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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完全变态发育 “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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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
惊悚的声音如雷贯耳,我躲在医院的生锈柜子里,紧紧攥着手中的纸条,上面写着:“你的名字是姜翊。”
我失忆了,一觉醒来便在这荒废的医院中,手里便是这一张陌生的纸条。当我还在思考时,空中突然炸开声音,那声音缥缈虚无,不知从哪里发出,让我觉得熟悉而又陌生。
【请所有玩家注意,已进入副本小丑的世界】
【请所有玩家注意,已进入副本小丑的世界】
【请所有玩家注意,已进入副本小丑的世界】
莫名的,我的直觉告诉我,这是一个无限流的世界,我的任务是活下去。
柜子里的空间比想象中小,我蜷缩在柜子中,膝盖顶着门板,左手不自觉地捂住嘴,右手攥着拳头。
外面有人在尖叫。
短哑的像被人一把掐住喉咙又松开。一声,寂静后又是一声,吓得我不敢动。柜门上的百叶缝隙透进来一条窄窄的光,正好可以看见地砖上的一条蜿蜒的血痕,我微微转了下头,看见那条血痕的尽头连接着什么。
是一颗头。
就在柜门缝隙的正前方,不到两步远的地方,那头侧躺在地上,脸朝着我这边。是个年轻男人,眼睛还睁着,嘴唇微微张开,脖颈以下的切口极不平整,像是锯子拉过去的,脊柱的碎茬从中间支出来,白得刺眼。
脚步声过来了。
橡胶底的鞋踩在湿滑的地面上,发出那种黏腻的声音。施暴者移动的节奏并不快,甚至可以说是悠闲的。
然后,脚步声在柜子前面停下来。
他蹲了下来,仔细的抚摸着那颗头颅,就像是对待什么宝贝一样,因这视角,我刚好看见他的衣着。
他打着红色领结,带着白色手套,黄色衬衫上面泼满了红色,和游乐园里的小丑并无分外差别。想来他的脸也应该如普通小丑一般,白面彩妆眼圈,红色嘴角被画得很高很高,笑起来的时候会很狰狞。
柜门外面,小丑的脚停在那颗头的旁边,他站了起来,用鞋尖轻轻拨了一下那颗头,头滚了半圈,翻到了另一面,后脑勺朝着我,头发被血黏成一绺一绺的,露出下面青白的头皮。
然后脚步声又动了,他走了。
又传来电锯的轰鸣声,我能听见引擎的怠速声在几厘米之外低低地喘息,那种浓烈的汽油味混着铁锈味从缝隙里挤进来,灌满了我整个鼻腔。
他或许还在哼歌,听不太清,也或许是他的调子不准,忽高忽低。
声音逐渐逼近,我看到鞋底在地上画出一道弧形,绕过那颗头,绕过地砖上渐渐凝固的血泊,最终停在柜门的正前方。
柜门的缝隙里塞满了他的影子。
然后他哼起了歌。
“……找到你了,宝贝。”
“啊————!”
尖叫是从右边传来的,那叫声像一把锥子,从我的太阳穴扎进去,在脑子里炸开。紧接着是柜门被撞开的声音,铰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有人跌跌撞撞地从里面滚了出来。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一个女人从柜子里摔出来,她的脚在地上蹬了一下,没站起来,又蹬了一下——鞋底踩在血泊里打滑,发出一声黏腻的声响。
那个小丑像是在超市里被一个促销商品吸引了的顾客,歪了一下头,似乎在等待对方逃跑。歪的角度也大得不正常,脖子里的骨头像是软糖做的。
女人终于站起来了,转身就跑。
小丑没有马上追,他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电锯,又抬头看了看门的方向。然后他把电锯举起来,链条空转了一圈,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他开始走了,步伐轻快,甚至带着一点点愉悦。
脚步声渐渐远了,走廊尽头的转弯处传来一声短暂的、像是什么东西被猛然拽断的声音,然后是电锯高速运转的轰鸣,最后——一切归于寂静。
日光灯又闪了一下。我的眼泪掉了下来,一股酸痛从胸腔蔓延到喉咙,我猜我是害怕了,心中却莫名觉得委屈。我不敢动,不敢推开柜门,也不敢把捂住嘴的那只手放下来。
隔壁的柜门还敞着,我闭上眼睛,把自己的身体缩得更小,额头抵住膝盖,柜子里的黑暗重新把我包裹起来,严严实实的,像一个虫茧。
外面什么声音都没有。
我不敢动。
【请所有玩家注意,桐林申请外援成功】
【请所有玩家注意,桐林使用了大喇叭】
一个炸开的男声响起:喂喂喂,听得到吗?我是永昼商会的苏d负责人,所有人听我指挥,转移到2号楼第3层,那里有禁制,重复一遍,2号楼第3层。
一切又安静下来。
这些词我一个都没听懂,但那个男人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像是习惯了发号施令。
最后,我还是推开了柜门。铰链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吱呀,我停了一下,竖起耳朵听——走廊里只有日光灯镇流器嗡嗡的低响,以及远处某个房间里水龙头没关紧的滴水声,一滴,两秒,又一滴。
我跨出柜子,脚落地的时候踩到了什么滑的、黏的东西,低头看,地上的血泊切成一个狭长的梯形,细碎的组织与器官碎片散落一地,有的粘黏在地缝砖里。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身体在发抖,连骨头都在咯咯作响,我咬住自己的手背,咬到尝出血腥味才勉强控制住。
走廊空荡荡的,墙上的白色涂料脱落,露出下面发黑的水泥。每隔几米就有一扇门,有的关着,有的开着,开着的那几间里面漆黑一片,像一个个张开的嘴。
指引牌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处。
绿底白字,上面画着医院常见的箭头符号,我站在牌子前面,仰头看着那几个字,浑身的血一瞬间热起来。
2号楼,我就在2号楼!我抬头看走廊尽头的窗户外面,这里是4层。
可我怎么下去?楼梯在哪?电梯呢?那个小丑如果还在这一层,走楼梯或乘电梯就是找死。
我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又走回那个有柜子的房间,径直走向窗户。窗台大概到我胸口的高度,是一扇老式的推拉窗,锁扣已经锈断了一半。我用两根手指捏住断口,轻轻往外拉。
窗框发出了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我的心跳快得像擂鼓,用尽全力把窗户推开。夜风猛地灌进来,带着潮湿的、混着消毒水和血腥味的气息。我探出头往下看,估摸着3层的窗户就在正下方,大约一米多一点的距离。窗台上有突出的水泥檐,大概一掌宽。
这时传来什么东西被拖拽的声音,很远,但正在接近。
我不敢再想了,双手撑上窗台,整个人翻了出去,那一瞬间我的腹部压在窗框的棱角上,钝痛从胃部蔓延到肋骨,我咬着嘴唇没出声。然后我伸出右脚,往下探——脚尖碰到了什么硬的东西,是3层的窗檐。
我踩住了,重心慢慢往下放,左脚也踩上来,整个人像一只贴在墙上的壁虎,十根手指死死抠住4层窗台的下沿,身体悬在两层楼之间。
风从我的裤管灌进去,凉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突然一声轻笑,那笑声很轻,轻到几乎要被夜风吞没,但它就在我的正上方。
我整个人僵在3层的窗台上,十指抠着窗框的凹槽,身体还挂在外面,我抬起头,小丑就蹲在4层的窗台上。
夜风把他身上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吹下来,裹住了我。距离太近了,近到我能看清他左眼眶周围用黄色油彩画的那颗星星,歪歪扭扭的,其中一角几乎画到了眉骨上,像小孩子的涂鸦。右眼上是一颗灰色的骷髅,眼窝处的黑色颜料往下淌,在颧骨上拉出两道细长的痕迹,像干涸的泪。
那张嘴狰狞极了,黑色的线从他的嘴角两侧穿进去,在嘴唇的皮肉上来回穿梭,像缝一条破了的麻袋,粗线在嘴角处打了几个结,把嘴唇的弧度固定在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那是大大的、咧开的、猩红色的笑容。
他的嘴巴张开了,黑色的线被撑开,像要断裂又迟迟不断,裂口的深处是一条细长的舌头,红得像是肌肉暴露在空气里,它从嘴唇的线缝间探出来,像一条蛇。
他笑着,身后的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我身后的墙上,像一个巨大的、张牙舞爪的黑色怪物。
看着我的眼睛,他张着那张缝起来的嘴,嘴唇的动作很慢,慢到我清清楚楚地读出。
“跳。”他说。
然后他伸出一根手指,抵在自己咧开的、缝着线的嘴角上,歪着头,做了一个——
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