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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 61 章 狐族追魂术 ...
凡人之躯怎么跑得过妖呢。
韩悦没跑出几步,那妖就反应过来,嘶吼一声,扭身朝着韩悦抓来。
三两下就追上了逃命的韩悦,尖锐的利爪抓住韩悦的肩头,撕拉一声,硬生生撕下一块肉来。
登时,浓郁的血腥味蔓延开来,豆大的汗滚落,衣衫被喷涌而出的温热血液尽数染红。
韩悦撑在地上,痛的快要昏厥过去,面色惨白一片。
韩悦大口大口呼吸着,他不想就这么死去,还没有等到苏阿酒,他怎么能死?
木已成舟,妖物已经逼近,身后也没了退路。
他死咬着唇,眼睛死死盯着眼前这一团黑雾,死也不愿屈服。
“难道今日……”韩悦喉咙滚了滚,不敢再想。
黑雾妖咧开嘴大笑,声音尖锐又刺耳,似在讥笑他的无力。
挥舞着双爪,黑雾张口欲噬的刹那。
万丈金光毫无征兆地破开暗沉的天色,刺破满山阴翳,宛如初升朝日,轰然倾覆而下。
金辉笼罩整座后山,将黑雾硬生生逼退数丈。
与此同时,庄严肃穆的诵经声缓缓响起,声声梵音清越绵长,回荡在山林之间,驱除着周遭所有阴秽戾气。
妖物遇佛光便如冰雪遇烈火,被触及的一瞬间,黑雾当场逃窜,再也没了先前的嚣张。
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
再晚一秒,他便会被那团阴毒黑雾吞魂噬骨,尸骨无存。
韩悦瘫坐在地上,浑身脱力,剧烈地喘息着。
喉间涌上的腥甜,后背撕裂般的剧痛还在不断蔓延,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深可见骨的伤口,疼得他忍不住的想流泪。
他微微垂着眼,涣散的目光落在自己染满血迹的衣衫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刚才一切的一切还清晰地烙印在感官里,挥之不去。
他活下来了,他从九死一生的绝境里,活下来了。
良久,他才缓缓抬眼,愣愣望向身前层层叠叠的山道阶梯。
方才响彻山林的诵经声并未停歇,依旧清越庄严,袅袅不绝,漫山金辉洒落青石长阶,自上而下,静静伫立着一众僧人。
……
苏阿酒来到了山脚下,抬眼望了望山顶的寺庙。
她用追踪术知道了韩悦在这里后,便立马赶来,身上的伤还未曾处理。
他来这里做什么?苏阿酒只思索了片刻,便抬脚往山上走,即便那山顶的佛光会灼伤她。
走了一会,一道黑雾慌不择路地撞上了她。
苏阿酒眼神一冷,一把掐住了它的脖子领了起来。
“不许动!”
被佛光打成重伤的黑雾妖当下已经六神无主,眼前是谁它都没看出,被捉住的瞬间,剧烈挣扎起来,直到被苏阿酒呵斥一声。
寒意遍布全身,也不挣扎了。
苏阿酒冷冷盯着它,眼中慢慢凝聚起杀意:“你身上的血……是韩悦的?”
黑雾妖一句话也不敢说,疯狂挣扎起来。
苏阿酒咬着后槽牙,掌心收紧,一刹那,黑雾便被捏的粉碎。
她不用再问,也知道这只妖是司珩派来杀韩悦的,它身上沾有韩悦的血液,又如此慌不择路,山顶还有寺庙,或许韩悦的命被救了。
苏阿酒放下来的心瞬间又揪了起来,韩悦肯定受了很重的伤。
想到这,苏阿酒加快脚步快速往前。
*
韩悦在寺里僧人的帮助下顺利进到了庙里,因身上伤势过重,被搀扶进了禅房中,由寺里小和尚为其上药。
上药的途中,韩悦几次疼的快晕过去,都是靠指甲掐进手掌心才稳住。
上好药,寺里主持走了进来。
韩悦虚虚点了点头:“多、多谢方丈……出手相救……”
方丈声音沉稳平和:“施主不必多礼,邪祟作祟,佛门本就当护世间众生。”
说罢,方丈看向他流血不止的后背,语气添了几分温和:“施主伤势不轻,暂且入寺歇息调养,待伤势稍缓,再做打算不迟。”
韩悦听后,心中满是感念,正欲道谢,老方丈目光沉静,细细端详他面相气韵。
忽然一名年纪尚轻的小和尚步履匆匆从门口跑来,神色略显局促不安。
小和尚跑到方丈身前,双手合十躬身行礼,说话吞吞吐吐,半天说不顺畅:“师、师父……山门外来了个……来了个……女子,说是找……找韩施主的。”
韩悦闻言心头一跳,刹那间心下了然,眼底漾起欣喜,哪里还猜不到来人是谁。
他正欲起身出门去找。
方丈缓缓开口:“老衲观施主周身气场澄澈温润,虽身为凡尘凡人,心底却纯善无垢,一身正气不染半分俗尘杂念。”
韩悦微微一怔,不明其意。
“不止今生,施主往世数代,皆是心怀仁善之人,生生世世行善积德,布施助人,广结善缘,积攒下深厚无量的福缘善果。”
“也正因你累世善根深厚,方才危急关头,才会得佛门佛光庇佑,堪堪躲过此劫。”
老方丈见他心性纯粹,善根稳固,实在是难得的向佛之人,便起了惜才之心,徐徐规劝:“施主既有这般深厚佛缘,又生性慈悲良善,凡尘俗世情爱牵绊皆是虚妄,人间悲欢离合终究一场空。何不放下世间执念,斩断红尘牵挂,留在这古刹之中,剃度出家,伴青灯古佛,修行悟道?”
原来是这样,韩悦浅浅一笑:“多谢大师好意,晚辈并无此想法,只想与心上人安安稳稳相处一生。”
此言一出,老方丈眉头微敛,面上添了几分凝重,语重心长劝道:“施主糊涂啊。人妖殊途,天道有别,凡尘人与妖物,本就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性情命格皆不契合,相伴一起,日后必定劫难重重,祸事不断。”
他惜才之心更甚,实在不愿放过这般心性纯良的好苗子,继续苦口婆心规劝:“你生来善根深厚,前世今生积下无数功德,本是得天独厚的修行良材,若入我佛门,潜心苦修,来日必能修成正果,超脱红尘万般苦楚。可你偏偏执念深陷,一心执着于妖身女子,硬生生要将自己拖入凡尘孽缘之中。”
“妖性难测,寿命殊异,人间情爱不过转瞬云烟,到头来只会徒留满心遗憾,受尽相思离别之苦。老衲实在不忍见你一身绝佳佛缘,尽数葬送在这段不该有的情缘里,还望施主三思,早日斩断这份执念,放下执念入寺修行,方是正途啊。”
这番句句劝诫入耳,韩悦方才的欣喜之色渐渐敛去,染上几分不悦,原本温和的神色淡了大半。
此刻心中更是郁结,语气也添了几分执拗,不复先前那般谦卑恭顺。
“方丈大师此言,晚辈不敢苟同。”
他抬眸望向方丈,眼底情意坚定,毫无半分退让:“晚辈素来知晓人妖殊途,也明白其中诸多阻碍难处,可情之一字,从来不分人妖,更不分天道界限。”
“她待我真心实意,我待她亦是,于我而言,她便是世间最好的人,何来祸事一说?”
“大师只道情缘是祸事,修行才是正途,可于我而言,能守着心上人安稳度日,便是此生最大心愿。”
他实在不愿听见旁人这般贬低二人情谊,更不愿有人劝自己舍弃挚爱,心头满是烦闷,连方才对方丈的感激之情,都淡去了不少,只静静立在原地,面色淡淡,明显已是心生不快,不愿再听这般规劝之言。
见少年神色执拗,满心不悦,半点听不进去,老方丈望着山门外的方向。
他缓缓开口,掷地有声:“施主只知她待你情深,不知她满身业障。老衲眼观天机,早已看透那姑娘根底。”
韩悦身形一僵,眉宇间瞬间涌上警惕与不安。
方丈说他生性慈悲良善,他其实并不认同,他只知道,就算苏阿酒手上沾染了再多性命,他也做不到厌恶她,远离她,韩悦只会不自觉地在乎她,念着她。
即使这样,也算生性良善吗?
“妖途杀伐,最违天道,戾气缠身,因果深重。”
老方丈垂眸看向面色紧绷的韩悦,言语恳切,一语道破:“人有人道,妖有妖劫。她杀业累累,冥冥之中早已注定,迟早会引九天惊雷降下天罚,毁其修为,散尽千年道行。”
“届时天雷降下,她将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轮回。”
这番话如惊雷炸在韩悦心头。
方丈字字诛心的告诫,沉沉压在心头,让韩悦心底难免泛起一丝惶然,生出几分说不清的心有余悸。
韩悦心底虽隐隐泛起几分不安,可终究还是不肯全然信了这番话。
因此方丈的金玉良言,他并未相信,少年眉眼淡淡,心头只挂念着山门外等候的心上人,不愿在此多做纠缠。
他草草敛了心绪,语气仓促:“大师所言太过玄虚,晚辈家中还有急事,便不过多停留了。”
话音落,他不再停留,匆匆出门去。
后背重伤未愈,每走一步都牵扯着撕裂般的剧痛,韩悦此刻满心都是急切,这点皮肉之痛,早已被他尽数抛在脑后。
老方丈立在原地,望着少年决绝离去的背影,轻轻摇首,眸中满无奈。
韩悦快步踏出寺院山门,一眼便望见山道之外那道熟悉身影。
女子静立在清风落叶之间,发丝凌乱,脸上凝着干掉的血迹,目光直直望向寺内方向,频频张望,满是担忧。
庙门她进不去,只能在此等候。
瞧见韩悦身影出现,她眼底瞬间亮起柔光,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
动身快步上前,视线第一时间便落在他后背染血的衣衫上,脸色骤然一白,满眼疼惜慌乱。
“你……”她抿唇,音节从嘴里溢出:“我替你疗伤。”
韩悦望着她满眼担忧的模样,方才心中所有疑虑不安尽数烟消云散,心头暖意翻涌,只余下满心温柔,方丈说的话,此刻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不碍事。”韩悦笑着拉过苏阿酒,朝山下走去,边走边说:“一别两月,我日日都盼着与你重逢,如今终于等到了。”
苏阿酒微微抿唇,开口解释道:“要想杀了司珩,不是一件容易事,这两个月里,我悄悄布局,干掉了他几个得力手下,这才彻底杀了他。”
苏阿酒说着,瞥见他身后包扎的伤口,神色略沉。
“苏阿酒,随我回家去吧。”韩悦轻声道:“那老和尚劝我出家……说”
“!”苏阿酒一惊:“劝你出家?”
“为何?”
韩悦见她着急,慌忙说道:“不不,我并未同意。”
“老和尚他痴魔了,说我生来善根深厚,前世今生积下无数功德,我自是不会答应的。”
说到这,韩悦皱了皱眉,心里越发不认同那老和尚的话。
苏阿酒听罢,悬着的心登时放了下来,原来如此,她只是笑笑,不多言语。
韩悦又说了一遍:“你还没答应我,随我回家去吗?”说完,忐忑的看着她,生怕她不答应。
直到苏阿酒点头,他紧皱的眉头才舒展开来。
二人来到溪边,相视而坐。
韩悦看着苏阿酒脸上脏脏的,轻笑着用手沾了沾溪水,轻柔的替她擦去脸颊上的血迹。
周围只有水流的哗哗声与风拂过时树叶摇曳的声音。
“阿酒,你愿意跟我回去吗?”他问。
苏阿酒明显懵了一下:“你不是说过?”
“不,我是问你的真实想法,我不希望你是因为我而违背自己的心意,若你不愿我便把家业交给家弟,你去哪我便去哪。”
他满眼诚恳,恨不得把一颗真心刨出来让她瞧。
苏阿酒看着他,久久不愿挪开视线,忽的笑了起来。
她说:“我再说一遍,我愿意去。”
“我愿意跟我喜欢的人在一起。”她顿了顿,笑意更加灿烂:“再说了,你跟着我,我们吃什么,跟着你还有钱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好,那依你说的。”韩悦高兴极了,迫不及待想要拉着苏阿酒回家。
……
回到韩府后,苏阿酒便有些挨不住了,狐尾上的伤剧痛不已,回到房中便开始打坐,韩悦也请来了名医,苏阿酒是妖,凡人的大夫不管用,只能处理自己肩上的伤了。
苏阿酒一连昏睡了好几天,期间也迷迷糊糊醒来过,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九条尾巴,有一条快断了,在与司珩打斗的过程中,伤到的。
狐妖的每一条尾巴都无比重要,每一条尾巴都能凝作一把极有杀伤力的武器,可这样要断不断的,很折磨人。
她迷迷糊糊的躺着,有下人伺候,韩悦也经常亲自照料,日复一日中,韩悦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眼下淤青明显,嘴唇发白,常常望着外边的乌云发呆。
直愣愣的,有时一望就是一个时辰。
苏阿酒只当他没能睡好,太累了而已。
直到后来,他出去了一趟,便带回来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他要出家,韩悦说他要出家。
苏阿酒自是不肯的,可无论她怎么问,韩悦都只是抿唇不语,佛门中人来带他走,苏阿酒还差点与人动手。
剑拔弩张之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韩悦忽然开了口:“阿酒,这辈子你我有缘无份。”
“你说什么?!”苏阿酒简直不可置信,原以为是这群和尚强迫他的,如今听到这句话,眼眶已蓄满了泪水。
“什么叫有缘无份,不是你说的你喜欢我,想同我在一起么?那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微微垂眸,避开她错愕含泪的眼眸:“我意已决,从此了此残生。俗世情爱,与我再无瓜葛。”
苏阿酒僵在原地,伸出的手悬在半空,眼底所有的痛苦碎得彻底,心口骤然被巨大的空洞与寒意席卷。
……
从此以后,慈恩寺里多了一位吃斋念经的和尚,寺外多了一位等待的女施主。
她日日都来,终究是不死心,可这寺门她始终进不去,也见不到他。
*
钟声枯寂,一晃便是十余年。
苏阿酒后来只记得,对她紧闭的大门有一天突然对她敞开了,她以为是韩悦,可出来的是几个陌生面孔。
韩悦死了,托他们带来了几句话和一颗珠子。
“此生缘浅,有缘无份,终究是我负了你。”
“若有来生,愿你我,风雨无虞。”
小僧躬身行礼,转身离去,
苏阿酒伫立原地,浑身冰冷,四肢百骸尽数发麻。
她以为会等到他醒悟,没想到最后等来的是他逝去的消息,和一颗小小的佛珠。
最后,苏阿酒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去的,浑浑噩噩,前路茫茫,身后空空。
再也坚持不住,忽然瘫坐在地,她望着手掌心的佛珠出神,这颗小小的佛珠里似乎有韩悦的气息。
眼泪模糊视线,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
她不甘心,不甘心数十年的等候变成一场空,从此阴阳永隔,再无踪迹。
她跪坐在空旷山野,眼底空洞的悲戚尽数化为偏执的决绝。
九条尾巴尽数涌出,在空中漂浮,狐族最深奥的追魂术,以狐尾为祭,燃尽百年修为,可寻尽三界六道,追亡魂余息,寻逝者来世,此术禁忌至极,损修为,伤及根本,寻常狐妖毕生不敢触碰分毫。
可她管不了那么多。
苏阿酒周身灵气骤然暴乱。她牙关紧咬,一语不发,指尖凝起妖力,狠狠斩向身后那条要断不断的尾巴。
咔嚓!
筋骨断裂声传进耳朵里,剧痛席卷四肢百骸,神魂像是被生生撕裂,冷汗瞬间浸透她全身衣衫,脸色惨白如纸,身形摇摇欲坠。
她强忍剧痛,结出法印,以断尾的妖力,掌心佛珠为媒,强行催动追魂术。
妖气冲天,席卷整座山林,气息疯狂翻涌。
她睁着通红的眼眸,心底只剩唯一的执念:找到他,哪怕下辈子他不再记得她,哪怕重来。
可法术轰轰烈烈而起,最终,只换来一片死寂的空茫。
灵气溃散,法印崩塌,漫天妖光尽数褪去。
狐族追魂术境界森严,层次天差地别,她苦修这术法,却未成圆满,境界终究差了一步。
她趴在冰冷的地上,无声落泪。
……
不知在冷风里僵坐了多久,久到暮色沉落,月亮东升,荒芜的林间终于响起一阵轻缓的脚步声。
步履从容,带着漫不经心的慵懒,直直停在她身前。
一道清隽戏谑的男声,轻飘飘从头顶落下:“哎呀呀,怎么搞的,这般狼狈。”
音色熟悉至极,苏阿酒涣散的瞳孔微微一动,极其艰难地抬起头颅。
月光落在来人身上。
“是你?”她干涩的开口。
男子一袭墨色锦袍,身姿挺拔,眉眼生得漂亮极了,他负手而立,垂眸俯视瘫倒在地,满身狼狈的她,眼底掠过一丝诧异。
他微微勾唇,语气冷硬又刻薄:“多年未见,你还是这般废物。”
“为了一个男人,自断一尾,你可真有出息。”
他无情嘲弄,这样的话若换做平时,苏阿酒早就冲上去和他打一架了,可如今听了,她只觉麻木,嘴上最下意识反驳:“你又好到哪里?”
男子冷冷扫她一眼,没好气道:“若不是看在你我同母异父的份上,我才懒得管你。”
“这般愚钝执拗,如今我都到你面前了,还不肯开口求我么?小妹。”
“……”苏阿酒她怔怔看着他,喉间酸涩哽咽。
男子恨铁不成刚:“罢了,我也不呛你了。”他转过身,道:“带上你的断尾,跟上来。”
“你做不到的事,我可以。”他语气笃定。
苏阿酒跟着他,最后去了一个谁都不知道的地方,最后也如她的愿,找到了韩悦来世的身份。
……
苏阿酒淡然挪开眼,这镜中的回忆太远了,久远到当她再次看见,内心也不再有波澜。
与此同时,看到同一场回忆的,不止苏阿酒一人,归尘同样看到了。
那段时间,韩悦夜夜梦见天道降下天罚,那雷好亮好刺眼,打在苏阿酒身上,将她劈的神魂俱灭,韩悦盯着一连几日的乌云,想起了老和尚说的话。
去找了老和尚,问他到底该如何解决,可老和尚告诉他,“唯有你出家,替她诵经礼佛,待身上业障渡化,方可度过天罚。”
于是,他出家了,即便万般不舍。
归尘又看了后面几世,皆是如此,苏阿酒业障太多,一世是不够的,他低下头,终于明白了一件事,原来自己并不是心向佛祖,而是因为她,自己才会心甘情愿。
原来,那些被他当成胡言乱语的前生今世都是真的。
这条线我一章说清楚好了,后面的剧情要提上日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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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欢迎大家来到山下,由于我是第一次写小说,有很多不足的地方,希望大家可以提出来,就不申请榜单了,会让我感到焦虑,一切随缘,我会尽快完结的,最近到期末周了,非常忙,更新的时间会晚一点,抱歉宝子们 下一本要写:《菩萨面》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