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蛇陀镇 仙君说他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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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尘阁离原先的蛇陀镇并不算远，只需两日行程便可抵达。据白砚惊所言，闻秋声邀请的诸多宗门里，离蛇陀镇最远的门派，或要奔赴数十日方可赶到。
是以云尘阁弟子准备的这段日子较为清闲，各峰长老皆精挑细选着自己的门徒。毕竟，有清寒上仙坐镇，围剿蛇妖不失为弟子们历练的好机会。
而苏杳这几日里，把云尘阁逛了个遍。现下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渡寒川的爱宠了。拒人千里的冷冰冰上仙偏偏养了只毛绒绒会翻肚皮的小雪绒狐，不知萌倒了多少人。
云尘殿外，云艇现身广场前。此云艇可随意变换大小，最多能载数千人同行。
不过此次云尘阁只派遣了三十名弟子，由剑阁长老凌越领队，白砚惊协助，渡寒川掠阵，弟子中以剑阁与百道弟子居多，医馆弟子作为医修随行。
云尘殿议事中面色不佳的红璃，果然并未随行，而是留守在了阁中。
临行前，一道火光从天而降，待火光散去，白眉长老出现在众人面前，他大步走向渡寒川，从袖中掏出一把纹样精美的银色小剑。
渡寒川眸色沉静，似早已猜到。
烈钧乐呵呵道：“上仙这回可不能推脱了。这是老朽炼给小雪的礼物，乃是用打造乌寂剑的材料中剩下的陨铁所铸。”
——由于苏杳一身皮毛洁白如雪，又是雪绒狐，云尘阁弟子们都喊他小雪，渡寒川似乎也默认了这个称呼，只是私下里唤他阿狐。
苏杳眼睛一亮，从渡寒川身上蹦下来，绕着烈长老转圈圈。
“上仙可要为此剑取名？”
渡寒川接了小剑，那剑竟可变化大小，巴掌大的剑身在他手中化为三尺之长，只比乌寂剑稍短些许。剑刃泛着银光，剑柄上还雕了个狐首，眉眼神态栩栩如生，俨然是小狐狸的模样。
“烈师伯有心了。”他道了声谢，将剑重新变小，弯腰，把剑放进狐崽金银披风的储物兜里，再抱起苏杳，“剑名稍后再议。”
“若有一日小狐化形，当由他自己取名。”
苏杳心头震颤，湿漉漉的狐眸望向仙君。
“不愧是上仙，考虑得如此周全。”烈钧赞叹道。
众人陆续登艇。蝠翼舒展，扶摇而上，离开云尘阁后，一路向南飞去。
苏杳坐在船头，爪爪扒拉着烈钧送的小剑。剑很漂亮，他很喜欢，用嘴咬着剑柄胡乱挥舞一番，心头颇为得意。
仙君说他可以化形！化形了就可以握剑了！或许，还能和身后的这些弟子一样，修仙，御剑……
一人撩起衣摆，坐在了苏杳身旁，带着薄茧的手掌揉了揉小雪绒狐的脑袋：“小雪啊，你怎么一个狐在这？你的主人呢？”
这几日乱窜，苏杳也算认清了阁内几位主要话事人。譬如旁边这位，一身白衣，眼神带着点清澈愚蠢的，叫季云升，是剑阁长老的大弟子，也是那日试图从背篓里抓他的人。
苏杳打量他一眼，无甚兴趣地扭过小脑袋，继续玩自己的小银剑。哼哼，仙君没有限制他的狐身自由，他想去哪就去哪。
季云升失笑，捏捏狐的小软耳朵：“真是个有脾气的小家伙。”
云艇中气氛松快，几位着淡蓝衣衫的医馆弟子围拢过来，为首的手里拿了只小毛球。医馆位于长春峰，弟子们常在附近蓄养灵兽的青阳峰走动，此次出门，竟还专程备了玩器。
苏杳瞄了一眼，他对这些小玩意儿着实没兴趣，但好歹人家带了一出，便象征性地抓了两把，佯装把玩着，将小毛球从左爪推向右爪，又从右爪推向左爪。
每推一次，医馆弟子们便拍手欢呼，雀跃不已，听取船头哇声一片。
「阿狐，过来。开饭了。」
传音自脑中响起，是仙君的声音。狐尖耳高高竖起，猫腰低头咬住银剑，一个箭步窜出众人包围圈。
只余身后错愕众人，面面相觑，哑然失笑。
两日后，云艇抵达蛇陀镇。
与想象中的破落小镇不同，整座镇子外围筑起了一道坚固厚重的城墙，城墙上每隔三丈设有一名修士，皆穿着绘有各式兽纹的长袍。
凌越抚着长须，临风远眺，讶异道：“蛇陀镇……如今竟被驭兽门的人全然接管了。”
云尘阁众人依次下艇，一名身穿青色长袍的中年修士笑容满面地迎将上来：“可是云尘阁的众位仙友？快请进，快请进！鄙门已在城主府备好宴席及客房，恭候仙友们多时了！”
凌越当先而行，与那明显是某位驭兽门管事之人交谈起来：“正是。老夫凌越，率众门人弟子一赴斩蛇宴。不知天律剑宗的道友可在城中？”
青衣管事笑道：“原来是剑阁凌前辈！久仰前辈大名！天律剑宗的仙友尚未入城，不过我等得到消息，今晚城主府开宴时，天律剑宗必会到场。”
渡寒川跟在众人身后，本意为暗中守护门派，装束并不惹眼。
苏杳趴在仙君怀里，眼睛睁得溜圆，耳朵尖也高高竖起，鼻子一刻不停地耸动着，试图找到风中隐藏的蛇妖气味。
很幸运，什么也没闻到，狐的小心脏稍稍安定，被仙君的手轻轻顺过背毛，尾巴回应地摇了摇。
云尘阁对交络之事并不热衷，托管事带去客房，便遣散弟子，任众人在城中自行活动去了。
苏杳自是和仙君一道的，白砚惊想跟着渡寒川。凌越也想跟来，但那驭兽门的管事苦苦哀求，他只好留下与此地势力交涉，还顺手拉走了极不情愿的白砚惊。
第一次到门派以外的地方玩耍，苏杳兴奋极了，爪爪搭在仙君肩头，整只狐立起来，顶着两只尖尖耳，左瞧右看。
渡寒川左手托狐，右手虚虚揽着狐背，并不阻止。他目光扫过街边热闹坊市，淡声道：“此地风貌，与三十年前大不相同。”
苏杳歪头思考，仙君这是在和他聊天哪。作为一只聪明的灵宠，他嗷了一嗓子，扭了扭尾巴，表示自己听到了。
看到句句皆有回应的小狐狸，渡寒川心中微动，不禁伸手从头到尾捏揉一番小狐狸，弄得苏杳嘤嘤叫，缩成一团求饶。
左拐进入了另一条街道，街上携带灵宠的修士多了起来，空气中飘来肉干的香气，卖草药丸子的，卖灵宠玩器的，比比皆是。打眼一看，还以为到了御灵宗的伴灵坊。
渡寒川扫了眼街口旌旗：“此地为驭兽门驻地坊市，货品皆与灵宠有关。”
苏杳眼前一亮，嗷呜嗷呜叫，爪爪挠抓着仙君的袖子，意思是要仙君带他逛这条街。渡寒川似乎在考虑，但脚步已经朝前迈去。
苏杳很快被这儿的东西吸引了。
首先，这里没有缝制幼稚的小布偶；其次，这里有很多好吃的！
那沿街叫卖的美食，卖相和人类食物无异，比如热气腾腾的灌汤包，比如滋滋冒油的烤肉，比如加满了山楂碎的糖水酥山……
肉干美味，草药养生，但狐已经吃腻了。
狐左爪抓着啃了个缺口的肉包子，右爪握着半截酥皮虾，嘴里还叼着一串糖人，心里美滋滋的。
仙君将狐崽要的小食放进储物空间中，面上掠过一抹沉思之色。
再往前有一座颇为气派的店铺，雕梁画壁，古色古香，檐角挂着琉璃铃铛，但店里似乎没多少人。
门口的迎宾鸟儿瞧见客人过来了，叽叽喳喳地叫了起来，扑棱着翅膀飞到渡寒川面前，鸟喙一张，竟口吐人言：“欢迎光临！客官里面请！本店好物，尽情挑选！”
苏杳狐目圆睁，嘴里的肉险些掉了出来。
都是妖兽，凭什么这只鸟能说人话？
一位头簪绒花的清秀女子从柜台后走出，温颜笑道：“两位客人，想看点什么？”见小狐狸一脸不可置信地盯着门口小鸟，笑着解释：“这是机械鸟，是我们店里的特色，不是活的妖兽哦。”
苏杳大感奇特，伸长脖子打量小鸟，果然瞧见那翅膀与身体的衔接处，隐隐有金属光泽闪烁。
渡寒川沉吟一番：“除了机械鸟，还有何物？”
女子领二人入内：“二位里面请。这里除了机械鸟，还有机械做的其他动物，可以应答交互，陪伴灵宠解闷。除了机械兽，我们店还售卖忘忧香囊，哪怕再疲惫的灵宠，在我们这儿，都能收获一场愉快的美梦。”
听起来神神秘秘的，但极大勾起了苏杳的好奇心。
“呦呦呜呜！”狐崽小爪连连挥动，满眼期待。
渡寒川略作思忖，此地买卖之物，未免与御灵宗风格大相径庭。不过若阿狐喜欢，倒也无妨。
他正欲应下，耳边忽而响起凌越长老焦急的传音：「上仙，白师侄骤见旧物，似受了刺激，心绪不稳隐有心魔之兆，恳请上仙来城主府一趟。」
渡寒川眉头皱起，下意识看向苏杳，小狐狸正卧在沙盘里，挥爪推倒一片城池模型，嘴筒子往沙里拱洞，玩得正欢。
他眉眼沉沉，眸光扫过那名看店的女子，又落回玩沙的小狐狸身上。
思量此地乃驭兽门驻地坊市，与城主府相隔不远，且他能随时感应小狐狸的位置，小狐狸有随身佩剑与狐火足以自保，便定了主意。
“门中有事需我处理，你且在此等候，我去去便回。”
小雪绒狐露在沙堆外面的尾巴摇了摇，表示自己听到了。
渡寒川又向店家付了灵石作为看护费用，嘱咐几句，身化玄色流光朝城主府方向急速掠去。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蛇陀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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