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 48 章 轻垚的脸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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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阿酒没忍住，过来逗他。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一个生气，一个耍赖。
吵得衔青耳朵疼，这个场面也插不进去，干脆跑到轻垚那去。
轻垚坐在树下，眼神眺望远方，不知在想什么，两仪剑放在腿边。
见她过来，轻垚这才从神游中回过神，扯出一抹笑容。
“衔青。”
“在想什么？”
衔青坐到他旁边，一早就注意到了，这些天轻垚魂不守舍的，生怕他受了不小的打击，心理承受不住。
他轻轻叹了口气，道：“我的两仪剑似乎更强了。”
从石窝村出来后，轻垚明显能感觉到两仪剑像是被解除了一层封印，以前这把剑只是一把认主的剑，现在便是一把神剑，但轻垚总觉得这把剑的威力远远不止如此，毕竟还有一个形态，他至今拔不出来。
他对两仪剑的了解甚少。
衔青面露疑惑：“更强了难道不好吗？”怎么还有人反而不高兴。
他笑了笑，如实道：“要是只是这个我倒不至于如此苦恼，我是在想……我这一身本领是否真的能救人。”
“我获此神器却不能叫它完全为我所用，我想救人，可是我能力还是太小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眼底无波无澜。
衔青看着他不知如何安慰，这个问题他应该已经想了无数遍，才会这么冷静的说出口。
衔青动了动唇，把自己心中真实的想法说了出来：“你这一路，不都是在救人吗，救一个也是救，救十个也是救，一定要救了很多人才叫救吗。”
“你……”衔青转过眼去，轻声道：“你不也救过我好多次吗，难道我不是人不是你口中的苍生吗？”
这话她说有些心虚，但事情是真实的，轻垚也确实好几次舍命护她，还将自己的保命玉坠都赠给她了。
衔青说完也没去看他的反应，低着头，指尖扯着地上的草玩。
天光渐暗，大片大片的橘红色云霞汇聚山头，耳边是了尘与苏阿酒的嬉闹声，周遭所有寻常的风声，忽然都变得绵长而温柔。
轻垚心尖一颤，抬眼望去，从他的视角看，只能看到衔青低着的头，青丝垂在肩上，唇角带笑，指尖绕着那随处可见的黄色野花。
轻垚直愣愣的望着她，这些话其实他早就想明白了，只是从衔青嘴里说出来，又是那样的不同。
衔青说完，注意力就被地上的野花吸引了，也没再转过来。
他觉得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衔青这个人有时候冷冷淡淡，能让她提起兴趣的少之又少，但有些时候又会流露出几分孩童般的稚气。
没心没肺，这是给轻垚的感觉，但这些，他都归咎于自己没有足够了解衔青。
但没关系，时间还长，轻垚会用漫长的时间都用来了解她的悲伤与喜乐。
四五月的天气，多情又多雨，阴晴不定。
衔青盘坐在草地上，专心致志的编着手中的花环。
最后，她笑的明媚。
转过身子，手中举着方才编好的花环。
她忽然转身，吓得轻垚一个手忙脚乱，直白的眼神对上，避无可避。
好在衔青并未在意这一点，满心满眼都是对花环的满意。
不由分说，衔青俯身抬手，将花环戴在了轻垚头顶。
“好看吗？”她问的是花环。
衔青眼睛亮亮的，印着轻垚的倒影。
天边的彩霞太红，染透了轻垚的双颊，一手扶着那突如其来的花环，完全忘了反应。
耳边只有她的那一句“好看吗？”
“好看。”
简短的一句话，轻垚在说这句话时，目光始终看着衔青，其实想说，花好看，人更好看。
不知他说这句话时心里想的是花还是她。
轻垚道：“你居然会这个。”
衔青点头：“我爹教我的。”她一愣，反问道：“你不会吗？”
并不是她故意这么问，而是在她的记忆中，爹爹每次出门，都会带回来一个花环给娘戴上，久而久之，她就以为男人都会。
轻垚听后，不好意思的笑笑：“不会……我生长的地方除了梅花，其他花都见不到，师父也从来不准我动那些梅花。”
原来是这样。
不会就不会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们离鬼哭岭还有几日可到？”衔青忽然问起正事。
反噬将近，那锥心刺骨的疼痛，她不想再经历了。
轻垚没往别处想，回答道：“天气好的话，快则四五日，慢则七八日。”
他想了想，心里还是不踏实，说道：“衔青，鬼哭岭怨气重，危险至极，你真的愿意跟我去吗？”
衔青想也没想，点点头。
她肯定是要去的，在她眼里，那个地方只不过是未知，危险谈不上，不去，她怎么进到妖市呢。
衔青勾唇：“我没问题的，再说了，你的玉坠还在我身上呢。”
“说来也是。”
那便去吧，把衔青交给他人，轻垚也不会放心的。
到了半夜，昼夜温差大，几人生起一堆火，围坐在一起，欢声笑语。
衔青和苏阿酒两个姑娘家挨着坐在一起，手里各自拿着一个地瓜放在火上烤。
了尘还小，一入夜就睡着了，睡的还死，雷打不动的。
衔青手里没闲着，眼睛瞥见了尘睡着了还说梦话，嘴角的口水都要流到袖子上了，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转头问轻垚：“我睡着的时候有说梦话吗？”
苏阿酒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眼睛睁的大大的，侧耳倾听。
轻垚却是一噎，耳根蓦地红了起来，这句话她问的时候一脸好奇，丝毫没意识到这个问题问出来有多误导人。
偏偏她还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见他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苏阿酒噗嗤一声，笑道：“小道长，不好意思说么？”
她的语气俏皮，同时又欠欠的，一句在普通不过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味道又变了。
轻垚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衔青这句话他真不知该怎么回答，怎么说都很奇怪，他已年过十八，再过几月便是十九了，男女之间的事，他也是略有耳闻的。
凌雪峰上的小竹屋里，藏了不少的书籍，十多年来，师父都让他看了个全，自然也包括，男欢女爱之事，只不过那些，他只是匆匆一扫，并未细看，最爱的还是些剑谱，古籍。
衔青微微蹙眉，心想，他怎么不说话，这个问题，有那么烫嘴说不出来吗？
“没有……”说完这一句，轻垚的脸算是红透了。
衔青无声的勾了勾唇。
苏阿酒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把目光投向始终一言不发的归尘身上。
感受到她灼热的目光，归尘不自在的挪了挪腿，目光躲闪，似乎并不想听这些话。
好在，苏阿酒只是多看了几眼便挪开了视线，转而调侃起轻垚来：“小道长，你怎么脸红了，是因为……”想说的那个名字她没说出口，反而咽了下去。
果然，轻垚听后，整个人坐立难安，这抓一下那抓一下。
衔青不懂，觉得古怪，因为什么？苏阿酒也没说明白。
衔青直来直往，太过复杂的事情她想不明白，也不愿意去想，通常令她感到不舒服的人或事物，念头出现的那一刻就被她除了，简单粗暴。
这两个人像是对上了什么暗号，苏阿酒说一句轻垚就更窘迫一分。
而且，这个苏阿酒说话只说一半，隐晦又烧脑，偏偏这个轻垚都听懂了。
衔青一头雾水，依稀感觉他们讨论的人是自己。
几个人叽里呱啦地胡闹一通，衔青笑着将耳朵捂住，归尘无奈摇头。
*
就这么一边赶路一边吵吵闹闹，轻垚一行人终于赶到了鬼哭岭。
鬼哭岭听起来吓人，其实等真正到了地方，也并没有传闻中的那般唬人，一条长长的峡谷，两边都是山，此处没什么生灵，更别说有人居住了，他们到的时候是早上，太阳初升，普照大地。
两边的道路都被照的清晰可见，除了路口的那块石碑看起来有些阴森，其余的就跟普通的山谷没什么两样。
静的有些太诡异了，连一只蝴蝶或是鸟儿都没有。
五个人并列一排，向前走着，脚下的黄土被踩沙沙作响。
了尘夹在中间，不停的找人说话来转移害怕。
轻垚冷不丁冒出一句：“我总觉得有人在看着我们。”
“！”了尘脸都被吓白了，紧紧抓着衔青的手不放，脖子都缩进了衣领里。
轻垚说的这句话并不是为了吓唬人，而是真实感应，忽然，他从袖口里取出一张符纸，下一秒，符箓自燃，一缕白烟升起。
轻垚借助这张符纸，终于搞明白了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感觉。
大路宽敞，路面上密密麻麻站满了亡魂，眼睛一动不动注视着这几个不请自来的“客人”。
传言说，人死的一瞬间亡魂就是这个模样，轻垚拧着眉扫视了一圈，这些亡魂衣不蔽体，身上穿着破破烂烂的麻衣。
有的就连身体也不是完整的，男女老少皆有，有的只有一半脑袋，有的残肢断臂，各种样子的都有，他们眼神空洞，找不到目的，不停的游荡，直到这里又来了一群人，他们只觉得新奇，驻足观望。
轻垚垂下眼，心里复杂。
了尘是凡人，看不见，却能感到后背凉飕飕。
轻垚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脑勺，说道：“别怕，这些亡魂都是被困在此处的人，他们没有攻击的能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