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惩罚 不敢了 ...
-
他又在躲着她了。
意识到这个事实,邹狸的表情阴郁下来。
是她太仁慈了,所以他才会一次次地要逃离她。
一次又一次。
想到这个,邹狸的表情有些扭曲,有股恶鬼索命的恐怖。
为什么?
为什么要躲着她?
就这样,就这样一直看着她不好吗?
为什么要躲?
为什么要躲!
掌控欲得不到满足的空虚感让邹狸感到暴躁,她的表情狠厉可怖,黑色的瞳孔仿佛有黑色的雾溢出来,将觊觎物吞噬。
没人能让她露出这副表情。
除了何雾凇。
“何雾凇?”
“何雾凇!”
刘大海滔滔不绝地说完自己和隔壁班篮球比赛的精彩表现,正要问何雾凇的看法,一抬眼却看见人双眼无神,明显没在听他讲话,有些不开心,特别是叫了几声人还不回神。
他有些不爽地推了何雾凇几下。
被一股力气推得差点歪倒,何雾淞回过神来,有些迷茫,“怎么了,大海?”
刘大海语气控诉,“我刚和你讲话你都无视我。”
知道是自己的错,何雾淞赶紧道歉,“对不起大海,你再说一遍,这次我一定好好听。”
见何雾淞认错态度真诚,刘大海也渐渐消气,好奇起另一件事,“你昨天怎么一个人走了?邹狸要找你都找不到。”
听完刘大海说的话,何雾淞惊讶,立刻问:“邹狸昨天找我了?”
怎么回事?邹狸怎么知道他来了?难道她看见他了?要是看见他为什么不来找他,想到这里,何雾淞顿时蔫了。
一切都是他自以为是。
“对呀,我昨天碰见她,和她说你也来了,然后她就问你在哪?结果谁知道你回去了,你可不知道当时邹狸脸色多么难看。”刘大海语气称奇,为自己难得看到邹狸这么明显的情绪。
得知是自己误会了,并不是邹狸看见他却故意不来找他,何雾淞刚有点开心,又得知当时邹狸的情绪不好,何雾淞又想逃了。
但是不管他多么想逃,在决赛还没结束前,他都要和邹狸一起训练上课。
——
邹狸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旁边看似正在认真做题的某人,语气直白,单刀直入,“昨天来了为什么不和我说?”
对邹狸的直白有些猝不及防,何雾淞下意识咳嗽掩饰尴尬,假装自己没有听见,却还是在那道灼灼目光下败下阵来,刚要开口说话,眼睛却在瞟到进来的老李也就是邹狸的班主任时闭上嘴。
要上课了。
不甘心即将得知的答案就这么在眼前溜走,更不甘心他再一次逃走,邹狸的心情极端起来,行为也开始不受控。
比如……
何雾淞有一道题不太理解,心里又有些别扭,不愿意问邹狸,便把目光放在讲台上的老李,他在老李讲解下懂了之后,便向老李道谢想要回座位上,没想到旁边突然围上来一个人,下一刻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老李,这道题我有些不懂,给我讲一下。”
何雾淞就这么硬生生地卡在老李和邹狸的中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脑袋如沸腾的热水般冒着热气,他抬抬嘴,想要让邹狸让一下,让他先出去先,但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每当他要说话的时候,邹狸总是恰好开口问老李问题,于是,何雾淞就这么硬生生地被卡在邹狸怀里寸步不得。
一股热意将耳朵全抱住,使其染上粉嫩的红色,白皙的脸颊犹如打了腮红一般,红艳非常,何雾淞觉得自己变得不正常了,心跳快要跑出胸膛,他快要死了。
就这么恍惚地等待邹狸问完题,何雾淞才迷迷糊糊地跟着邹狸的脚步走回座位,没了想继续做题的欲望,他直接趴在桌子上自闭。
视线在那双充血的耳朵上停留,邹狸眼神里的阴郁终于消散一些,嗤笑一声。
何雾淞听到那句毫不留情的嘲笑,头埋得更深了,如白玉般清透的耳朵也更加红了。
他又想逃了。
只不过在邹狸强烈的掌控欲下他真的逃得掉吗?
除了这件事,邹狸还做了很多‘好事’。
例如……
邹狸每天买两瓶水,会给何雾淞一瓶,即使何雾淞不想要,在邹狸目光的威逼下他也会接过去,虽然说他心里很高兴收到邹狸给的东西,还会特意把喝完的瓶子留着带回家收藏。
总而言之,邹狸和何雾淞每天都喝一样的水,两个人又坐在一起,不可避免的两个人的水放在同一个地方,而邹狸每次都会在何雾淞放松的时候,突然口渴,然后拿水的时候恰好拿错,又在何雾淞震惊的目光下要喝水,然后在人家以为她会喝错水的时候又突然发现自己拿错水了换回来。
几乎每天何雾淞都要经历一下这样的心理路程,并且次次都会被骗。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次,何雾淞才意识到邹狸在耍他,脸色羞恼,红得如三月桃花,漂亮夺目。
邹狸很满意何雾淞的表现,心里的恶劣因子更加旺盛,想出的点子数不胜数。
何雾淞就这样心态裂开,生不起逃跑的心思。
他发誓,再来一次,他会乖乖与邹狸打招呼,不自卑不逃避了。
即使心里这样想着,何雾淞还是有些别扭,仍然做不到直面邹狸。
邹狸也不惯着他,直接按自己的想法来搞,有一种疯狂不顾一切的病态。
何雾淞最后还是败给邹狸。
他熬不住了。
一次放学后,他直接拦住邹狸,鼓起勇气道:“我们聊聊。”
“聊什么?”
邹狸的语气意味不明,逼着何雾淞直白,“聊前几天那件事,聊最近我们的关系。”
“在哪里聊?”邹狸问。
“我们边走边聊吧。”何雾淞有些紧张地说。
其实他很早就想尝试和邹狸一起走路回家,但是又不好意思说不出口,这次索性借着这件事提出来,他有点怕邹狸发现他的私心,拒绝他。
索性邹狸没有说什么,直接点头同意。邹狸看着提出一起走走聊聊但真一起走又不说话的人,心里有些无奈,直接开口,“你要说什么?”
何雾淞沉默了一下才开口,带着一股英勇就义的气势,“对不起!我不应该躲着你,不应该逃避,不应该不说话,不应该什么都不问就误会,我应该有话直说,有事直接问。”
说完之后,何雾淞不敢看邹狸,低着头,等待自己的结果。
那个他不能接受的结果。
但沉默了一会,何雾淞都没有听到邹狸的回应,他有些犹疑,不知道要不要抬头,最后还是担心胜过逃避的心里,他抬起头,却对上一双亮的惊人、好似要将他吞吃入腹的眸光。
下意识打了个寒颤,何雾淞小心翼翼问,“你原谅我吗?”
“原谅?我从没有怪过你。”邹狸嘴角微弯,挂着一抹诡异的笑容,直勾勾地盯着何雾淞回道。
何雾淞疑惑了,“没有怪过我吗?”
明明是应该开心的答案,但是看着邹狸的表情,他心里总有些不安。
邹狸没有解释,只是看着何雾淞,嘴角弯着的弧度越来越大。
她怎么会怪他呢?
她只是喷怒自己没有掌控好他,让他能够逃离她的手掌。
她只是愤怒于自己的无能。
至于对何雾淞做的那些事,那不过是让何雾淞听话小情趣罢了。
现在,何雾淞对她的理会就是她的胜利。
她离完全掌控这个人又近一步。
又近一步。
一想到这个事实,邹狸就兴奋不已,恨不得立刻将何雾淞关在只有她知道的地方,完完全全地将他掌控。
可是,这样不行,这样不够完美,她要的是身心完全被她掌控的存在。
就这样,两人又恢复之前的相处模式。
但是为了给何雾凇一个教训,让他彻底记住不准再逃避她,邹狸并没有那么轻易地放过他,逼着何雾凇答应她的条件。
在接下来的日子,何雾凇才意识到邹狸先前真的是留情了。
不管是给她买吃的,还是送她回家,答应和她出去玩,给她当模特等等这些事都让何雾凇逃离邹狸的想法一点点消散。
这个惩罚太重了。
喝水要喂她喝,送她回家要每天接送,答应和她出去玩要在剧本杀里穿女装,给她当模特要脱衣服,这些都让何雾凇不敢再生起远离邹狸的想法。
太恐怖了。
这样的经历让何雾凇的性格发生了比较大的变化,比如减少内耗。
如果内耗过多就会想逃,而逃就要面临邹狸寸步不放过的情况,所以他选择让自己不内耗,面对不喜欢的事情直接拒绝。
比如听刘大海讲他坎坷的恋情。
刘大海长得帅,又有钱,性格还大方开朗,按理说有很多人追,但也不知道为什么每个女朋友最后都将他甩了。
何雾凇听多了已经不想再听这个故事,他可以安慰刘大海,但不想一直听,所以他直接拒绝。
不管怎么说,邹狸的计划成功了,何雾凇不敢再躲着她。
接下来,是要让他依赖她。
邹狸盘算着下一步应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