跟在他身后,“他开玩笑的。”
祁盏星停下,认真看他的眼睛:“你真的喜欢他吗?”
安槐摸摸鼻子:“我是直男,未来会和女孩子在一起吧。”
祁盏星看他认真思考的样子,脱口而出:“那我怎么办。”
“你是我侄子啊,”安槐摸不清他到底想干什么,在脑海里搜罗一圈稀薄的育儿经验,最后归结于小孩担心自己被抛弃。
“你永远是我家人,”安槐保证,“世界上还有比家人更牢固的关系吗,我和你在一个户口本上呢。”
祁盏星被他的回答气笑:“谢谢你啊。”
安槐:“没关系,舅舅爱你。”
祁盏星冷嗤一声伸手拦车,半天也没车停下,最后气得在路边扫了辆共享单车跑了。
安槐看着他的背影,摸了摸脑袋,高声提醒:“别忘了明早七点!”
第二天早上,祁薄霭派来接他们的车早早在楼下停着,安槐收拾好下楼,看见祁盏星在车上补觉。
听见他上车的动静也没睁眼,有些烦躁地把衣服往上拉,盖住下巴。
过了会,祁盏星感觉自己腿上搭了条毯子,安槐低声道:“温度调高点。”
一口气堵在嗓子,上不去下不来,反而眼睛有些酸。
慧纳法师在山上静修,原本是不见客,只是碍于祁家的面子才愿意让他们上来。
进门前,安槐有些紧张地拍拍胸口,发生在他身上的事太过于匪夷所思,他担心被看出点什么来。
祁盏星余光瞟见他的小动作:“他就是个骗子,小时候还说我家庭美满,阖家幸福,你看我现在幸福吗。”
“小点声,被人听见不好,”安槐还是很信神佛,“我们快点完成任务就走。”
慧纳法师是位年近八十仍然硬朗的老人,要不是知道他的真实年龄,恐怕只以为他才四五十岁,他看见两人,双手合十:“好久不见,两位。”
安槐紧张地回礼,抬眼时正和他对上视线,慧纳法师目光温和:“上次见你还是个小婴儿。”
安槐秉持着不多说就不会出错的原则,笑了笑当做回应。
祁盏星把一张卡塞进捐赠箱:“我替我小姨来的,她有事来不了,下次一定补上。”
法师笑了笑:“心诚无谓形式。”
祁盏星推着安槐:“他最近遇见了些不好的事,还请您顺便帮他去去身上的晦气。”
大师并不回答,反而转身引路:“两位,何不先行礼请灵签 ,以决心中之惑。”
安槐恭敬跟上:“麻烦您。”
祁盏星撇嘴,只当他是故弄玄虚,跟在他们身后。
求签时,安槐虔诚默念疑问,晃动手腕,几下后,一支签跳出来,他拿好交给慧纳法师。
慧纳法师带着他往殿后走:“请随我来。”
安槐走到半路,看见祁盏星没跟上,疑惑转头,看见后者正跪在垫子上,手上拿着签筒,只当是他也求签,没再多想。
殿里还剩一个小师父,站在祁盏星身边等人求完把人领走,紧接着,他看见跪着的人半信半疑晃了几下签筒。
签条落在地上,祁盏星迅速拿起来扫了眼,不满意又放回去。
小师父刚想阻止,又看祁盏星再揺再看,然后再放回去,如此重复了几次。
“施主,您这是……”小师父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求签方式,“顺应天意为好。”
祁盏星装没听见,直到看见签上写着“鸳鸯”两个字,这才满意收手,把签往筒里一塞,起身找安槐去了。
小师父看着他的背影,摸摸脑袋暗自说声奇怪。
侧间,安槐坐在软垫上,看着法师细细看过签文,随后把签放到一边。
“最近有些累?”慧纳法师关怀道,“多注意休息。”
安槐颔首:“记下了。”
“不要担心,所有事情都会结束,”慧纳大师轻轻摸摸他的头,“施主贵人多,即便有灾难定能安然无恙。”
安槐抬头对上那双慈悲的眸子,有瞬间的鼻酸,仿佛他在哪曾经见过这双眸子。
“法师,”他苦涩地询问,“真相到底是什么?我追寻这些到底有没有意义?”
曾经在深夜,他无数次问自己,他原本可以放下过往,好好享受生活,却一次次地选择继续调查,碰壁,迷乱在真相中。
这句没有逻辑的话更像是问他自己,慧纳法师却听懂了:“签文解释:置之死地而后生。”
“不要怕,按照内心想法去经历,一切都是答案。”
祁盏星进来,坐在安槐身边,慧纳法师看着两人,双手合十开始诵经。
屋内檀香味带着让人放松的安心,耳边是低低的佛语,思绪有瞬间放空,恍惚间,安槐看见安轻芜站在窗外的树下,正伸手去碰枝头悬挂的落叶。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视线,转身轻轻笑一笑。
诵经结束,安槐低声问祁盏星:“你有没有想求大师解答的?”
祁盏星摇头,毫不在意:“我不……”
安槐赶紧捂住他的嘴,免得当着人家的面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好了,我知道了。”
两人在庙里住了一晚,第二天早上下山,慧纳法师从昨天接待两人后便闭关,只有小师傅来送客。
安槐和他道别,看着自从昨天开始就心情很好的祁盏星:“你怎么不解签?”
“我自己解过了,”祁盏星挑眉,“天机不可泄露。”
安槐不信,顺着山路往下走:“庙里的素面很好吃,回去让阿姨做一做……”
脚下石头松动,安槐没注意一脚踩空,他下意识伸手去抓旁边的树干,胳膊却瞬间使不上力,整个人往一边栽,眼看就要撞上石壁——
祁盏星稳稳抓住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也不用这么着急回去吃面吧。”
安槐惊魂未定拍拍胸膛,举起右手:“我,我的手刚才……”
指尖还在微微颤抖,祁盏星攥住他的手仔细检查上面有没有小伤口:“划伤了?”
“没事,”安槐甩了甩胳膊,“有点麻。”
回去的路上,安槐收到顾行筠发来关于最新微笑木偶研究进展的论文,最后一页的致谢上有安槐和白芍的名字。
两个名字摆在一起,看得安槐忍不住叹气。
白芍在三个男主面前印象都不错,所作所为看着也像是在帮助他们,除了等他露出真实目的,否则安槐没办法动手。
或许可以从天使园入手,如果白芍真的做了丧尽天良的事,安槐能保证他在监狱里度过后半辈子。
回程的路遥远,祁盏星在玩游戏,安槐没事干,从头开始看顾行筠发来的论文。
第一部分是介绍微笑木偶的症状。
微笑木偶是寄生虫和病毒共同导致的麻痹神经类疾病,最初的症状是身体部位麻木,逐渐扩散全身。
安槐抓着手机的手收紧,身体不由坐直,接着往下看。
最终毒素侵入大脑,人会变成像木偶一样听从外界指令,这类病多发于4-8岁的小孩,很少有活过10岁的小孩。
汽车平稳行驶,很快在楼下停住,祁盏星抬头,看见安槐握着手机脸色苍白。
“发生什么事了,”祁盏星伸手探他的额头,“风大受凉了?”
安槐摇摇头,等祁盏星下车才说:“我还得去实验室,你先上楼休息。”
祁盏星并未多想,边给秘书发消息处理事情边上楼。
关上车门,空调冷风袭来,安槐打了个哆嗦,右臂往上的部位开始发麻。
直到下车,麻木劲才稍微缓解,安槐捏住指尖,逐渐加深力度,直到感觉到疼痛才松开。
顾行筠早早就在实验室忙碌,看见安槐有些意外:“祁槐?”
安槐失魂落魄坐在实验室,顾行筠看出他状态不好,安静坐在他对面,放缓声音:“发生什么事了,你可以和我说。”
安槐看着他,扯出笑容:“帮我做一个身体检查吧,用你检查微笑木偶的方式。”
顾行筠愣住:“你,你……我现在就去准备东西。”
在顾行筠的帮助下,一系列检查并不难熬,只有在等结果时,时间被无限拉长,钟表走动的时间像是判刑倒计时。
不知过了多久,门开了,顾行筠拿着体检报告,沉默地坐在他身边。
两人相顾无言,安槐微微侧头,看见顾行筠紧咬着嘴唇,捏着纸的青筋暴起。
安槐轻轻叹了口气:“不要这样吧,”
他开玩笑:“我还没幸福几天呢。”
顾行筠没说话,眼看着他伸手覆在自己的手上,缓慢却坚定地抽走那张报告单。
手下终于一空,他指尖微微蜷缩,忍不住闭上眼,不忍直视。
患者:祁槐
检测结果:微笑木偶一期
“意料之内,”安槐看着短短几行字,问他:“顾医生,我不了解这个,我还有几天能活?”
“你的案例比较特殊,具体的我需要结合你的症状来看,”顾行筠喉咙发紧,酸涩道:“正常来说如果没有阻缓剂,或者找不到根治办法,只有……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