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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成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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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崂嬉笑:“小舅,我们这是正经的高中,您是不是国外剧看多了?”
他竖起大拇指:“但是这身显得我舅气宇轩昂,气度不凡,天神下凡……”
安槐尴尬地当即转身往车里跑:“我先回去换一身衣服。”
转身就被祁盏星拉住:“就穿这身,”他笑得眼睛弯弯,终于有了几分少年气,“我喜欢看你穿这身。”
安槐看愣半瞬,还是接受不了周围投来的注目礼:“不行,我马上。”
祁盏星却已经抬起手,司机戴着墨镜比了个OK的手势,在安槐的注视下疾驰而去。
安槐站在原地看看车又看看面带笑容的祁盏星,很气:“祁盏星!你就是想看我丢人!”
万崂笑得前仰后合,他的笑容在看见远处打扮的珠宝光气,脖子上戴着拇指粗金链子,一走路身上所有首饰跟着晃的人时瞬间消失。
“王妈!”他崩溃地喊:“您这是要干什么去啊!”
王妈身材圆润,笑容羞赧:“先生夫人让我把家里所有的首饰都戴上,给少爷撑场子。”
注视成倍地落在四人身上。
安槐气笑了,努力把自己往祁盏星身后藏:“不行,我不要这么进去。”
祁盏星作势要脱衣服:“那你穿我的?”
“那还是算了,”安槐摘下身上显眼的首饰,“这人多,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旁边的万崂终于说服王妈摘下金项链,怕丢只能戴在自己身上。
几人别别扭扭进了学校,唯一镇定的只有祁盏星,甚至拿出手机和安槐合照。
成人礼的地点在操场,已经提前为各位家长摆好了椅子,好在祁盏星是从大学回来参加的,座位在最后,万崂的位置在他前边。
祁盏星坐在他身边,前面已经有不少家长,穿着简单舒适,脸上带着自然的笑容和孩子交谈。
安槐坐立难安,忍不住把外套脱了搭在腿上,小声埋怨:“你怎么也不和我说。”
祁盏星心情很好:“你听谁说我在贵族学校?”
“商场经理,”安槐简直想穿越回早上,抽四点起来做造型的自己几巴掌,怎么也不知道提前调查。
祁盏星唇角弯弯:“艺术来源于生活,谣言来源于人多。”
安槐正好还问了信息枢纽,为了提供优质服务不管消息真假什么都敢说。
安槐想跑又跑不掉,只能期盼着成人礼赶紧结束。
千盼万盼,成人礼终于开始,学校特意挑了个好天气,太阳火辣辣地晒着,安槐只穿衬衫还热得出了一身汗。
祁盏星不知从哪摸出一把伞,撑开给他遮阳。
“这样不好吧,”安槐摁着他的手让他放下,“别人都没打伞。”
已经够显眼了,安槐是真受不了一点与众不同。
祁盏星很听话地放下手,眼看着前面的王妈从手提包里拿出冰饮料递给万崂:“别中暑。”
她又拿出另一瓶递给身后的安槐:“星星家长,你喝不喝?”
安槐还是第一次听见这种说法,奇异地生出点责任感接过来:“谢谢您。”
王妈笑笑,继续听校领导讲话。
安槐拧开递给祁盏星:“渴不渴。”
祁盏星示意他先喝,等他喝完接过来喝完,安槐举着卫生纸的手顿在半空,他原本是想擦擦瓶口再给。
“怎么?”
安槐还没说话,校领导已经被自己感动得哽咽:“现在,请所有同学们起立,仔细端详你们父母老去的脸庞。”
安槐眼看着祁盏星站在自己身边,双手撑住椅背俯下身,真的在看他。
两人对视,他甚至能在对方看见自己的脸。
祁盏星垂下眸子,视线里的人皮肤细腻没有一点瑕疵,眸子微微睁大,显得无辜干净。
“看看他们脸上的皱纹,那是岁月的痕迹,请对他们说一声,辛苦了。”
祁盏星促狭地看着安槐:“小舅舅,早起美容辛苦了。”
安槐慌乱移开视线,结结巴巴,羞恼道:“不不辛苦。”
主席台上的指示还在继续:“现在,请执起父母的双手,仔细观察上面的纹路,里面藏着奉献和真心。”
祁盏星摊开手心,安槐尴尬得想和祁盏星身份互换,强撑着把手搭上去。
温热的手心相互触碰,掌心内不同的纹路相接,恰如命运,因缘巧合丝丝缠绕。
祁盏星握住他的手,看见对方腕上上百万的表:“小舅舅为了今天,还真是特意准备。”
安槐没有戴手表的习惯,听他这么一说更加不得劲,小声威胁他:“不要说话,小心我告老师。”
“最后,请让父母摸摸你的头,就像小时候那样,感受久违的温暖。”
终于到最后一步了,安槐忍不住催促:“快快快,我要赶紧回去。”
祁盏星在他面前单膝撑地,把头往前凑,安槐抓紧机会在他头上呼啦两下,小小报复他刚才的恶作剧:“感受到舅舅对你的爱了吗。”
“现在,”领导感动道,“请对父母说一声,我爱你!”
安槐偷瞟别的学生也都是装模作样小声念叨几句,等差不多准备起身,却被祁盏星拉住手腕。
“小舅舅,”祁盏星看着他:“谢谢你。”
同时万崂情深意切,语气深情:“王妈,我爱你哦。”
王妈感动得连连点头,安槐被吸引注意,没听清:“什么。”
祁盏星的温顺仿佛只是一瞬间,很快恢复了平常吊儿郎当的样子:“我说,到你了。”
“什么到我了,”安槐莫名其妙,然后看见班主任走到自己面前。
“祁盏星家长,等学生讲完话就到你了,我带你去后台准备一下。”
安槐头顶冒出几个问号:“什么?”
“作为优秀家长发言,祁盏星是我们学校很优秀的学生。”班主任微笑,“难道祁盏星没和你说吗。”
安槐立刻看祁盏星,咬牙切齿:“说了吗?”
祁盏星无辜:“我想和你说,但是你前天晚上没回家,在、治、病。”
这小崽子就是故意的。
安槐深呼吸平稳心情,事到如今也不能临时换人:“好,我这就去。”
临走时,祁盏星看热闹不嫌事大,笑眯眯和他摆手:“小舅舅加油。”
好在还有点时间,安槐去的路上抓紧AI生成一份演讲稿,直到上台前还在挣扎。
站在台上,底下熙熙攘攘的人头,安槐下意识看向祁盏星的位置,发现那边有人撑着伞,很容易看见。
安槐深吸一口气,拿出仅有讲PPT的经验:“各位领导家长上午好,我是祁盏星的舅舅。”
“在阳光明媚的今天,我们的孩子成年了。”安槐拣着脑海仅存的记忆,“我们这些作为家长感到很幸福。”
根据艾宾浩斯记忆曲线,在刚记下东西时的二十分钟后,记忆量仅剩百分之五十八。
但记忆曲线放在安槐身上好像出了差错,他刚站上台两分钟,就忘的差不多了。
安槐硬着头皮感谢了一堆人,最后卡住,台下鸦雀无声。
完了,要丢人了。
时间被无限拉长,曾经他以为安轻芜是受不了被诬陷才选择离开,于是他不喜欢在人多的地方说话,不喜欢惹人注意。
不仅如此还要时刻保持体面不允许自己犯错,营造礼貌上进的形象,就是不想被人说一句闲话。
闲话的主人公是他,但安槐却总觉得那些轻飘飘的话会落在安轻芜身上,他不想再让自己妈妈死后仍背着“这个人是安轻芜的孩子,难怪……。”的罪名。
但是现在,他对着几百人,面临着无话可讲的困境。
突然,祁盏星的小黑伞立在操场最后,开始在操场后面一圈圈地跑。
安槐被吸引视线,不自觉带了点笑,紧绷的思绪稍稍放松,他轻咳一声,自由发挥:“其实还是我家孩子努力。”
“祁盏星上进努力认真,”安槐找到节奏,畅谈心得:“作为家长支持他的一切选择。”
大约两分钟,安槐说的差不多了:“我很为祁盏星骄傲,也希望各位家长会为自己的孩子骄傲。”
台下响起掌声,安槐从另一边下台,心脏还在乱跳。
走到主席台墙后,祁盏星早就等在这,看见他虚虚鼓掌:“好厉害哦。”
安槐震惊:“你在这,那操场后面……”
“万崂,”祁盏星靠着墙面带微笑,“他自愿跑的。”
两人面面相觑,最后安槐摸了把额头:“今天真是我丢人最多的一天。”
祁盏星赞同:“今天也是我最高兴的一天。”
“不要把你的快乐建立在我的痛苦上,你上去站五分钟试试。”
“就算我站二十分钟都无所谓,”祁盏星很臭屁,“即使犯了错,今天也是很好的一天。”
安槐看着他在前面的背影,带着独属少年的自信和无所谓,仿佛再大的问题都比不过老师多留了一张卷子。
或许祁盏星是对的,就算一直在犯错,人生也是很好的人生。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斗嘴,直到成人礼结束,安槐才得以逃离噩梦学校。
送礼物环节,安槐没直接把香水给他,而是给了他一把钥匙。
“你的礼物在这里,”安槐坐上车,“金水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