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染青忆 逢月，平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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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叶瞬间感觉到了危机感，这是碎雪能随便说的吗？
当然不能，所以碎雪肯定是信任她们才与她们说的。
好啊，倒是让遇见碎雪的老朋友了？
碎雪冲凝叶与黎池招手，染青看着和好的两人，对碎雪说：“他们那么快就和好了？”
“应该是了，可能是黎池比较好说话吧。”
碎雪没见过谭影，黎池也与她之前所见的有些不一样，染青只希望自己没找错人。
凝叶看着那陌生女子，她应该就是染青要找的故人了。
“谭影道长？”
凝叶轻轻抽了抽嘴角，有些别扭，应了一声。
染青将真正的玲珑玉拿了出来，递给凝叶。
凝叶接过，玲珑玉的仙气比那时刚补全时浓郁了少许，凝叶能感觉到，她忍不住看向陌生女子，猜测着她可能的身份。
不会也是神仙吧？
碎雪与染青没聊多长时间，并且过往的事染青不愿多言，她只能通过玲珑玉得知。
但染青离开了玲珑玉，就与陆家小姐一样，只是普通人了。
碎雪问她是否会不舍，不舍自己失去法力与长生。
可她只是摇摇头，说她从下定决心来找人时，就不再有什么法力与长生了。
况且，长生是孤独的，她或许可以缓慢地一次次找寻故人的转世，却也不可避免地要接受故人一次次的死亡。
所以她宁可只与之相守一世，无忧无虑，没有那么多的能力也就没有那么多烦恼，会很幸福。
凝叶不想打扰她们，便婉拒了染青与陆小姐的挽留。
但凝叶也并非真的什么都不想知道，于是她就问碎雪。
“陆小姐很久很久以前是天上的神仙，那时昆仑墟还是昆仑派，她还知道我姐姐呢！”
“娘啊！那，那她现在呢？”
“她现在，其实她并没有恢复记忆，这些是染青告诉我的，她和陆小姐之前是好朋友。不过，虽然陆小姐没有任何记忆，但染青说她记得玲珑玉，只要让她看见玲珑玉，她就能记起有关染青的一点事情，即便不全，但她能知道染青曾经对她来说有多重要，于是她们就又成为好朋友了。”
凝叶沉默了，不禁去想该是如何重要的人才会让轮回那么多次之后还会记得。
这真的是她无法想象的情谊。
于是，找了个无人之地，凝叶试着催动玲珑玉，看看里面究竟藏着怎样一段故事。
*
天界有一问尘仪，神仙与凡间的所有联系皆依靠问尘仪，而问尘仪也会记录那些符合天条下凡的神仙在凡间所行之事，是一个十分重要的神器。
问尘仪那时由神君逢月掌管。
而问尘仪因为无时无刻都要联系天界与人间，故需要许多凡间之物做连接，逢月时常会下凡寻找合适的镇仪之物。
那日，逢月寻得一块青色的玉，玉中不仅有灵力，还有人魂。
人死执念未消，寄魂于玉，又融魂于玉，故而玉在魂在，玉有灵气而魂魄不消。
白玉中因有了那缕人魂而现出青色，逢月为其取名染青。
而那白玉，其名玲珑。
她将染青带回天界，嵌入问尘仪，成为问尘仪的镇器之物，逢月也就此成了染青的主神。
但最初的染青性格与玲珑如出一辙，那时见逢月是个好说话的神仙便心生好奇，便答应让染青带她去天界凑凑热闹。
可上了天界才真正知道，神界冷清，还不及凡间一条小溪有乐趣。
不过逢月这儿还算好的，起码时常有神仙来她这儿通过问尘仪下凡去，而那些之前下去的也会从问尘仪这儿上来。
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几月一过，逢月也能听那些神仙说一说他们在凡间的辛酸苦辣，也算能解解闷。
但染青其实觉得即便如此也很无聊，她就只能一直与逢月聊天。
天上没有黑夜，日子无穷无尽，再多的话也会说完，染青很无趣，就偷看那些神仙在凡间的经历，逢月因此训斥过她，但她又将其中的一些趣事告诉逢月，逢月也觉得有趣，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渐渐地，染青也适应了无聊，她发现，与逢月在一起虽然无趣，但实在安稳，也就慢慢变了性格。
直到那时人间有邪神祸世，逢月与几位神仙下界平祸，最后只有她没回来。
可染青不知道，她一直没等到逢月，而是等来了她的新主神。
但这个主神性格不如逢月温柔，还因她不停询问逢月的消息而烦躁，总是对她恶语相向。
之后，染青也知道了逢月的情况，她悲愤无处宣泄，便与这位掌管问尘仪的新神仙吵了起来。
可她再有能耐，也不过是一块有灵之玉，最后被那神仙恼羞成怒从问尘仪上抠了下来，震碎后散落人间，自此再无完整之身。
碎玉是玲珑，碎魂是染青。
但玲珑也是染青。
她用了很久很久的时间，用自己仅剩的微弱神力，将法力剩余最多的那块玉化为了人形，一点点拼凑自己，也重新完整自己的灵魂，找到她与逢月之间的联系，继而找到逢月。
维持人形需要耗费许多法力，所以她可以用的法力很弱，而失去了逢月陪伴的她再次从染青变为玲珑，从温柔变为顽劣，直到，她拼凑好了玲珑。
玲珑玉中的景象走马观花般地在她们在眼前闪过，但那些是染青的近万年，是她孤寂而不能言，思念而不得见的漫长岁月。
她也是受害者。
——
凝叶心情沉重了许多，但好在，染青现在如愿了。
如今，玲珑玉也只是玲珑玉，不是玲珑。
碎雪也有些伤感，但若是染青一直被留在问尘仪上，或许会继续受苦，起码这样，她又回到了逢月身边。
凝叶把玲珑玉向碎雪面前递了递，问：“你要不要？”
“啊？我要干什么？染青给你的！”
“主要是，我也用不上。”
并且就算能用得上她也很可能不会用。
甚至她还不太清楚这该怎么用。
但碎雪坚定地摇头，不想收下玲珑玉。
既然如此，凝叶只能将其小心地收好。
看了看天，凝叶打算明日再去别处找灵石。
碎雪不需要睡觉，她之前晚上会陪今颜雪聊天，但现在她应该不方便在晚上陪凝叶聊天。
正懊恼此时的无趣，她又问今颜雪如今在何处，得知今颜雪将替宗门出面去逍远宗一同带着垂星去稳固封印，她就想跟着去，也算是没完全辜负了自己那时对垂星的允诺。
况且有今颜雪在她身边，她也不用被凝叶看着了。
凝叶出于私心，是想让碎雪离开的，但她又怕那边人太多，会看出来碎雪的身份。
并且她还要告诉今颜雪让她提防着点垂星，别又卖惨给碎雪。
今颜雪：你别来你别来！别来！听懂没？
凝叶：“她怎么说？”
碎雪：“她说行。”
“那你去吧，路上小心，去了那边也要小心。”
“好！”
今颜雪：凝叶怎么说？
碎雪：她说她有事，让我去找你。
凝叶看着眨眼间便消失的碎雪，总感觉好像哪里有点不对劲。
碎雪离开后，凝叶的步子缓了下来，她一时也不知道该去哪儿。
她与黎池彼此沉默，凝叶在等黎池说话。
而黎池也不会让他们一直无言下去，只要黎池先开口说话，凝叶就会答应。
“师尊，那，我们现在？”
凝叶看了黎池一眼，然后看了看天色，“……现在去不了了，明日动身去平越。”
再看向黎池时，黎池对她笑了一下。
凝叶故意说：“就知道傻笑。”
“我没有。”
凝叶笑而不语，牵起他的手。
若他不傻，又怎么会对她死心塌地？她该偷着乐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