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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第86章 小道长,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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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按照约定的时间,昭浔三个人早早就到了城门口。
等了好久,也没见那妇人的身影,但三个人都不敢放松警惕。
昭浔低着头脑中一片混乱。
自从在临安城被赤璃抽走了灵力后,她觉得脑海中经常会出现混乱的声音。
为了不让文澈他们担心,便一直没有说出口,强行忍一忍便也能压下去。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到了这云枫城,好像又有另一道声音加了进来,每每如此,她心中都会烦躁不已。
昭浔闭上眼依旧想要压下这股情绪,好一会儿头脑刚有些清明的时候,突然不远处好像有一道声音和脑中新来的那道声音慢慢重合。
声音十分相似,虽然说的话并不相通。
昭浔猛地睁开眼睛,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娘,舟儿过几天就要下山回家了,我给他买点桂花糕,等会就回去。”
两个粗布麻衣的女人,拎着一个竹篮子,正在街边的摊贩那里买菜。
昭浔的目光跟着那个年轻的女人走进了旁边的糖糕铺。
“师妹在看什么?”
昭浔太过专注,甚至没有注意到文澈已经走到了自己的身边,而那个妇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带着沧沫向城外走去。
她摇摇头,与文澈追上了沧沫两人。
沧沫回头询问地看了两人一眼,又转回去跟着那个妇人交谈。
“我昨天跟夫君说了道长的话,但是夫君说城中有仙人,我们有什么事应该去求助仙人。”
妇人话说的委婉,但是就连昭浔也听懂了,她的丈夫不相信沧沫的说辞。
不过想来也是,怎么可能放着一个声称保护了他们百年的仙人不信,去听一个陌生人的话?
沧沫十分善解人意地“嗯”了一声,又问道:
“那你为何又如约来了呢?”
“道长一下子就看出了我的四个早夭的女儿,我相信道长一定是有真本事的,我在家里劝了夫君好久,他同意邀请您到家中看看,不过我家在城外很远的小村子里,我出门晚了,所以也就迟到了。”
沧沫点点头道:
“夫人身子重,应该多注意些。”
听话那妇人紧张地摸上了自己的肚子。
四个人沉默地走了好远,那妇人又紧张地看看四周,小心翼翼开口问道:
“道长,你本事高强,能,能看出我腹中的胎儿,是男是女吗?”
沧沫斜眼看了那妇人一眼,意有所指反问道:
“你希望你生的是男还是女?”
一听这话,那妇人明显一怔,紧紧抿着嘴,刚要回答沧沫的话,可是一张嘴便哭出了声:
“哪有当娘的不爱自己的孩子呢?不管他们是男是女,他们都在我的肚子里面呆了十月之久啊!”
那妇人好似哭卸了力,一下子跌坐在地上,还是昭浔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
她坐在地上,一只手摸着隆起的肚子,一只手锤着地:
“可是可是,我刚生产后身体虚弱得不能动,就眼睁睁看着他们把那小小的一团抱了出去,第一次我只以为是抱走去清洗,可是第二日就告诉我孩子夭折了。”
“第二次我万分小心,抱着她不让人动,可是第二天又说孩子坠下床摔死了。”
“第三次我强忍着追了出去,竟然见到他们将我的孩子,我的孩子狠狠按在了水里,呜呜,我的孩子啊!”
“这,这怎么敢叫我,叫我再生女儿呢?即使不是我亲生的,那也是一个小小的生命啊,她还没来得及叫我一声妈妈,还没来得及看看我,明明她什么都没做,却生下来就被叫做灾祸,我,呜呜呜......”
那个女子伏在地上痛哭,昭浔也跟着掉着眼泪,文澈和沧沫对视一眼,眼中尽是同情与怜悯。
昭浔想起昨日和文澈交谈的话,若是不彻底解决此事,无论这些新生的女婴,还是锦娘们,会有越来越多的无辜之人,陷入其中。
她咬着牙压下心中那如同身受的疼痛,走到那妇人身边,轻轻拍拍她的背。
“我,我们会将你早夭的女儿们送入轮回,但是你要帮我们,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弄清楚,我们要见见你们口中的那位仙人,只有这样,才能护住你以后的每一个孩子。”
昭浔声音哽咽,原本对于自己说出的话也没有几分底气,但是当她对上那妇人泪眼婆娑的眸子时,却越来越坚定。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脑海中突然出现这样一句话:
修炼之人,占尽天材地宝,理应回馈天地,护佑人间。
这句话一直在昭浔的脑海中回响,她知道,自己是绝对没有说过这种话的。
她自小长于清灵村,三月前因瘟疫与雾虚宗产生纠葛,又因灭村之仇背井离乡。
哪里接触过什么天材地宝,又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小道长,我信你们的。”
回过神来,那妇人已经擦干了眼泪,坚定地握住了昭浔的手。
昭浔回之淡淡微笑。
仔细想想,应是刚出村时师姐说过的吧。
她摇摇头,将这股迷惑的思绪抛之脑后。
但她却惊觉,虽然她没有经过正式的修炼,甚至与师父也仅仅有一面之缘,可是她却好像越来越像文澈了。
天黑之前,四个人终于到了那个小村子。
一个男人在村门口不耐烦地张望着,一见到那个妇人立马走上前,扯过她的手臂。
“你们怎么才回来,这天都要黑了,我还以为你......”
话说到一半,男人看看昭浔三人,硬生生将接下来的话咽了下去。
“啊,我是玉娘的丈夫赵武,你们三位就是我玉娘说的高人吧,你们,你们跟我回家里说吧。”
昭浔看看文澈,见文澈点头,便跟上了装模作样的沧沫。
三个人跟着去了赵武的家,玉娘进屋就去给四个人倒水。
赵武看看玉娘的背影,转过头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沧沫:
“大师,你说我娘子印堂发黑,你可是能看出来什么?”
“我自幼就跟着城里的仙人修炼,我可不是像我娘子那般好糊弄的人,况且,你看看我家里,家徒四壁的,若是想要骗钱,您还是另寻他人吧。”
沧沫听罢故作高深地站起来在屋内转了一圈,最后房子的西北角站定道:
“不止你的夫人,我看你也是印堂发黑,这屋内有四个怨灵一直未散,如今已渐成气候。”
赵武脸色依然未变,嘴角噙着笑似乎是看着一个唱戏的在卖弄。
沧沫用脚点点地面,接着说:
“你若是不信,可以将此处挖开,下面有件怨灵生前的衣物,或者是布料,若是我没猜错,距今已经过了三年有余,可是那布料却丝毫未有腐烂迹象,这是因为这四个怨灵如今就附身在那布料之上,等这月月圆之夜,她们四个将会冲破桎梏,前来锁仇人的命。”
那赵武似笑非笑看着沧沫没有说话,一直等到玉娘从厨房端茶出来,才开口道:
“那里怨气重,高人勿要站在那儿,还是过来喝杯茶吧。”
沧沫低头一笑,从善如流坐回了桌边,端起茶吹了吹。
昭浔在桌下轻轻碰了碰文澈的手。
在她原想之中,这害了四个婴孩的恶人,在听到有怨灵缠身之时,一定会手忙脚乱、担惊受怕,立马求着眼前的救命稻草施以援手。
可是眼前的人显然没有。
太过镇定了,镇定的仿佛他从未杀过四个婴孩,而只是简单地扔了四块脏了的破布。
昭浔先是诧异,紧接着就是快要将她吞没的怒火。
文澈许是感受到了她的异常,立马按下了她的手。
“你若是不信我,又为何将我师徒带回家中?”
赵武一听这话立马笑了,一摆手道:
“诶,我只不过想看看一个骗子能够装模作样的什么程度而已。”
他说着端起一杯茶轻轻喝了一口,那神色姿态仿佛在品尝琼浆玉露,与玉娘衣摆上的补丁格格不入。
“这些都是玉娘讲给你们的吧,哎,女人就是感情用事,这么多年了,还对那四个祸害念念不忘。”
“看看,这不就把骗子都带回家里了。”
昭浔看着他的态度,紧紧握着拳控制着理智。
玉娘慌了摇着头:
“没有,这些不是我说的,我没有说这些,可能真的是孩子们怨气不散,才会......”
赵武厉声打断:
“闭嘴。”
说着他起身退到了门口,抱起胳膊玩味地看着三个人。
“原本确实想看看骗子是什么样,但是却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说着他将门推开,门口是十几个拿着锄头菜刀的人,不怀好意地看着昭浔和文澈。
带头的是一个六旬的妇人,她笑吟吟看看昭浔和文澈道:
“没想到没想到,一个骗子还带回了两个女的,还好我儿机灵,让我叫了人来。”
说着,那妇人撇头看向旁边的一个年轻男子,道:
“大壮,那赵老爷一直没有把你媳妇送回来,你看看这两个怎么样?”
那男子眼睛盯着文澈就没错开过,神情炙热仿佛看见了一道刚上桌的菜,险些要流口水:
“还是赵姨心疼我,什么都惦记着我,我就要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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