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第 32 章 舅妈 ...
-
离开前的最后一眼,安槐看见顾行筠在叫自己的名字。
白芍有恃无恐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带人离开,就是摸准了安槐碍于真相不会插手。
安槐掐住手心钉在原地,视线仍旧落在他们离开的位置,门后的色彩扭曲模糊,危险而极具诱惑力。
半分钟后,包厢里的人见两人迟迟不见踪影,出来找人。
走廊安安静静,空无一人。
白芍熟悉摁了顶楼的房间,边掏手机联系人:“对,2025,赶紧上来。”
顾行筠的身体热得像块炭,下意识地往冰冷的电梯墙壁上靠。
白芍啧啧道:“这么正经的人,竟然有皮肤饥|渴症,也好,能给我省下不少麻烦。”
他把人放到2025,忍不住打电话催促:“你到哪了?迷路?怎么笨成这样……站着别动,我下去接你。”
房间恢复平静,只剩下顾行筠难受的喘|息声。
房门轻轻打开,安槐探头往里看,确认床上躺着的是顾行筠,轻手轻脚进来扶人往外走。
手机里,私家侦探的声音响起:“老板,白芍已经到楼下了,正在找人。”
两分钟前,侦探发来消息,告知安槐这家酒店是李仁和名下的产业,白芍选在这里,就是方便他行动。
侦探还告诉他顾行筠所在的房间,如果动手最好尽快。
顾行筠病得神志不清,浑身像是火烧,自动贴近安槐,八爪鱼似得把人抱在怀里。
安槐忍不住爆粗口:“下药了,还是春药!”
侦探不断催促他们快点,安槐被禁锢得动不了,费劲伸出手从床头柜上摸到矿泉水,拧开浇在顾行筠头上。
顾行筠清醒一瞬,喃喃:“祁槐?”
“是我,赶紧起来。”安槐把人扶起来,刚准备外走,就听见走廊传来动静——
白芍看着深秋仍旧穿着清凉的小男生,告诫:“进去别墨迹,赶紧完事把人弄睡着,事成之后我多给你点钱。”
男生好奇问:“没下药吧?下药我可不接,犯法。”
“没下药,”白芍推着人进门,“赶紧去。”
隔了会,小男生探出头:“老板,这里没人啊。”
白芍皱眉进去,床边除了水渍空无一人,他又在房间里能藏人的地方都找了一遍,也没找到。
顾行筠病到绝不可能自己走,那就是有人带走了。白芍神情一冷:“和我去查监控。”
等人离开,安槐才松了口气,推开隐藏在镜子后面的暗门,准备带着顾行筠转移。
两分钟前,侦探看他们实在跑不了,告诉安槐镜子是单向透视玻璃,应该会有暗门。
安槐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念头尝试,果然发现这后面有隐藏空间,摆满了各种QQ用品,应该是用来满足客人的特殊需求。
顾行筠动个不停,还总往安槐身上扒,安槐担心发出声音被听见,找了根粉红色绳子把人和充Q娃娃绑一起。
趁着白芍去查监控,安槐赶紧带着人转移,离开肯定是来不及,只能先找个房间躲避。
安槐边拖着人走边和侦探说话:“你说你这么厉害,能不能把监控黑了?”
侦探无奈:“恐怕不行,不过不用担心……”
等安槐刚进房间,那边白芍也看完监控,发现安槐根本没带人出门,又带着人找去他们现在藏身的地方。
小男生抱怨:“也没说做生意之前还要先健步走啊……”
白芍脸色难看,没想到他话都说到这种地步了,安槐还是来坏他的事。
两人赶到安槐最后出现的房间,破门而入,里面依旧空无一人。
“草,”白芍一脚踢翻花瓶,小男生累坐在床上:“找不到人不退钱啊~实在不行换个人呢。”
白芍骂了声,准备出门,就被堵住门。
“接到举报,有人疑似卖y,双手抱头,蹲在墙边。”
小男生听见动静,立刻站起来:“怎么可能,我就是来这住一晚,别抓我……”
警察看见他了然:“又是你,房间里还有别人吗,跟我去楼下。”
小男生嘟嘟喃喃地求情,还是被带到楼下,临走时,白芍看了眼房间,愤愤不平地走了。
蹲在密室的安槐松了口气,等人走之后钻出来,把顾行筠扔进浴缸。
安槐心有余悸:“幸好警察来得及时,我再叫个医生……”
侦探冷静道:“医生已经在去的路上了,五分钟之后就会到。”
刚忙着躲开白芍,安槐现在才反应过来这个侦探有些太敬业了:“等会,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不但知道酒店密室,甚至还能准确把握报警时间,还找了医生。
侦探顿住:“这是一个侦探的自我修养,请给我涨工资。”
“说实话。”
“我曾经在这家酒店抓过出轨,”侦探解释,“当时进去的时候,男主人公就在密室里。”
“至于报警,完全是我聪明机智。”
说法勉强可信,当务之急是先救顾行筠,安槐没时间继续和他掰扯,在房间等医生来。
侦探关闭麦克风,浑身是汗看向旁边坐着的少年,恭恭敬敬:“老板,事情办妥了。”
祁盏星坐在沙发上,垂眸看文件:“嗯,去找秘书拿你的奖励。什么不该说你应该清楚。”
“明白明白,那之后还需要我继续跟在五少身边吗?”
祁盏星看见黑进去的酒店监控录像,甚至还是安槐房间的隐藏摄像头:“跟。”
很快医生到了,给顾行筠检查过身体后扎了一针:“人为诱导的皮肤饥|渴症,没什么事。”
安槐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症?”
“皮肤饥|渴症,”医生简单解释,“等劲过去就好了,他要是实在忍不了,你就想办法帮帮他。”
安槐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病,懵懵懂懂点头:“哦哦。”
等医生走了,安槐把人从浴缸里拖出来,身上还是烫,人却不那么难受了。
趁着这个机会,安槐在网上搜了下这个病,记载最多的地方是某类18+书籍。
安槐越看越惊悚,再看床上睡着的顾行筠,惊叹:“我去……”
好在这病逐渐平息,安槐也就稍微放下心,把准备好的充Q娃娃藏到床底下。
很热很渴,顾行筠梦见自己在沙漠独行很久,都没看见人,毒辣的太阳照在他身上,剥夺所有的水分。
他支撑不住最终倒下,沉坠感袭来,顾行筠瞬间睁开眼,眼前是陌生的天花板和随之而来的记忆。
谈合作,发病了,然后发生了什么,好像是安槐拖着自己走。
祁槐……
顾行筠脸色煞白,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却看见床另一边有衣服盖着的小鼓包。
衣服下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似乎是被他的动作吵醒,不耐烦地翻身,露出睡着的脸。
顾行筠听见自己心脏疯狂跳动的声音。
昨晚他病得那么厉害,安槐不可能看不出来,但他知道自己有病,却不嫌弃害怕,反而就这么毫无防备睡在这。
脑海里紧绷的弦猛然松懈,顾行筠靠在床头安静看他的睡颜,轻轻帮安槐把衣服往上拉。
上午九点,安槐才迷迷糊糊地睁眼,正好和顾行筠大眼对小眼。
后者唇色还有些苍白,尴尬移开视线:“你醒了。”
安槐点头起身打电话:“你醒的这么早,我叫早餐。”
顾行筠看着他的背影,犹豫开口:“昨晚我是不是给你添了很多麻烦?”
“算不上,”安槐站在窗台前伸懒腰,像是随口闲聊窗外风景:“你真厉害啊顾行筠。”
顾行筠心一沉,默默下床穿衣服穿鞋,准备离开:“嗯?”
安槐背对着他感叹:“忍了这么多年,我真的很佩服你。”安槐昨晚看文看到凌晨,深知得这种病的痛苦与不易。
但顾行筠竟然从没在别人面前表现出来,意志真是坚强得可怕。
“你真的很厉害,我敬佩你,”安槐转过身,看见顾行筠穿戴整齐站在玄关,疑惑,“你干什么去。”
顾行筠慌乱一瞬,打开房门向外张望:“我…就是看看早饭有没有到。”
安槐哦了声:“我刚发完消息,应该没那么快。”
顾行筠罕见地同手同脚走回来,拘谨坐在床边,苍白地解释:“这种病发作起来控制不住自己……”
安槐回忆思考:“确实,你老抱着我不放。”
顾行筠呼吸滞住,结结巴巴:“我,我对你是不是……”
把人在水里泡了半宿,安槐心虚揉揉鼻子:“那也是迫不得已,我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没经验。”
顾行筠向来平静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惊慌失措:“你,我,我真的对你……”
安槐摊手:“迫不得已,医生还没来,你又实在太难受。”
房门被敲响,他边解释边去开门,“送来的这么快……”
安槐推开门,看清门口站着的人,后半句话卡在喉咙,瞪大眼睛呆愣愣立在原地。
“早上好,客房服务,”祁盏星拎着包装盒,看见来开门的安槐挑眉,“看来客人昨晚度过了很美好的一夜。”
没等安槐反应,他径直进了门,看见顾行筠失魂落魄坐在床上,轻佻地吹了声短促的口哨。
“新舅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