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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露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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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盏星穿着黑色外套,一双长腿包在同色牛仔裤,双手插兜站在街边,眸光微冷。
“哎,”安槐惊讶,站到他身边顺便把拉链拉上,防止被冷风吹感冒,“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他只告诉祁盏星斑斓白驻唱的酒吧,没说自己会来弥望旅人。
祁盏星盯着夏箛酩,“担心你自己跑丢,你姐还要怪我。”
安槐对祁薄雪有点怕,尴尬挠挠脸:“不要这么说,”他想起夏箛酩的邀约,“已经很晚了,我得回家了,我们下次再谈论这件事?”
夏箛酩点点头,温柔道:“希望你今晚忘掉所有烦恼,做个好梦,如果以后有什么烦恼,我很愿意倾听。”
“用不着。”祁盏星更加冒火,拽着安槐走,“他以后只会烦恼钱太多怎么花。”
直到上了车,安槐还有些摸不着头脑:“为什么这么生气?”
祁盏星嫌弃地捏着鼻子往旁边挪:“一身酒味,我再晚来一会你被人骗的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
“酒味很重吗,”他这一晚确实喝了不少,安槐老实缩在角落,“那是夏箛酩。”
言外之意夏箛酩是他朋友,不用担心。
祁盏星嗤笑:“全世界都是你朋友吧?随便牵个人就能跟他回家。”
安槐说不过他,酒意上头有些晕,脸颊贴着窗户散热,窗外树影闪动,偶尔闪过几间平房。
安槐看了会,后知后觉坐起身:“这不是回家的路吧?”
祁盏星玩手机,头也不抬:“把你扔进山里自生自灭,省得给祁家丢人。”
怎么一个两个都觉得自己丢人,安槐更加委屈,小声辩解:“我没丢人。”
自从穿到这句身体里,酒喝了不少,也练出了点酒量,放到平常这点酒算不上什么,今天藏着心事,酒不醉人人自醉。
他摆烂瘫倒,故意把胳膊往祁盏星那边甩,小心眼地希望酒味往那边飘:“扔就扔吧。”
祁盏星瞟了他一眼,没说话。
“少爷,到了,”司机停下车,“需要我在这等着吗?”
“不用,”祁盏星拉开车门,拽着安槐下车,往他身上裹了条毯子,把人缠成毛毛虫。
安槐半睡半醒,被他的动作强行叫醒,把脸上的毯子扒拉开:“你到底想……”
一堆篝火在两人面前散发着温暖的光,烧烤架摆在一边,桌子摆着各种食材,不远处还有一顶绑着小灯的帐篷。
他们现在的位置在山顶,向下看能看见远处城市的斑斓灯光。
“我想露营,”祁盏星挽好袖子把羊肉串放在烧烤架上,“陪我。”
安槐愣了半晌,最后“哦”了声,坐在吊床上慢慢荡,“我们会不会因为纵火被抓?”
祁盏星无语:“这是小姨名下的露营地。”
安槐点点头,等祁盏星递来烤串时自觉伸手帮他挽袖子,防止沾上调料。祁盏星往他嘴边送,“张嘴。”
安槐手上动作不停,咬了口,实话实说:“外焦里生,不好吃。”
祁盏星半信半疑,观察他咬出来的小缺口,确实看见里面的红色。
“这肉坏了,”祁少爷冷酷宣布,“我再烤。”
安槐喝了酒,脑袋转不过弯,跟着附和:“谁准备的肉?不负责任。”
藏在树林里等待少爷召唤的厨师一哆嗦,和旁边管家辩解:“这肉是今天下午刚杀的,绝对不可能不新鲜。”
管家安抚他:“放心,少爷技艺有些生疏。”
再烤完一串,安槐仔细品尝:“有点焦。”
“高温消毒,”祁盏星站回烤架,准备烤鸡翅,唇边递来一串温热。
“你也吃,”安槐点菜,“我要吃烤面包。”
“我不吃,”祁盏星移开脸,很清楚且嫌弃自己的烧烤技术,“回去坐好。”
安槐应声坐在他身边,看他细致的在面包两面刷上蜂蜜,突然说:“我想听歌。”
祁盏星动作顿住,捏捏鼻梁,“扰民。”
“我小点声,”安槐眼尖看见旁边的音箱,“很小声。”
他捣鼓两下,不知道摁到哪个键,一串欢快的音乐蹦出来:“当我背上书包出发,第一次离开家……”
“哎,我就想听这个,”安槐震惊翻来覆去地捣鼓,“我以前就幻想过能在山上露营,到时候一定要听这首歌。”
祁盏星没说话,看他摇头晃脑地跟着小声哼唱。
安槐坐累了就躺下看星空,星子点点,看着看着眼眶就有些发酸。
他第一天上学的时候,安轻芜就给他唱了这首歌,后来在孤儿院,老师带着小朋友们唱这首歌,还在娃娃家假装露营,他就想以后一定要去露营。
后来长大了,有能力了,反而早就忘了这件事。
歌声穿过星空与时间,最后落在蜷缩的人身上,安槐半梦半醒间,看见安轻芜躺在他身边,轻轻拍着后背哄他睡觉。
“妈妈,”安槐小声说,“我有点开心。”
音乐声被祁盏星调大,掩盖了一小声抽泣。
“睡着了。”管家摸了摸安槐的脸,“没着凉。”
祁盏星咬了口面包,甜得发腻,丢到一边,把鸡翅递给管家:“李叔吃。”
李管家受宠若惊接过,自家小少爷从没进过厨房,今天还是让厨师培训一番才自己上手。
味道差强人意,李叔很给面子地都吃完了:“要不要给小姐们带一份?”
“她们什么吃不到,”祁盏星伸了个懒腰,把沾了烟味的外套丢了,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最后看了眼,扔进篝火里。
火星点燃照片的一角,隐约能看见那是日记其中一页。
安槐:7岁 天使一班
今天有些伤心,我想和妈妈一起去山顶露营,我会给她烤很多好吃的,还会给她唱歌,就唱上学歌,如果真的能实现,我就不伤心了,还能开心一个月。
隔天,安槐醒来时头痛欲裂,抱着脑袋缓了半天才坐起身,阳光隐隐透过帐篷帘,外面有人在说话。
自己怎么在这?想起来了,大半夜陪祁盏星露营来了。
这人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安槐揉揉太阳穴,慢吞吞爬出帐篷。
祁盏星正和双胞胎姐妹打电话,看见他爬出来,直接把手机凑到他面前:“他醒了,你们自己问他。”
安槐看着屏幕里顶着鸡窝头,眼眶红肿的脸,赶紧往后退:“等下,我还没洗漱。”
“没事,都是一家人。”祁薄雾笑眯眯问,“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
“挺好的,”安槐不好意思地整理头发,“露营地的环境也很好,很安静。”
“当然了,祁盏星把我的客人都赶走了,”妹妹祁薄霭埋怨,“还需要我去安抚。”
安槐挠挠脸,不知道说什么,求助地看向祁盏星,后者抱着肩膀装听不见。
“玩得开心就好,说正事,”祁薄雾推开喋喋不休的祁薄霭,“小槐,大姐说你的基金会资助了一个医疗队,还有个什么研究病的?”
“对,怎么了吗?”
祁薄霭:“我们今晚有一个公益晚会,各行业国内外都有,大姐说让我们带你认认人。”
安槐点点头:“好。”
“时间地点已经发到你手机上了,我们还帮你准备了衣服,新款设计,“”祁薄霭挑眉,“保证你全场超帅。星星去不去,我也给你准备一套?”
“不去,”祁盏星冷酷,“我要去谈生意。”
“哎呦,好帅啊,小孩霸总,”祁薄霭做鬼脸被祁薄雾瞪了眼,老实下来。
“那就晚上见。”
安槐挂断电话,叹了口气。
又是这种人多容易掉马的场合,可如果能认识几个医疗大佬,说不定能让顾行筠的研究速度加快,还能给罗楠他们吸取点经验,
祁盏星问:“不想去闪耀全场?”
“不想闪耀全场,只求安稳度过,”安槐站起身伸懒腰,呼吸山里的新鲜空气,“你真的不去啊?”
“小舅舅想让我去?”祁盏星抱着肩膀,“你求我,我可以考虑。”
安槐皮笑肉不笑,“还是不打扰您谈生意挣钱了。”
两人边斗嘴边洗漱,李管家在房车准备好早饭,叫两人吃饭。
安槐看见李管家有些惊讶,没想到祁盏星露营还得把老宅管家也得带来。
李叔好想知道他在想什么,主动解释:“小少爷和我比较亲,有什么事都会和我说。”
安槐趁祁盏星在换衣服,小声问:“孩子总这么想一出是一出,您挺辛苦吧?”
“也没有,”李叔笑得慈祥,“您先吃早饭。”
吃完饭,祁盏星去上课,安槐溜溜达达去了顾行筠校内的实验室。
实验室只有顾行筠自己,穿着白大褂站在实验台前记录数据,安槐没打扰,看着他耳朵后面的玫瑰花纹身。
那玫瑰花在耳后含苞待放很生动,花茎延伸到折叠整齐的衣领里,两者奇怪的相配。
顾行筠放下笔,回头看见安槐,迈步前来开门:“怎么不进来?”
“实验室不是得无菌吗,”安槐探头,“在忙啊?”
“可以进,”顾行筠让开位置,自动理解为他是来检查进展,“研究进展不太顺利。”
“慢慢来,有什么需要找我,”安槐绕着实验室走了圈,“我晚上有个公益宴会,有些医疗大佬会去,说不定和他们聊聊,你能找到研究新方向,去吗。”
顾行筠眸子亮起:“去。”
安槐点头,他来就是为了这件事,顺便看看实验室环境,“那我晚上来接你。”
下午,双胞胎安排的人很快来到,围着安槐一顿忙碌,直到晚宴马上开始才放人。
安槐顾不上看镜子,赶紧去学校门口接顾行筠。
黑色卡宴缓缓在路边停下,车门打开,顾行筠走近,正好和里面的人对上视线。
车内,少年穿着合体白色西装勾勒出微瘦身形,黑发包裹着脸显得乖巧,化妆师点的泪痣则多了几分无辜。
安槐看他站在原地,担心地摸了摸脸:“很奇怪吗?”
“没有,”顾行筠看着他的黑发:“你的头发……”
“换个发色,”安槐早就看自己的橙色头发不顺眼,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把头发染回去。
他把手边的衣服袋子递过去,“我给你准备的衣服,原本想找人送过去,结果忙忘了。”
只是袋子就能看出价值不菲,顾行筠接过,“我以后会还给你的。”
“想的美,你得还给我更贵的,”安槐开玩笑缓和顾行筠的紧张,两人一路闲聊到了楼门前。
“阿筠?”熟悉的声音响起,安槐转过头,看见白芍打扮精致跑过来。
“你怎么在这?”白芍无视安槐,亲昵地抱住顾行筠的胳膊,“要不要和我一起,我可以让我爸爸给你介绍几个做医疗的叔叔。”
安槐心思微动,紧接着就看一个瘦高的男人站到白芍身边。
“祁少爷也在这,”白芍像才发现安槐,一手一个拉着身边的两个男人,笑盈盈向他介绍:“这是我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