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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能邀请你出来么 期末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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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周很快过去,贺锦纵使心里有一万个不情愿,终究还是要回到赤城。上学的时候大部分都在学校,倒是没有这么强烈的感觉。
当她下了大巴车,踏在赤城土地上的一瞬间,由心底感受到深深的厌恶。她对这个城市的印象一直都很差,甚至于再也不想回来。
她要在这个地方住两个月。
推开家门的一刹那,她已经做好面对贺强大吼大叫的准备,但想象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寂静的楼道里只有铁门年久失修传来的刺耳声。她踏进来,惊奇的发现家里连酒瓶子都没有了。
真是稀奇,家里今天居然这么清静。她乐得清闲,躺在自己卧室的床上玩消消乐。
这一玩就是几个小时,她再扭头,窗外已是夜景,深深的黑。市中心的夜景和这里大相径庭,仿佛没有黑夜,霓虹灯总是二十四小时亮着,昭告着这里的繁华。
期末成绩出来,班长将总表发在群里,贺锦一看,已经是三个小时以前发的,但当时她在玩游戏,没注意。
点进去,不出她意料,顾思年依旧是第一,且年级第一,拉了第二名十多分。贺锦能在前二十找到自己,而且比开学的成绩要好一些。不用想都知道,是因为她英语相较于之前提升颇多。
这还得感谢顾思年。
想到这里,她眼睛一亮,想到一件事情。
顾思年好像也住在赤城!而且自己貌似有充足的理由把顾思年约出来。
她一向是行动派,退出总表马上就打开顾思年的聊天小窗,斟酌再三,还是发了信息。
「顾思年,你住赤城吗?」
「嗯。」
「能约你出来玩吗!!!」
发到这里,贺锦觉得气氛有些怪怪的,遂补充:「感谢你辅导我英语!」
过了几分钟,顾思年的消息回过来:「好。」
「后天可以么?明天没空。」
「好!!!!」
贺锦放下手机,难得有些紧张。她打开衣柜左瞧瞧右瞧瞧,最后不忍直视地捂上眼睛。
她的衣服类型怎么能这么贫瘠?
无奈地关上衣柜,她想着还是出门转一圈散散步。刚一出门,隔壁李姨声音传来:“诶哟小锦回来啦?你爹好像好几天没回家了嘞,你打个电话问问不?”
贺锦听到这话一愣:“好几天都没回来?他没钱能待哪去?”随后一顿:“好,我问问他。”
刚掏出手机,微信就收到转账消息。
「转账1000」
是贺强转的。
「拿钱买点新衣服!在大城市翻来覆去穿一套磕碜,丢你老子脸。」
贺锦默了一瞬,没有回他,直接拨了个电话,对面隐隐传来大型机器的轰鸣声与嘈杂到分不清到底有几人在旁边的人声:“在工地?你这两天上哪去了?李姨说你好几天没回家。”
“诶老贺啊,你闺女……”
贺锦无意识地扣着楼道里掉了一半的墙皮,听着对面讲话。
“别他妈吵了,老子听不清!”贺强朝周围人骂了几句,电话那头便安静下来:“不用管你老子,你老子赚钱去了。包吃包住,给你钱就收着,老子现在有钱。”随后那头就把电话挂掉了。
她莫名其妙想到客厅挂的那副全家福。相框早已在某一次打架中碎掉,剩下一些玻璃碎片边框留在上面,里面也早已坑坑洼洼。那是在一次去游乐园的时候拍的。
照片中的贺强不如现在,身材还未走样,甚至于带着一股硬气,抱着小贺锦,朝着镜头轻勾嘴角。林幼华站在小贺锦右边,轻轻牵着她手,低头温柔地注视着小贺锦。而贺锦穿着粉色衣服,一只手拿着气球,笑的很开心。
和煦的阳光洒在三人身上,任谁看了都觉得是令人艳羡的模范家庭。
如果她没记错,那个时候的她在背后用稚嫩的字迹写出:“一家人要一直开开心心”
开开心心么……贺锦嘲讽地笑了笑,现在早就物是人非了不是吗。
就算他现在和之前有所改变,那又能怎么样呢?他们之间的矛盾早就解不开,父慈女孝这种戏码,终究不会出现在两人之间的。
贺锦终究还是收下了那笔钱,去集市的批发衣服店里拿了一件蓝色卫衣,不贵,三十多块钱。剩下的她都和之前兼职得到的存在一起,以备不时之需,还有……一部分以后要还给顾思年。
上次去医院的钱,这些天的照顾,她都记在备忘录里,更记在心中。
她始终不愿意亏欠别人太多,心思她没发补偿,那金钱上就必须要还清楚,甚至是……加倍还给她。
……
到了见面当天,贺锦很早就赶来二人约定碰面的地点——图书馆。再次在熟悉的地点见面,二人的心境却和之前有些许出入。贺锦依旧紧张,但更多的是见到顾思年后的愉悦,而顾思年相较于之前稍稍温和一些,没有初见时那种冰冷了。贺锦今天穿着新买的蓝色卫衣,在出门前一天晚上还特地洗了头,为了让顾思年看自己离“土”这个词还是有一些距离的。
毕竟她最好的就是自己的面子,总归是不能丢的。
赤城特别小,所以贺锦决定请她去市中心的水族馆。
票价还挺贵,一个人要一百多块钱,贺锦咬咬牙忽略自己肉痛,大方地表示她请客。
顾思年用一种疑惑的眼神看着她,仿佛在说:你确定要请客吗?
贺锦又一次重重地点头,不像是在给出回答,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顾思年见她如此坚持,便不在过问此事,转而询问:“那我们怎么过去?”
贺锦很自然的给出回答:“坐大巴车啊。”
顾思年沉默两秒,然后答复:“……好。” 贺锦没注意到她的反常,领着她往车站走。二人坐在站台等了半个小时,往市中心的大巴车才姗姗来迟。
直到上车,贺锦惊奇的发现顾思年不知道怎么缴车费。看着顾思年少有的手足无措的样子,她才意识到顾思年好像没坐过大巴车。
找到显摆的机会,贺锦挺身而出,豪爽地往箱子里投下六块钱,告诉司机自己一次性把两个人的钱付完了。
去市中心的人一向不少,贺锦脚快先一步抢到座位,但十分尴尬的是剩下的地方全部都坐满了。她怕顾思年不适应,于是主动把位置让出来给顾思年坐。
顾思年推脱了几句,贺锦懒得再和她掰扯,伸出手把顾思年按在座位上:“你坐就行,我站习惯了。”
顾思年对这句话一点都不信,如果真的喜欢站着,刚才从自己身边窜出去的人就不会是她了。
但对方态度实在强硬,她只得乖乖坐在位置上。
恰好在这个时候车辆起步,还在嘻嘻哈哈开玩笑的贺锦一个没注意,猛地向前一倾。彼时她两只手还扶在顾思年肩膀上,一个踉跄,只闻到一阵香风,视线再稍微往下,她反应过来自己这个角度能看见什么之后,马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头扭开,随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站起来,还象征性咳了咳。
贺锦觉得自己掩饰的特别好,实则在顾思年眼里就是先莫名其妙的转头,耳尖可疑地染上一丝绯红,还非常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咳了两下。
心虚都摆在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