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洄[无限流]》陈阳烈日

77、完全变态发育 林南涧

　　林南涧牵着我的手出了病房。
　　没想到的是门口站着一个人，那人靠在墙上，看见我们出来就直起身子，大大咧咧地拍了拍林南涧的肩膀，又看了我一眼，目光里带着好奇，但很快收了回去，很礼貌地没有多打量。
　　“我是桐林，你好！”他说。
　　我告诉他我的名字，他便笑起来，亲热地喊我：“小姜！”
　　“小翊第一次进入副本，你给他介绍一下情况。”
　　桐林似乎有些震惊，很快又恢复原来的神情，一边走一边跟我介绍起这个副本的状况。
　　“之前的事情都不大讲，我给你讲一下最近的规则，这是一个很庞大的游戏世界，我们私下里叫它神明的游戏，退出游戏之后，我们无法返回现实世界，而是会一直待在玩家中心，那里和现实世界没什么两样。”
　　“神明的游戏分为三大模式，第一种是休闲模式，NPC们发布任务，玩家可以自行选择，完成NPC发布的任务后获得奖励，但这种奖励很少。一般来说，第一次进入游戏的人是直接到玩家中心。第二种模式是副本模式，也就是我们现在所经历的，在这里死去的人并不会真正的死去，而是会在NPC世界当一段时间的苦力，赎回灵魂后可以再次回到玩家中心，而通关的人可以获得大笔的奖励。值得注意的是，能开启副本模式的只有顶尖的NPC，稍后我会给你介绍这个副本的详情。第三种模式就是杀戮模式，这种模式下的玩家几乎会全军覆没，连我也是在NPC世界里面打了很长的苦工才回来的。”
　　“至于我们现在的处境，我们是在苏d的副本，我是永昼商会苏d副本的主要负责人。副本的boss通常是小丑，地点不限，通关的方式是找到通关道具。”
　　桐林说到那个小丑boss的时候，我脸上的表情没绷住。
　　男人立刻停了脚步，转过身来，低头看着我：“你遇见boss了？”
　　我点头，然后把我看到的小丑的样子告诉了他：“他的嘴巴缝了起来，有着细长的舌头，一只眼睛上画着黄色的星星，另外一只眼睛上画着灰色的骷髅。”
　　桐林咂了两下嘴巴，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啧”。
　　“小丑的样貌是可以变的。”他说，“通常情况下，我们看见的小丑左眼是红色爱心，右眼是黄色五角星，那个是普通模式。但你看见的那种……”
　　他顿了顿。
　　“星星和骷髅……那个形态很少见，这说明他玩得非常高兴。”
　　他看着我，语气沉了一点。
　　“玩得高兴，通关率就直线往下掉。”
　　我没说话，掌心有点凉，林南涧握着我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别害怕，我会保护你的。”
　　桐林在旁边应和道：“你放心，他确实很厉害。有他在，这种局面也不用太过担心。”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一阵响声。
　　一个穿红色高跟鞋的女人扑了进来。我一眼就认出她就是之前在病房里见过的那一个。她的妆全花了，睫毛膏被泪水晕开，沿着颧骨拉出两道灰黑色的痕迹，口红糊到了下巴上，嘴角边蹭着一片脏兮兮的红。额头上裂开一道口子，血顺着眉毛淌下来，在眼窝里积了一小洼，头发乱糟糟地黏在脸上，发梢结着暗红色的硬块。白色上衣的前襟有大片溅射状的痕迹，从胸口一路淋到腰腹。
　　她看见了林南涧，整个人朝他扑了过来。桐林一步跨上前去，挡在了她面前，双手牢牢握住她的肩膀。
　　“发生什么事了？”他问。
　　女人的嘴唇翕动着，胸口剧烈起伏，眼神很涣散。她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只发出一串细碎的、含混的气音。
　　我还想看些什么，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轻轻捂住了我的眼睛。掌心的温度贴上眼皮，带着一点薄茧的粗粝感，对方的气息从侧面落下来，很低，很轻。
　　“怕吗？”
　　我怕吗？按道理我应该怕的，我应该缩进他怀里，细声细气地说我好害怕。
　　可我整个人都在发烫。血液在血管里滚着，从胸口涌到指尖，心跳很快。那些酸涩的、潮湿的情绪不知道什么时候退了潮，只剩下一种灼热的、带着一点刺的涌动感。
　　这算害怕吗？我不太明白。
　　我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这个游戏很复杂。我不可能一直都靠你，这点……我还能接受。”
　　他的手掌还贴在我的眼睛上，没有动。
　　然后我听见他“嗯”了一声。
　　那只手松开了，光线重新落回我的视野里。林南涧低头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只是重新握住我的手，掌心扣着掌心，手指嵌进我的指缝里，扣得牢。
　　“如果害怕，就告诉我。”他说。
　　“嗯。”
　　在这短短时间内，桐林已经把发生了什么捋清楚了。
　　他把外套脱下来，披在那个女人肩上，对方还在抖，但比刚才好了一些，至少能站住了。桐林拍了拍她的背，回过头来，跟林南涧交代情况。
　　“姓吴的找到通关道具了。”他说，语速比刚才快，“没跟任何人说，自己偷偷离开了第三层。”
　　他顿了顿。
　　“结果被小丑发现了。人没了。”
　　女人在旁边猛地吸了一下鼻子，像是被这句话刺到了某个神经，桐林看了她一眼，没有继续往下渲染，直接说出重点。
　　“通关道具是个小熊布偶，现在在院长办公室。”
　　他抬起下巴，往地板的方向点了点。
　　“第二层，小丑也在第二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