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9、第 79 章 最虔诚的信 ...


  •   衔青说完,气也消了一大半。

      看着轻垚委屈巴巴的表情也不想再说重话。

      衔青指着椅子让他去坐好,自己则是走到另一边从抽屉里取出一小瓶药膏。

      盖子打开,里面是淡青色的膏体,衔青转身走过来,轻垚莫名紧张起来,看着她手里的药膏不知所措。

      “……我……我来吧。”

      衔青啧了一声,推开了他伸过来的手,道:“别动。”

      衔青心说,刚才镜子都被她砸了,他自己来怎么可能涂的好?

      说着便低头在他脸上轻轻涂抹,神情专注仔细,每一处伤痕都照顾到了。

      轻垚仰着头,一动不敢动。

      视线落在衔青纤长浓密的眼睫上,忽然想到她的眼睛总是湿润润的似含了一汪春水,像颗又大又圆的黑葡萄,好看极了。

      视线下移,见她红唇轻抿,仿佛全身的劲都用在这了,手上的动作确实轻柔细致的。

      冰冰凉凉的膏体抹在滚烫的脸颊上,轻垚眼神闪躲不敢再看她。

      感受到对面的呼出的气体燥热滚烫,脸上是不正常的潮红,像是发烧。

      衔青动作一停,落在他脸上的眼神一瞬不瞬:“你发烧了?”

      “没有。”他断然否认,偏过头去。

      衔青皱眉,一只手将他的头掰了过来:“没发烧你躲什么,我还没涂完呢。”

      她轻声嘟囔,表达不满。

      轻垚这下浑身都难受了,逐渐升高的体温叫嚣着离开,他知道,要是再这样下去,他浑身血液都会沸腾燃烧。

      他坐不住,站了起来。

      衔青不明所以,道:“又做什么?”

      轻垚闷声道:“我觉得已经涂好了……”

      涂好了?衔青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药瓶,行吧,她盖上盖子,将药一把塞进轻垚怀里。

      既然他犯倔,那就不涂了,另外,她嘱咐道:“这药针对你身上的伤是极好的,这几日要不是你不见了人影,乖乖上药,现在恐怕早就痊愈了。”说着,她没好气的瞪他一眼。

      轻垚被她瞪住,高大的个子站在原地竟无措地像个孩童,掌心抓着药瓶放进怀里。

      衔青说罢,望着地上的碎渣,眼看就要弯腰去捡地上的碎瓷片,这些说到底都是她打碎的,也不好去麻烦庄里的仆役。

      衔青一动,轻垚身体比脑子快,一把将她拉住了。

      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愣住了。

      轻垚握着衔青的臂弯处,将人从地上拉起,再带到他刚才坐过的椅子上。

      看着衔青一脸茫然的神情,淡然道:“瓷片锋利,当心割着手,我来就好。”

      衔青虽不知他怎么了,但既然他都这样说了,那自己便听他的。

      于是,她点点头,乖乖坐在椅子上,低头看他。

      轻垚蹲在地上,将碎裂的瓷片一点点拾起,一点也没注意锋利的边缘,埋头苦干。

      大概是他从小握剑,指腹上覆了一层薄薄的茧,这点锋利程度还伤不了他。

      紧闭的房门透进来几缕阳光,落在地面,落在他低垂的肩头,也轻轻落在少女垂落的裙摆,轻垚埋着头,刚好这最后一块碎片就落在她脚边。

      轻垚顿了顿,伸手去捡,被阳光照的暖洋洋的裙边从他手背拂过。

      酥麻的触感直冲大脑,一切事物在他眼前都变得无比缓慢,就连阳光下飘浮的尘埃都看的一清二楚。

      轻垚不动声色将手缩了回来,鼓跳如雷的心跳在耳边回荡。

      似是怕她听见,他维持着蹲伏的姿势,迟迟没有动作,而后极其缓慢地抬起头。

      抬眸的一瞬,所有的目光尽数凝落在她身上。

      他的眼神虔诚且眷念,带着小心翼翼。

      暖绒的阳光照在两人身上,此刻在他眼中,被暖阳簇拥的衔青,便如同九天之上的仙女,明媚皎洁,让他沉溺着迷,万般贪恋的同时生出自惭形秽,不敢有一丝僭越。

      他保持着半蹲的姿势,仰头,他就像是一个无比虔诚的信徒,心甘情愿匍伏在她脚边。

      屋里静得只剩两人的呼吸声。

      良久,他才勉强收回视线,指尖攥紧了掌心的瓷片,低头继续收拾残局,将滚烫的心思深埋心底。

      衔青指尖动了动,脸上从容的表情转变成复杂的茫然。

      她看不懂轻垚刚才那一眼所蕴含的意思,但总觉得这眼神让她突然无处遁形。

      那样的目光太过纯粹,也太过炙热。

      衔青心口莫名一热,耳尖悄然染上一层薄红。

      她突然有些坐不住了,必须找个地方透口气。

      这样想着,也就这样做了,她胡乱找了个借口,忽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我去告诉归尘,他定然……定然急坏了。”

      话音未落,她几乎是落荒而逃。

      起身时裙摆轻扬,脚步仓促,不敢回头看蹲在地上的那人,飞快踏出房门,转瞬便消失在门外。

      空荡荡的屋内,只余下轻垚一人僵在原地。

      手中的瓷片渐渐收紧……

      衔青快步冲出房门,慌乱的脚步直至廊下才堪堪止住。

      她抬手扶住冰凉的雕花廊柱,胸口还在微微起伏,她手掌抚上心口,狂跳的心跳依旧牢牢盘踞在心口,久久不散。

      她抬眸望向庭院中央的池塘,池水泱泱,微风拂过,水面粼粼波光,晃得人视线微虚。

      四下静谧无声,阳光温柔洒落,落满一池碧水,也落满她的肩头。

      她就这般静静靠着廊柱,望着池中摇曳的水影怔怔发呆。

      她这是怎么了……

      她自认通透,遇事从容镇定,明白世间百态,唯独看不懂此刻的自己。

      因一个眼神而落荒而逃,从未有过这般失控的悸动。

      这样的感觉对她来说,无疑是茫然不解的。

      ……

      待到第二日,衔青才强迫自己不去想,她捧起一汪清水,浇在脸上,又拿起帕子擦了擦。

      顿时神清气爽。

      衔青在屋里看了一圈,没什么要带的,此次营救阿酒,越快越好。

      她暗下决心,手抵在木门上。

      一推开,映入眼帘的是两个站的笔直的青年。

      衔青微讶,看这样子,这两个来了不止一会了。

      归尘眼中布满血丝,显然是这几日都没休息好。

      定然是担心苏阿酒担心得睡不着觉。

      衔青非常理解,她对着归尘道:“你放心,我同你一样担心阿酒,这次一定会救她出来。”

      有了这句话,归尘感激不尽的点头。

      几人这才动身,朝着绾缘河方向走去。

      妖市之大,几人走了好长一段路才终于走到鹤晏说的地方。

      绾缘河,整条河面清澈透亮,河水非寻常碧水,泛着淡淡的琉璃流光,细碎灵萤随水流缓缓飘荡。

      光影在河面层层折射,折射出万千斑斓色彩。

      一条无尽的鹊桥横亘河面之上,桥上有一颗参天大树,旁边有一块巨大的无字石碑。

      桥上挂满了同心锁,锁上还绑了红色的绸带,上面的字歪歪扭扭,是他们看不懂的字,大概是妖市的字体。

      沿途风光纵然绝美,绾缘河水流光潋滟,可衔青此刻半点赏景的心思也没有,她目光紧锁着前方绵延看不到尽头的鹊桥。

      视线来回寻找。

      桥上的妖来来往往,始终不确定她们要找的那个人是谁。

      几人脚步不曾停歇,径直朝着长桥入口走去。

      在桥上看了一圈,衔青忽然眉头一皱,目光牢牢锁定在一个人身上。

      她看这个人,陷入了沉思。

      桥边蹲着一个身穿粉绿衣衫的男子,鬓边插着一朵玉兰花……

      这不是那日的卖花郎吗,会不会是他呢,衔青又想到了那日买完花临走前,这个人对她说的话。

      轻垚看出的她不对劲,顺着视线望过去,是一个男子,又看了看衔青,刚准备问,衔青就朝着那个人走了过去。

      他与归尘对视一眼,立马跟上。

      衔青走到卖花郎面前,歪头看他,什么话也没说,似乎在等对方开口。

      卖花郎眼前一亮,一下子从地上站了起来。

      “是你?”

      衔青看了看他身后,今日没带花出来。

      轻垚瞧见他们说话,登时警铃大作,他悄悄往前一步,问:“你们认识?”

      衔青点点头,刚准备开口,就被卖花郎抢先一步,他说:“认识认识,在下名叫元金宝,此前刚卖了一束花给这位妖娘,没想到如此有缘,竟在此处又见面了。”

      轻垚一瞬间就明白过来了,原来那束海棠,是从这专门买的。

      他按耐住心底的欣喜,哦了两声,又转头看衔青。

      衔青也不废话,直接从怀里取出鹤晏给她的东西,开门见山道:“这个,你认得吗?”

      她也不解释,就拿着东西给他看。

      若他认得也不需要她过多解释,他自会知晓。

      怎料,元金宝望着那东西一两秒,立即脸色一变,咧开一抹笑来。

      “自然!原来你们就是我要等的贵客。”

      他呼出一口气,像是如释重负,终于等来了。

      说罢,他便想要接过衔青手里的东西,还没碰到衔青手一缩,收了回去。

      她问道:“鹤楼东家为何会让你来?我前几日刚见过你,今日又碰到你,还是让你带我们去赤朔王府,这会不会太过巧合了?”

      衔青紧盯着他,眼神似乎在说,今日你要不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就别想走了。

      元金宝停在空中的手一顿,似乎没想到她会这样问。

      他压低眉毛,解释道:“在下之前说过,在下还做另一门生意,妖市里消息四通八达,我便是最好的知客,除了伤天害理,丧尽天良的买卖,其余的,只要价格到位,没有什么是我不做的。”

      “毕竟……”他顿了顿:“没有人跟灵石过不去。”

      衔青听罢,左右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既然这妖市里的消息他都知道,那没理由不找他。

      她轻咳了一下,点点头,将手中东西递给他。

      元金宝一笑,摊开另一只手,示意几人往前。

      衔青几人从桥上走到桥下,河面静静停放着一艘小船。

      轻垚:“我们走水路去?”

      元金宝:“没错,妖市庞大,那赤朔王府不仅远,还屹立在河面之上,走陆路恐怕要好几日才能到,这船呢是再好不过了。”

      轻垚哦了一声,不再多问,动身先上去。

      几个人陆陆续续地上了船,元金宝在前面划桨。

      ……

      划出一段路,衔青半伏在船舷边,手肘抵着微凉的木料,眼睛望着微微荡漾的河面。

      河水澄澈通透,水底丛生的水藻,圆润卵石清晰可见,她看得来了趣。

      手伸进水里,感受这冰冰凉凉的触感。

      还有她从未见过的灵鱼,各色灵鱼拖着流光尾鳍自在游弋,时不时甩动身子跃出水面,溅起细碎的水花,又扑通一声落回清波里,漾开一圈圈浅浅涟漪。

      水花溅到她脸上,她也只是笑笑,再抬起袖口擦掉。

      风携着水汽拂过她发梢,整条河面安静又温柔。

      站在最前面的元金宝划着桨,听到动静朝这边看来,嘴边荡开一抹浅笑,看上去心情还不错。

      他望着前方,开口道:“在这绾缘河里的灵鱼白日里特别温顺,你想怎么逗都行,可如果到了夜里,可是千万碰不得的。”

      听他这么一说,衔青好奇道:“为何?”

      元金宝:“你们夜里没出过府吧。”

      衔青点头:“没有。”

      “那就对了,妖市白日与凡间没什么区别,可这夜里区别可就大了,可一旦暮色沉落,昼夜交替之后,天地便骤然换了模样,夜空不再是凡界常见的墨黑,会晕开紫赤,幽青交织的异色天幕,四处灵火浮空,景象光怪陆离,和白日全然是两个世界。”

      他指着这片河:“就好比这绾缘河与河中的灵鱼,白日里景色宜人,但一到了夜里,整条河通体呈幽绿色,散发着光芒,灵鱼就会变得无比凶残,与白日相比就像换了幅面孔,若有人掉入河中,不一会便会被啃食得只剩一副骨架。

      元金宝喋喋不休地介绍着妖市里的不同。

      衔青听的无比入神。

      轻垚却在此时开口,他问:“敢问,我们方才经过的那座桥,为何会系了这么多的锁?”

      元金宝挑眉:“哦,你问那个啊。”他哼笑一声,声音没有了方才的欢快,根据事实说道:“那座桥,名叫鹊桥,是依着那上面的无字碑而来,不知多少年以前,从天而降一块巨石,就落在绾缘河边,前前任妖帝与他的爱人途径此处,见再那石头刻上字不一会便会消失,若是再刻,先前的字便会显现,两人有感而发。”

      “便下令建了这座桥,取名为鹊桥,从此,妖市里便流传起一个传言,互生情愫的道侣可在每年的这一日买上一对同心锁,走上鹊桥,携手系上,再到无字碑上刻上二人的名字,做完这一切,便生生世世都为夫妻。”

      他说完,唇边的笑淡了下去,垂眸继续说道:“绾缘河,到了夜里会变得面目全非,若是一同在这结成夫妻的两人其中一方变了心,若是丈夫变心,妻子可将他从桥上推进河中喂鱼。”

      姻缘石又叫无字碑,碑即是坟墓。

      “被这里的鱼啃食掉,可是会灰飞烟灭的……”

      背叛的那一方,不配有好下场……

      元金宝背对着他们,手中动作不停,他说完这句话,空气中陷入死一样的寂静。

      衔青望着他的背影愣神,总觉得他在说完最后一句话时,周身气氛便不对了。

      沉沉的很压抑。

      衔青扯了扯嘴角,缩回了放在水中的手,坐直了些。

      船缓缓前进,轻垚坐衔青后侧方,视线一会落在衔青身上,一会落在自己身前,抿唇不知在想什么。

      ……

      船桨破着碧波,悠悠荡荡往前行驶,一路行过十里烟水。

      不知过了多久,天际的白日一点点消融。暖融融的天光彻底褪去,暮色轰然铺满整片妖市。

      正如元金宝先前所言,这方天地转瞬换了天地。

      头顶夜空不是单调的漆黑,漾着层层叠叠紫绛与幽青交织,细碎流光悬浮,悠悠流转,朦胧又瑰丽。

      两岸的草木褪去白日的绿意,枝叶花瓣间萦绕着莹光,妖火随风轻晃。

      尤其是几人身下的绾缘河,不复先前的清亮,再也看不清一点河中的景象,水变得幽绿,灵鱼面目狰狞,虎视眈眈的盯着衔青他们一行人。

      似在找寻机会,一举跃上,将这些人的血肉从身上咬下。

      衔青见状,缓缓站了起来,眼底不见一点惶恐,晚风拂动她的发丝,在她的眼中,反倒一点点迸发出好奇。

      听到跟看到,是完全不一样的,眼前这场景对于第一次见到的人来说,或许是令人惊恐的,但若仔细观察,也能瞧出不一样的美来。

      世间竟有这般昼夜迥异的天地,这般超脱凡俗,独一无二的景致。

      她微微前倾身子,凝望着满目奇景,心底只剩满心惊叹。

      轻垚伸出手,虚虚护在她身侧两旁,紧盯着衔青,生怕她没站稳掉下去。

      从方才她站起来时,轻垚就保持着这个动作了。

      这里不似人间的河,在这里掉下去,不过瞬息便会尸骨无存。

      就在这时,船停了下来。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到了时,元金宝从怀里取出一块散发着暖黄色的萤石。

      他伸手将石头挂在船头,偏过头来说道:“这里的灵鱼一直围着我们,会拖慢我们的速度,挂上这个,它们便不敢围着了。”

      那石头像亮的像一盏灯笼,挂在船头,摇摇晃晃。

      衔青收回视线,果然这一颗石头挂上,船只瞬间轻了不少。

      就在这时,身后骤然响起一阵此起彼伏惊呼。

      这声惊呼划破了河面静谧的晚风,船上众人皆是心头一凛,齐齐闻声回头。

      只见夜色漾开的粼粼波光之上,不知何时悄然尾随来一艘轻舟,方才灵鱼被驱逐,相继一窝蜂盯上了船后另一艘。

      这里居然还有船?

      被灵鱼簇拥着的船只摇摇晃晃,快被掀翻,船上站着的两人身形不稳,眼看就要掉下水去。

      轻垚眼神一凛,纵身一跃,跳到了那艘船上,一手揪着一个衣领,人瞬间被他扯了起来,眨眼就跃回了这边。

      刚落地,身后那艘船就被灵鱼掀翻,很快便彻底没入水中。

      被救起的两个人,眼睛睁大,不约而同地长呼一口气,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衔青看着这两个人,表情从诧异变得越来越无语。

      带着嫌弃惊诧的声音传来:“怎么是你们?”

      轻垚一惊,没想到这两个人,居然也和衔青认识。

      她到底认识了多少人……

      被点到的两人,其中一个头发火红,她先前记不住,这会绝对能记住,这不就是那个死酒鬼吗?真是阴魂不散。

      徐飞言和他的仆从干笑两声,试图缓解气氛。

      怎料,笑了一番后,对上衔青的眼神以及几人依旧沉沉的脸色,一眨不眨地望着他俩,尤其是刚才救了他们的那个男人。

      脸黑的能滴出水,他都怀疑,这人会把他俩丢出去。

      徐飞言这才讪讪收回了嘴角的笑,尴尬的搓了搓手。

      支支吾吾道:“我……我们……”半天狡辩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衔青冷笑一声,咬牙:“说吧,跟了多久?”

      徐飞言目光躲闪,低头绕着手指,忽然眼珠子一转,指着坐他旁边惊魂未定,刚平复下来的仆从,喊道:“是……是他!他出的主意!”

      被指到的仆从先是一怔,而后,头摇成了拨浪鼓,表情像是又哭又笑:“不不不是我……”少主你怎么冤枉人呢。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欢迎大家来到山下,由于我是第一次写小说,有很多不足的地方,希望大家可以提出来,我会尽快完结的。 下一本要写:《菩萨面》 《小侯爷他天不怕地不怕》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