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怪人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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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真的，博士该削了吧。”白昕面无表情地说，“开局八百个冲刺，离我十万八千里从喜马拉雅赶来逮捕我邮差。”
糖糖偷笑，说：“博士强在哪？比赛有博士吗你就说削，你的大头照很美是吗？”
“我身份证照片拍得确实不错。”白昕说，“我不打邮差了，我要打古董商。”
糖糖推荐道：“高端局的飞行家也很好。”
“我不玩大叔。放心吧，我不会用古董云门出门了。”白昕断然拒绝，“我现在已经是古董哭手了。”
“啥哭手？”
“韩语啊，高手的意思。多学习，糖老师。”
又是一个坐牢的中午，糖糖说：“关神，你真是转人类转错时间了，这个版本真是诸神黄昏人类最黑暗的一个版本。你看榜前胜率，大部分都四十奔三了，也就榜一能有个五十几。”
这是白昕第一次打游戏打得这么无力，不管是从数值上的本质不足还是操作上的无法弥补。队友真的很重要，他不得不被这点束缚住。
简直是一场巨型的找虐，他认为这个阵营真不适合自己，但话都放出去了。
“要不是接了单子我都不想打了。”末班车的失利让糖糖很丧气，“那些队友也怪不了，他们溜不动又不是不想溜动，实在是太难了。”
“明天是不是要开赛了？”
一转眼休赛期也过去了。白昕转人类也差不多一个月，用糖糖的话来说就是，起步很慢进步很快，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队友的行为比监管更难预测。他关掉赛后，不想讨论排位的事。
“对啊，所以我终于可以咕排位了，你单排加油，多体验一下窒息的感觉。你ob比赛吗？”
白昕想了想，说：“应该不吧，开那么久直播太累了。”
【？？主播啥意思，当我们不存在吗】
【开直播累在哪里】
【大概就是玩麻将小游戏很累吧】
【大概就是斗地主很累吧】
【大概就是粉丝没有一点分量吧】
白昕正色道：“我是有正经工作的人，没那么多时间直播。”
【正经工作？】
【进厂了？打螺丝吗】
【演短剧去了？】
【我觉得是当保安吧，少走二十年弯路】
【就主播这个直播时间，什么老板能容忍】
“哎，你们就诋毁主播吧。”白昕佯装无奈，“你们该进修语言的艺术了，就这样走到社会上，社会上的人可不会像主播一样好说话。”
【又在cos我妈】
【爱演不让叫】
【敢叫就学姐飞起来】
插科打诨一会，白昕光速下播。午睡完醒来，他洗脸时发现头发有点长了，尽管他原本就是半长的头发，但没打算留到会被人误会成女生的长度。
上次去的店，剪头发手艺不怎么样，韩国帅哥的发型不错，可以问下帅哥。
【日斤：你一般去哪个理发店？】
姜明镇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好上完下午第四节课，他将书装入包中，单肩背着起身。
旁边的男生们问道：“姜总，去食堂吗？”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叫姜总，他们都喜欢互称x总，也许是国内别样的敬称。
姜明镇说：“今天不行，我约了朋友。”
男生起哄道：“朋友？女朋友吧！”
“是啊是啊，姜总总是神神秘秘的。”
“今晚还有空上号不？”
“那肯定是陪女朋友更重要啊！”
前面的女生转过头，说：“什么神神秘秘，人家不和你们一样天天泡网吧就神神秘秘了？”
“哎哟你以为，姜总不泡网吧是因为姜总家电脑配置不比网吧差。”
其实很好解决。姜明镇笑道：“走了，喝饮料吗？我请客。奶茶也可以。”
“哇哦姜总真大气。”
“明镇欧巴你是我男神。”
男生们又是一阵起哄，前面的话题就此揭过。
尽管姜明镇住在校外，又不常和男生们一起行动，衣服鞋子都是奢牌，偶尔会显得有一些疏离，但他为人亲和出手大方经常请客吃饭，且游戏水平高超，因此和众人也算熟识——他并不觉得这叫受欢迎，至少明面上大家对他很热情。
付出一点金钱能换取和谐的关系，是划算的买卖。真论起来谁也不缺这点小钱，但这对他来说，是代价最小的表达善意的方式，他不想花太多力气或者感情去和他们打好关系。
结账完，众人散去。姜明镇在树荫下行走。在夏日，就算是五点半多，太阳也依然没有西沉的意思。
操场上音乐社的人在搞节目，轻快的吉他声缭绕。他接起电话，“喂，宝拉……啊，最近没空回去……嗯，是，忙着和Guans交朋友……应该算顺利吧，Guans还挺难接近的，不过我会努力的。”
“你的大学生活呢……又交了新男朋友？俊泰要气疯了……是吗你不管他？哈哈，最好是不在乎他怎么想……他上次还要我给他介绍中国女生呢……哦你要打死他？放心吧我不会给他介绍的……你也要认识中国男生？我帮你留意一下吧……关山？关山不行，是，他是很帅，他没有p图，但就是不行……我喜欢他？没有，我没喜欢他。”
“我把他当偶像啊……我没有说你配不上他……他也没有配不上你……就是不可以，你别开玩笑了，小心以后我帮俊泰不帮你了……好，拜拜，下次再聊。”
因为买饮料耽误了时间，姜明镇打电话时又走得很慢，出校门撞见班上的几个女生，她们已经在校外吃完晚餐回来了。
“姜明镇！你出去吃饭啊？一个人吗？”
“外边新开了一家过桥米线，很难吃，你千万别去。”
“都怪小妍说一定要去尝尝鲜，结果吃了两口就吃不下！哈哈哈哈哈！”
“那我也不知道能那么难吃啊！而且它买一送一诶，就当以身试毒了。”
女生们嬉笑作一团。
姜明镇微笑，说：“好，我知道了。感谢你们的第一手消息。”
作业大概能在一个小时之内搞定，今晚就不熬夜了，明早还有课，就早起把作业写了再去上课。姜明镇想，关山也很爱请吃饭，是因为喜欢和旁人撇清关系吗？
他去的理发店就是在校内，白昕不方便进来，只能让他带进来，所以说要请他吃饭来感谢。然而白昕对食物的鉴赏能力有所缺失，最喜欢的就是海底捞。
姜明镇始终觉得夏天吃火锅是一件反人类的事。白昕也并非爱吃火锅也不是惦记那点甜品，他就是单纯的喜欢海底捞。
白昕是个奇怪的人，但也是个有趣的人。
白昕的头发有一点长了，但要是扎起来，前方应该会有两簇碎发。他似乎有点偷懒，还没把头发吹干就出来，试图让头发风干，看见姜明镇，露出一个惊讶的微笑。
细碎的水光让姜明镇想起第一次见他的那个晚上。
白昕想说你怎么来这么快，又嫌拿手机翻译麻烦，说：“quickly。”以前三月雨爱装逼的时候就喜欢说一些简单的英文参杂在中文里，白昕听多了也记住了几个。
这离姜明镇的学校就一条街，他因为耽误了时间所以是跑过来的，白昕是说让他下次再快一点吗？
他说：“ok。”
白昕微信发给他一个斗地主的小程序，于是两人在马路边玩牌等车，一路玩到海底捞。
晚上的排位肯定要迟到，白昕低头给糖糖发消息，旁边突然出现一个盘子，上面摆着一叠西瓜。
“阿里嘎多。”
说完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说的似乎是日语。算了，都一样，全球通用，但凡看过一部番的人就能听懂。
姜明镇用韩语说：“谢谢。”
“康三哈咪打。”白昕重复一遍，“okok。”
点完菜和甜品，姜明镇的手机响起，他抱歉一笑，指指手机。
白昕：“okok，你接吧。”
这也太讲礼貌了，接个电话而已。
“喂，妈，我在外面吃饭。”
电话里的女声沉默一会，说：“你说韩语干什么？”
“因为有一些情况，不方便说中文……没有，没有在骗别人感情。”姜明镇也有点无奈，“嗯，在吃火锅。”
白昕听不懂，但听姜明镇说韩语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寻常听见韩语都是在电视剧里，如今一个真人在他面前说这么一长串韩语，实在是让人恍惚。
应该是在和关系亲密的人通话，姿态很放松，语气也随意。
“周六回来？好，那天我会回家的。嗯，我知道了。”
姜母最后确认一遍：“你真的没在干坏事吧？怎么听起来这么可疑？”
“真的没有，放心。”姜明镇挂掉电话，将手机盖在桌上。
“你说韩语挺好听的。”白昕在烫肉，随口一说，抬眼看姜明镇的神情茫然，夹了几块肉放在他的碗里，“没什么，吃，吃吧，吃肉。”
如果我说什么他都听不懂，是不是代表我说什么都可以？白昕沉思一会，连翻译器都懒得打开，直接发微信，反正微信自带翻译功能。
【日斤：以后我要是没用翻译器说的话，你就不用管我在说什么】
【orange：ok】
“我一点也不喜欢玩人类。”
度过初期的转阵营阵痛期，白昕已经不是当初抱着玩闹的心态，所以也没办法松弛地笑糖糖又破防，他也有一点破防了。
“队友真是一群人机，我不知道他们两个耳朵中间夹的是什么，有可能是猪脑花。之前糖糖点过一次，光是看着就恶心。”
姜明镇脸上还在笑，心里却惊涛骇浪。平时看直播，没察觉关山有这么生气。关山直播的情绪一直很稳定，偶尔吐槽也是以非常轻快的语气。
白昕不喜欢向他人吐苦水，倾述负面情绪除了给对方带来困扰之外是没什么用的，如果是能解决的事，他自己就可以解决。
既然已经到影响他心情的程度，那对方也帮不上忙。
“国内的保胎技术真的太好了，等我老了也不担心怎么养活自己，专门卖保健品给他们都能发财。”
白昕忽然停下来，吃了几块鱼，说：“我特别讨厌这首歌，三月雨有一次失恋唱了三个月的这首歌，又唱得很难听，我听到这首歌就想揍人。”
店内在放中文歌，姜明镇不知道歌名，听着是伤情歌。
因为要赶回去打排位，两人都吃得快，等甜品上来的时候差不多要光盘。白昕用叉子戳抹茶提拉米苏，说：“我也会一门外语。”
白昕说了一句粤语，开始笑，金白的发丝随之晃动，他甩甩头发不让碎发扎眼睛，咬着叉子。
姜明镇听不懂，可以根据语气判断是在说脏话。白昕很擅长露出挑衅的神情，又身形修长，就算笑得再灿烂也是锐意居多，虽说长相更偏秀美但大部分人对他第一印象还是帅哥——此帅乃更多是气质上的帅，他曾经也这么认为。
如今却觉得有一些可爱。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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