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断剑之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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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在确定执念的共同点前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可人族和妖族始终是不一样的。
晗音已划手撑开结界，见状便又拿出本命法器古筝，弹奏见将治愈法术从城门远远送到人们身上。
她一心二用，灵力和精神都是不够的，好在有宋晚怡和“戚止萧”合力助她。
饶是如此，伤亡依旧惨重。
作为旁观者看着战场上的奔跑的身影飞蛾扑火一般失去生机，是一件让所有人都感到难过的事，荀鸠听见人群里有人说：“妖界当真可恶，生而愚钝难教，又坏到了骨子里，若没有他们，这天地早是太平盛世。”
小柳站在一群女弟子之间，听得越发沉默寡言，只用余光看向荀鸠。
妖界存在了多少年，就被骂了多少年，连同荀鸠的名声，向来臭名昭著，故而听见这类发言根本不在意。
无论人族多么痛恨，他不也还是活过来了，妖界依然在自主发展。
反倒是肖执，此人明明心性恶劣，怕是最喜欢同人说坏话了，此刻却寡言少语站在一边，自成天地，只静静看着城外。
荀鸠有些好奇，想同他说说话，了解一下这个叛逆弟子到底在想些什么，还来不及行动，就听见有人提起了他的名字：“话说，我在坊间听闻妖皇回来了，当年竟是没有死在陵阳城外，这是何等怪异！”
“我也听说了，啧，这妖皇怕是要想尽办法报复我们啊！”
“先前输得这样惨，谅这妖皇也不敢再来一次了，怕什么？”
“依我看，这妖界从此便废了，不必忌惮。”
各种各样的讨论声从四面八方而来，荀鸠侧目瞥了一眼方才提起他重生之事的弟子，那一眼看得那人后背发凉，忍不住瞪他道：“杨华生，你这是什么眼神？我们说的何错之有？”
“没没没，没什么错。”荀鸠淡笑一声，没同他个只活了几十年的小孩子计较，“你们继续说。”
听着荀鸠那边的动静，越恬脸色发沉，狐疑地看着戚止萧，“所以呢，你可看出什么了？”
“没看出什么。”戚止萧垂眸，“没被夺舍，没什么问题，再看吧。”
几句话将越恬的嘴堵住，越恬眯起眼睛，许多话最终也没有问出口，只扭头走开。
她离开时走过了万里身边，万里看了看她，又看看戚止萧和荀鸠，总觉得这三人藏着什么秘密，便同自家师兄说：“凌霄门这仨像那什么三角恋似的，真奇怪。”
“你很好奇？”百相思问。
万里点了下头，“一点吧。”主要想弄清楚他们到底背着大家在挤眉弄眼些什么。
说完就见百相思走向戚止萧：“戚兄——”
万里顿时大惊失色，忙将自家实心眼的师兄拦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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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舒驰与他的宗门也在人群之中，他被挤得靠边儿站，距离他最近的就是仇东升的宗门，可他去找仇东升说话，仇东升却愣愣地，手里捏着白天在城里买到的香包发呆。
“仇兄，你怎么了？你不会看上人家了吧！”李舒驰打趣道。
仇东升呆了半天，却露出一个慈爱温柔的笑，看得李舒驰头皮发麻，说：“李兄莫要说这些让人家害羞的话。”
李舒驰怔住了，搞不清楚仇东升怎么回事，这么人高马大的汉子，突然作女子羞涩的模样，那姿态实在违和，说了几句便闭上嘴回了自家宗门。
正对仇东升的变化百思不得其解之时，脚边不知何时弹飞过来一个法器，众人都被这道声音惊得看去，又看向前方。
只见一个少年修士憋红了脸往这边跑，李舒驰便弯下腰将法器捡起来，还给了少年修士。
“喂，道友——”有人紧张的开口。
还个法器没什么，只是这种紧要关头，被这群秘境所化之物注意到他们的存在，定要他们一起加入战局了，毕竟他们就是人族之一。
那少年修士在所有人的目光里直直接过了法器，抬眼看来，开口道谢：“谢谢……”
就在这时，百般无聊的荀鸠突然听见天边一道惊响，扭头一看，混战之中，江行舟竟已越过妖兽与九童等妖，持剑一举杀向了妖皇！
九童被谢正庭拦住，可谢正庭却不是他的对手，长/枪一转拍在谢正庭胸口，将其拍飞后立刻闪身至江行舟身前，一枪一剑碰撞在一起，便发出了方才的声响。
同时，江行舟身后又出现一只狼妖，化作原形扑了上去！
正输送法力的“戚止萧”瞳孔骤缩，毫不犹豫地收了手，拔剑冲刺而去，宋晚怡没能拦住他，反被战场外投来的一阵剑气震开几米远。
与此同时，妖皇从人群中一跃而起，嘴唇微动念出剑招，天边顿时呼啸而来阵阵狂风，席卷着润滑的水珠，一剑刺向玄鸿神君！
玄鸿神君回之一剑，亦是惊天劈地！
如此，所有人都心惊胆战起来。
哪怕他们此时只是局外人，却也感受到了铺天盖地的威压，惊得瞪圆眼睛，动弹不得。
“铮”的一声巨响，两剑相对，妖皇与玄鸿神君纷纷将全数力量压至剑身，可不过眨眼的功夫，只听一道清脆的断裂声，众人便见妖皇不受控制地往身下坠去——
他的剑断了。
剑断的瞬间，浓重剧烈的嗡鸣也随之落下，玄鸿神君剑刃之间荡开一道排山倒海的剑气，那剑气势如破竹，仿佛足以打破世间所有的结界，结界自然也不例外。
荀鸠已然知晓结局，可再难以接受，也还是先将其抛之脑后，转头便去寻找肖执的身影。
这小子一心挂念着他母亲，心志不坚定，说不定会做出什么蠢事。
果不其然，肖执已在第一时间内冲了出去，他不言不语，悄摸地就冲到了晗音面前。
荀鸠离他远，根本赶不过去，暗道一声蠢货，与此同时，他眼前越过一道人影，是戚止萧。
戚止萧迅速入场，下意识先将自己的师妹带离，荀鸠也在瞬间来到肖执旁边，伸手施法拽住肖执的腰带往回拉：“回来。”
肖执突地从晗音面前离开，登时慌张地想挣扎，“松开我！”
可晗音恐慌的眼睛依旧盯着百里之外，像是依旧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
气波震碎结界，哪怕玄鸿神君想要回护，也已经来不及了，肖执双眼泛红，张嘴想喊什么，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晗音整个人被掀飞，支撑她打开结界和施法的法器被震碎。
紧接着，是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火光，拢聚成一团球，砸进了城西。
小宗门灭了，城西没能撤走的城民无一幸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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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腔里一阵寡淡的草木香，荀鸠站在前往陵阳城的小路上，恍惚间还能看见火光之中，城西缓缓升起的光珠。
他们没有介入当下，可还是有一部分修士因此受到了重创，若不是大家法器扔得快，大概是要死在这里了。
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所有人看见的境心。
境心就这么出现了，出现在几乎成废墟的城西。
但这样的场面没有任何人能面露高兴，只有浓烈的绝望感和后怕，他们明明是旁观者，并未介入，却依然有各宗的弟子受伤，甚至差点死在这里。
也几乎是在境心出现的同时，所有人眼前便如漩涡般扭曲。
再睁眼时，荀鸠眼前天光明亮，他如梦初醒般低下头，意识到他回到了秘境的最初。
这梦一般的情形叫荀鸠倍感怀疑，可拿出储物袋一看，从戚止萧剑上抢来的发带还在，他便知道，那不是梦，他们确确实实亲眼看到了当年大战的情景，并且看到半途被送回了秘境之初，像是时间回溯之法。
望向旧城门，荀鸠果真又看见了百相思和万里后者哭嚎狂奔：“师兄，命比法器重要，你别省了。”
该省的不省，不该省的全省，万里悲痛欲绝，“我们真的要死了！”
百相思毫无动容，依旧带着师弟狂奔。
荀鸠：“……”
真就一个法器都舍不得扔出来，这般抠搜。
他寻了个机会再次掷出妖力，将妖兽吓退，给小柳传了音，让他先继续跟着李舒驰他们走，然后就饶了半圈路去找百相思汇合。
虽然没有和百相思直接接触过，但仗着戚止萧这层关系，荀鸠很自然地同这对师兄弟打了招呼，说要一起走。
说来奇怪，百相思此人看着冷冷淡淡的，却并不会给人千里之外的感觉，相反，荀鸠对他有种莫名的好奇和亲切感觉
他提出和这对师兄弟一起走，也有这一部分的原因，觉得跟百相思待着挺舒心的。
百相思没什么意见地点了头，万里也无所谓地耸耸肩，三人便一道而行。
既然已经知道妖兽不会闯进来，他们便没再搭理，直接从旧城门翻了进去，然后蹲在城门口开始等人。
因为百相思说，越恬和戚止萧都是从这里进来的，他们应该就在附近。
三人便盘腿坐下来，万里主动开口讨论，“哎，方才真是凶险，你们说，那十几个弟子是怎么了？我也没见他们出手介入过。”
荀鸠当时没太关注到这些，只分神去注意境心和自己的妖丹有没有关了。
结果也很明显，没有，他的妖丹也不可能会被凝结到城西，他当年根本就没进过陵阳城。
“或许是你没看见。”荀鸠说。
“怎么可能！”万里道，“大家上了战场之后，除了那个叫李什么的符修弟子以外，还有你们凌霄门的领队大概被他们注意到以外，再也没别人了！”
百相思铿锵有力地赞同自己的师弟：“嗯！”
荀鸠还是那副随性的模样，又说，“啧，那也只是战争开始的时候，在大家没有汇合之前，你怎么知道他们没做什么？”
百相思好奇问：“这城里闲逛还能做什么？”
“能做的可多了。”荀鸠本意是想在这方面找找结果，说到这里瞬间就想起了那个买了小姑娘香包的大块头。
他瞬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对，能做的事情很多！我认识的一个弟子，他在大战前买了一个姑娘的香包。”
万里和百相思都看向了他，后者有点怔然，似乎是在思考，前者却好像并不赞同这样的说法，但也没有完全否认，而是挑眉问道，“所以，那个人当时受伤了么？”
“不知道。”荀鸠说，“咱们和戚师兄汇合之后，去新城门那边看看，我当时是在那里与他们遇见的。”
“见到他，就知道是真是假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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