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假情书》泼天狗血

25、第 25 章 “去N市也

　　秦殊离开的当天，池夙叫上了曲令仪一起来机场送行。其实曲令仪一开始还有点不想来，是最后秦殊看不下去，也跟着提出请求，这才勉为其难地跟着一起出席。

　　这就让人耿耿于怀了。池夙不由得笑骂：“喂！曲令仪！你到底是谁的好朋友啊！”

　　“我是你朋友又不是你的陪嫁。而且我只是不太想当Steve——这句话我应该也说过的吧，几年之前的时候我就应该说过了。”曲令仪语气冷淡道，“和有对象的男性朋友保持距离，我这应该挺符合道德规范的？”

　　秦殊看着他们两个斗嘴，微笑。

　　“哎，你们两个刚谈上恋爱就异地，这样真的没关系吗？”

　　其实呢，不如说能够一开始就异地的话反而让池夙感觉更有一种踏实感。当然，这样的话他暂时是不好在秦殊面前说出口的，只是池夙自己隐隐约约觉得秦殊可能也是知道这一点的。

　　对于自己可能被秦殊迁就了这件事，池夙既觉得有点开心，又会暗自有一点不服气。

　　看两个人都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曲令仪轻叹一口气：“算我多说了。总归呢，是你们两个在谈恋爱，只要你们两个觉得好就算好了。”

　　她偏过头不看两个人，嘴里嘟嘟囔囔：“这么多年了，可算是告一段落，真是有够折腾的。这下我也能清静清静了。”与此同时眼神非常有指向性地落在池夙脸上。

　　池夙听见，只是一味若无其事地傻笑。秦殊其人不但不加以制止，反而也盯着池夙笑——虽然可能不算是傻笑吧，但在曲令仪眼里看着没太大区别。

　　曲令仪应当是觉着不忍直视了，起身念叨了一句“我去买咖啡”，自顾自地走开了。

　　当只剩下秦殊和池夙两个人的时候，池夙难免还是觉着有些不习惯。看秦殊，安安分分规规矩矩地坐着，只还是一贯地目光专注地看着池夙，仍是不言也不语。

　　“嗯……”池夙努力开口找话题，“航班，你看一下，应该没延误吧？”

　　显而易见的一句没事找事的废话。但秦殊还是从善如流地打开手机检查APP：“没有，目前说前序航班正常。”接着便是息屏，继续专注地看着池夙。

　　嗯……

　　池夙抿了抿嘴，不动声色地伸出手，慢慢地摸到秦殊的膝盖上。他悄悄抬抬眼，看秦殊的表情，却还是不动声色，仿佛对一切池夙的动作都听之任之由他胡来。

　　这就不得不勾起池夙的好胜心了。

　　池夙也不掩饰自己在偷看了，歪着头对秦殊笑了一下。他整个人侧过身子来，原本停留在秦殊膝盖上的手指不疾不徐地磨蹭，移动向秦殊放在大腿上的手指。

　　明明只是手指，但毫厘之差时却好像感觉到呼吸。

　　相触的刹那，还没来得及感受温度，池夙便感觉整个手腕一紧，再回过神来的时候五根手指都被秦殊扣紧了。池夙下意识地抽了一下手，可是没有抽开，反而感觉又被抓牢了。

　　“干什么，搞偷袭，我跟你讲你这样胜之不武哦！”

　　秦殊笑了笑，第二只手也拢过来，覆住池夙的手，像蚌合上壳藏起里面的珍珠。

　　诚实的池夙觉得，十指紧握的感觉其实并没有传说当中的那么美好。可能是两个男人的骨节都略显粗大，也可能是因为两个人的手都纤长没有多少肉，池夙总觉着指缝被勉强地撑开硌得有些痛。

　　要是早在高中那时候就谈上恋爱了，天天这样撑指缝，没准现在自己这双手都能去弹钢琴了。池夙这样胡思乱想。

　　为了验证这样的假设，他将两个人紧紧相扣在一起的手捧到眼前，仿佛从来没见过手一样一点一点地细细观察。

　　端着杯咖啡慢悠悠走回来的曲令仪见到此情此景当机立断转身就走：“OK，你们二位请继续，我再去买杯奶茶。”

　　“你回来！”池夙笑着叫住她，“你干嘛啊？喝那么多不怕升糖啊！”

　　曲令仪翻了个白眼：“喝奶茶也许不会，但看你俩腻歪的话一定会的。我可不想我的皮肤糖化长痘。”

　　池夙感觉脸上有点发热，却较劲一样地更加握紧了秦殊的手：“好呀，那你就试试看吧！”

　　“神经！”曲令仪笑骂了一声，还是如池夙所愿地坐到两个人旁边，“我不想打扰二位的甜蜜时光，但是，是不是差不多应该过安检了？”

　　秦殊看了一眼手机，抿嘴。

　　“哦，确实快要到时间了。”池夙一下从座位上轻快地跳起来，手上一个用力，把还有些不情不愿的秦殊也扯起来，“走啦走啦！”

　　虽然脸上还是表现得不很情愿，但秦殊还是乖巧地任由池夙牵着，另一只手拖拽着行李箱辘辘作响。

　　首都机场人头攒动，人潮拥挤着排着队向前涌去。池夙先拉着秦殊在稍远处的空地站定：“身上没水了吧？你再看看充电宝，确定是3C没问题吧？哦对，还有身份证，你先把身份证拿出来准备好……”

　　其实说这些话对秦殊来说没有什么意义吧？毕竟……秦殊诶！池夙自己丢三落四手忙脚乱算是常态，但是这样不谨慎得事情对秦殊来说应该是极小概率事件才对。池夙自己对这样的事情本来应该是心知肚明，但是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还是忍不住就这样脱口而出，说些其实没什么用的关心。

　　当然，秦殊看上去也相当受用，对着池夙的絮絮叨叨微笑着连连点头。

　　“哎，可以了啊，两位神仙眷侣，别再执手相看泪眼了，再不过安检时间有点来不及了。”

　　池夙感觉自己的手一下被攥得疼起来，几乎能听到自己的骨头发出咯哒的一声，但立刻手上的劲都消散，仿佛那一瞬间只不过是幻痛。秦殊表情不变，只沉闷道：“我走了。”

　　背影看着这个萧瑟……池夙脑海里简直要播放出“转身离开，有话说不出来”的歌曲……“哎秦殊你等会！”

　　秦殊站定，转过身来定定地看着池夙。

　　“你要等我和曲姐道个别哦！”

　　秦殊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站在旁边默默嘬咖啡的曲令仪也被这突然的一句吓得呛了一口，连连咳嗽了半天：“什么？咳咳咳——池夙你什么意思？”

　　“哎呀这个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池夙嘿嘿笑起来，“刚刚来的路上我顺手查了一下这个机票，发现竟然还有剩的。你看看，这不就是缘分到了？我直接我就火速购入一张！”

　　“你实验室那边没事啊？就让你这样直接撂挑子不干了？”

　　池夙朝着曲令仪眨了眨眼睛：“嘘！这种事不讲不讲！”

　　秦殊走过来：“没关系吗？”

　　明明眼神里很期待，还在装矜持啊。池夙看着秦殊笑：“没关系啊！”

　　“去N市也没关系吗？”

　　池夙愣了愣。

　　“你以前说过，你不喜欢那里。”秦殊补充下来。

　　“难为你还记得啊。”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是秦殊的话，不记得反而算是意外吧？池夙忍不住叹口气，又甜蜜地笑起来，“对你的记忆力，我真是自叹弗如！”

　　曲令仪静静地看着池夙，看着他笑得那样开心。

　　话锋一转，池夙继续道：“我生病的话你会照顾我吧？”

　　秦殊下意识回答：“那当然了。”

　　“那就没事了！”池夙一下扑过去，胳膊顺势挽住秦殊的胳膊，拉着他朝排队安检的位置冲过去，仍然很有礼貌地记得回头朝曲令仪摆摆手：“再见了曲姐！等我回来再去找你！拜拜咯！”

　　秦殊还在低声对池夙絮絮：“如果去N市就会生病的话……我还是不希望你生病。”

　　可是手臂扣着池夙的手，紧紧的。

　　“哎呀真的没事没事啦！再说了，我这个机票都已经买完了，现在让我退票好亏的好吧！”

　　两个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拥挤的人潮当中。曲令仪目送到他们两个彻底消失不见，转身潇洒离开——好吧，其实也没有那么潇洒，因为接下来她要去坐地铁，从帝都东南角的这个机场回到帝都西北角的自家学校，立时两个小时打不住……所以她才不想来送机。

　　不过。

　　曲令仪下意识驻足回头，又看了一眼两个人消失的方向。

　　“算了，他们两个人自己的事情，我多余操心。”

　　虽然嘴里是这样嘟囔，但曲令仪脑海里还是不由得浮现出一些难以忘记的情景。

　　比如在初中的时候。

　　“池夙，你这个家庭情况表格忘记填了吗？你抓紧时间填，下节课给我，我得给班主任送过去了。”

　　印象里的少年朝着曲令仪咧嘴一笑，嘴咧的大大的，是刻板印象里的那种爽朗活泼的笑，曲令仪看着他的感觉就像是看电影里面化了浓妆的小丑：“哈哈哈，没事啦曲姐，你就这样帮我交上去吧！这个表格嘛我这就是填完了。嗯，其实我的意思就是说，这个表格我其实已经不用填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