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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撕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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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院长震惊不像作假:“怎么可能?”
“嗯,”安槐没具体说是怎么病,只说他生前可能遭遇了非法虐待。
宋院长皱着眉:“我给他们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她当着两人的面拿出手机,拨通号码,一连四五个,对面显示无人接听。
“没有收养回访吗,”祁盏星手指抚过墙面,摸到一层灰尘,问。
“一般是第三个月回访,”宋院长眸子闪过自责,“原本打算是这个月回访。”
“收养人的信息发给我,”安槐说完,看见祁盏星站在安轻芜的照片下,“怎么了?”
“这里少了张照片吧,”祁盏星点着安轻芜下方的位置。
照片墙成放射状展开,最中间是安轻芜,照片也最大,后面的投资人都围绕在她身边。
宋院长慌乱一瞬:“什么。”
祁盏星捻着手上的灰尘:“我讨厌重复。”
宋院长对上面前少年的眸子,竟然感觉到一阵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爬。
“这,”她看了眼安槐,小声说,“这里原本是第二任赞助人,叫李仁和,是安轻芜的丈夫。”
祁盏星:“什么时候拿走的。”
宋院长擦了把汗:“上次,上次你们来体检的前一天。”
看她心虚的样子,安槐也能察觉出不对劲:“谁让你拿下来的?”
“是我们孤儿院曾经一个孩子,叫安槐。”宋院长扶着拐杖,“他被父母找回家了,说他爸爸想低调些,就让我把照片拆掉了。”
安槐敏锐察觉到不对劲:“你们什么时候知道的李仁和是安槐的父亲?”
宋院长哆嗦得更厉害了,说话也结结巴巴:“十几年前……”
十几年前,那就是安槐刚被送到孤儿院的时候。
安槐往后退了一步,不可置信:“所以你们瞒了我十几年?”
明明知道他的父母是谁,可是孤儿院所有人都在假装他是个孤儿。
宋院长疑惑抬头看他:“祁先生?”
祁盏星上前一步挡住安槐,逼问:“安家找孩子找了十几年,你们竟然敢在眼皮子底下瞒着?”
宋院长哭丧着脸:“不是我们想瞒着,是安家,不是,是李仁和根本就不想把这个孩子找回去。”
安槐捏紧拳头:“到底是怎么回事。”
“具体的事我也不知道,当年李仁和来找孩子,我们才知道安槐是安轻芜的孩子。”
宋院长回想:“后来他和老院长在办公室里交谈了一阵,再出来后,老院长就让我们把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祁盏星盯着她的眼睛:“你确定什么都说了?不要对我撒谎。”
“说了,真说了,”宋院长当年也只是个普通老师,只知道些皮毛。
“从今天开始,你可以退休了,”安槐平复心情,冷静看着安轻芜的照片,“我将接手安士白孤儿院。”
宋院长虚软靠在墙边,目光落在安轻芜的照片上,久久不能回神。
当年安士白孤儿院刚成立,安轻芜经常来和孩子们玩。
当时宋院长还年轻,对这位温柔漂亮还善良的女人很有好感,在知道安槐是她的孩子时,她原本也是很怜爱的。
但自从李仁和和老院长交谈过后,院内所有老师都对安槐冷冰冰的。
看了谁的脸色不言而知。
她只是个老师,为了保住饭碗,也只能收起自己没用同情心。
后来女人的容貌逐渐模糊,宋院长对安槐最后的同情心也没了,甚至认为要不是安槐,安轻芜根本不会死。
直到安槐长大离开孤儿院,没有一个人提起他父亲。
祁盏星跟着安槐下楼,经过档案室时往里扫了眼。
楼下,常蕊她们正带着孩子们玩,笑声阵阵,明明是温馨和谐的场景,安槐却浑身发冷。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线索真真假假,无从辨别,越往后找越让人心惊。
常蕊看见他们招手:“祁先生!我们正准备玩时光胶囊,要不要一起?”
夏箛酩坐在一边,支着画板画画,闻言看过来。
安槐没表现出异常,站在小孩子们身边,听他们叽叽喳喳商量着要往胶囊里面放些什么。
罗楠一推眼镜:“这是安士白孤儿院自从设立开始就有的习惯,埋在土里过很多年再挖出来。”
夏箛酩新奇道:“真的会拆出来吗,难道不会埋在哪里就忘记了?”
这可问住罗楠:“呃,我不了解。”
常蕊抱着一个大罐子:“没事,我会帮你们记着的。祁小先生有没有要埋进来的?”
祁盏星转着手上的笔,在纸上刷刷写了几个字,叠好塞进信封里,随手扔到罐子里:“好了。”
安槐曾经写过,早都忘了埋在哪了,在常蕊的强烈邀请下随手写了张纸条,和祁盏星放在一个信封里。
“准备埋进去啦!”常蕊围着院子里的树开始挖坑,“不要挖到树根,离远点。”
在孤儿院待了一天,下午回程时累的其余人都在睡觉,只有安槐看着窗外,心绪翻涌。
手机响了声,是老郭发来的消息:“我们到家了,今晚在弥望旅人聚一聚?”
相比粉丝,现在乐队成员更把安槐当朋友,出去比赛之前得找他,回来也得找。
安槐看着他发来的照片,白芍搂着沈皖笑得开心:“好。”
到弥望旅人已经是晚上,沈皖他们已经到了,正围在桌前玩游戏,看见安槐,老郭很激动:“侄儿也来了啊!”
祁盏星跟在安槐身边,十分高冷地不搭理人。
“快来坐。”等人坐下,老郭扫视一圈,神神秘秘:“我没看见大画家,他今晚没来。”
安槐意外:“谁?”
老郭直接把界面调出来给他看:“就是这个,我们怀疑他很早之前就看中我们的潜力了。”
夏箛酩的画没画完,他回家画画去了。安槐犹豫着要不要解释,就听盘子开玩笑:“我觉得他是看中我们沈哥的美貌,你觉得呢,祁少爷。”
沈皖臭脸,和祁盏星一左一右坐着,形成诡异的对称。
“对个屁。”
“你们在说谁?”白芍笑吟吟地出现,站在沈皖身边,很自然地从后探头,“呀,祁少爷也来了。”
安槐随意点了下头,就当做是回应。
白芍看见老郭手机上的人:“这不是小夏哥哥吗,你们有谁想买画啊?”
老郭惊讶:“你认识他?”
“认识啊,要是不出意外,我们两个应该是青梅竹马,”
白芍坐在沈皖身边,把他面前的酒和自己的果茶对换,“既然要唱歌,还是得保护一点嗓子。”
沈皖看着他的动作,没说话也没阻止。
安槐看着两人的动作,慢慢抿了口酒。
赵奇奇八卦地问:“那你知道他为什么要挺咱们乐队吗?”
“不知道哎,不过我和他提起过这件事,可能上心了吧,”白芍话说的圆滑,就算被拆穿也能很快撇清。
白芍看着安槐,笑的开心:“祁少爷这几天又去哪里玩啦?”
他若有若无地抱怨:“要是少爷再带着乐队出去玩,也带上我好不好啊?我在怎么说也算是乐队的一份子呢。”
系统,调出沈皖的好感值。
【当前沈皖好感值:70】
没等安槐说话,赵奇奇最先解释:“怪我上次没想到,下次一定。”
盘子点点头:“对呀小白哥,你在我们比赛的时候跑来跑去很辛苦,我们怎么可能会抛下你。”
安槐心里嗤笑,又是这个万人迷,这和下蛊有什么区别。
白芍可怜兮兮:“那就好,我还以为祁少爷不喜欢我,才故意不带我。”
安槐看着他,大方承认:“我就是不太喜欢你。”
桌边安静下来,祁盏星靠在沙发椅背,长臂舒展,是把安槐圈在自己领地的保护姿态。
安槐不想和他在装好朋友,白芍要得就是抓住安槐好体面的性格,维持表面上的和谐,暗地里让他吃哑巴亏。
与其这样,不如直接说开。
安槐继续说:“既然感觉到了,就不用再和我确认。”
白芍眼眶瞬间红了:“你,你什么意思。”
“自己去翻字典。”
眼看着白芍越来越委屈,赵奇奇先忍不住了:“祁少爷,你们有话好好说。”
盘子小声劝:“对啊,有什么矛盾说出来就好了,别吵架。”
“肯定是我有哪里惹到你不高兴了,”白芍神情低落,“我可以改。”
安槐看着他顶着自己的脸演这出简直想骂人:“那你走。”
他这幅样子落在别人眼里就是不讲道理,拒绝沟通,老郭也有些不高兴:“祁槐,你这样可不行啊。”
安槐看着他们安慰白芍,索性把坏人做到底:“我就是讨厌他,没人规定不能讨厌别人吧?”
“你今晚怎么这样,”赵奇奇生气看他,“白芍也没干什么吧?他还给你带特产……”
“没收到,地址填错了还是没买,自己心里清楚。”安槐面色平静看着白芍,“你想怎么办?”
白芍摸不准今晚安槐怎么变了个人似的,委屈地拽住沈皖的袖子:“沈哥……”
沈皖抬头,目光复杂地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抽出纸递给白芍:“你先别哭。”
“我没哭,”白芍快速抹掉泪水,把楚楚可怜玩得炉火纯青,“我只是觉得很…我明明什么都没做。”
沈皖看向安槐:“你和他有什么矛盾吗,你可以直接说,白芍不是知错不改的人。”
“是不是因为我无理取闹才让祁少爷生气?”白芍抹不干净眼泪,“你们别和祁少爷生气,我没事……”
安槐看着他众星捧月似得被人围在中间,其余人看向自己的目光隐隐带上了谴责。
他有些好奇,他们到底是在万人迷的影响下才这样,还是原本就是如此。
“我们之间的矛盾解决不了,”安槐微微前侧身体,“你们想选谁?”
闻言,白芍垂下的眸子闪过喜悦,他今晚的目的就是逼安槐和沈皖割席,没想到安槐竟然自己忍不住了。
只不过这手段实在是幼稚,没有理由的逼问只会让他们觉得任性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