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神》520喵儿

83、第82章 难怪，你会

　　昭浔正想要开口继续问灵訾，只见一个身穿简便道袍的女子径直向他们走过来。

　　“姑娘，师父请您进去。”

　　“诶道友，那我呢，我有要事想要拜访星珩前辈，您看能不能......”

　　灵訾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那女子打断：

　　“抱歉，师父只请这位姑娘一个人进去。”

　　文澈与沧沫对视一眼，心里皆明白，里面那位既然是神尊，昭浔的身份定然是瞒不住他的。

　　而昭浔不明所以，看看文澈又看看灵訾，见文澈没有说什么，有些疑惑地问道：

　　“我，我吗？是不是弄错了，就算是看在我师父若虚仙尊的面子，也应该是叫我师姐才对......”

　　那女子点点头：

　　“就是您。”

　　昭浔看向文澈，小声地说道：

　　“那师姐我先进去，我会把刚刚青绾姑娘交待的事全部说给神尊的。”

　　文澈点点头。

　　老君庙中，一个宽袍大袖的女子倚在老君神像下方的方桌上，手住着头，姿势十分随意。

　　昭浔有些紧张，心中一直念叨着青绾托付的事，生怕落下一字半句。

　　她一抬头看见那女子慈眉善目笑吟吟看着自己，有一瞬间的恍惚，怎么也无法将她与高高在上的神君，或者是刚刚将众人拒之门外的人联系到一起。

　　直到她看到星珩眼中的冷淡。

　　那是笑容完全遮挡不住的淡泊与疏离。

　　“弟子昭浔见过神尊。”

　　星珩一摆手，抬手将对面的酒杯斟满：

　　“坐吧。”

　　昭浔一怔，刚要说出的话被堵在了嘴中，但是仍然乖巧坐了过去。

　　见星珩只顾着喝酒，并没有开口的意思，昭浔吐出一口气，准备将演练了多次的话一口气说出来，省着再被打断。

　　“神尊，我......”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南平的那些妖魔被救走了，而你想要让镇安宗的人放过他们。”

　　昭浔一怔，但立马迅速点头。

　　她想要等星珩说如何处置这件事，但是星珩又给自己斟满了酒。

　　昭浔福至心灵，突然想到，这神通广大的神尊，在这南平老君庙中百年，真的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吗？

　　“神尊是不是知道这一切？”

　　星珩抬眼看向昭浔，笑容依然是温温柔柔的，但说出的话却让昭浔觉得浑身发冷：

　　“万物自有其定数，我乃下界周游观人间之事，若是擅自插手这他人命格，极可能影响三界安稳造成大乱。”

　　“三界安稳，若是每一个城池都是这样的情形，前辈觉得这是安稳的吗？若今日被封印奴役的不是妖魔，而是人族或者是仙族，前辈也会这样袖手旁观吗？”

　　星珩笑意更深，看着昭浔目光中有着纵容与欣慰。

　　“无论今日遇到这件事的是哪一族类，若是他们的命格所定，我自然不会干涉，命格之事，应当是如今的司命星君所定。”

　　“你看那些被奴役之人也许可怜，但你又怎知不是某一人的因果，你又如何知晓他不是那命定之人，让他受尽苦难得以飞升呢？”

　　“擅自干预，也许会让他无法了却因果，重入轮回仍然要再次身受苦楚，又也许让他平白失去飞升的机缘，命格，乃是大事，不可儿戏。”

　　昭浔突然想到从前在清灵村，她与宿泱对话时所说的话。

　　“人会干涉其他人伤害蚁巢，但是又怎么会在意蚂蚁之间的斗争呢？”

　　正当她想要反驳甚至是斥责这高高在上的神尊时，她突然感受到星珩神情上的不甘。

　　又或许是那不甘只是她的错觉，但却足以让她有勇气质问道：

　　“若是神尊真的觉得这些无关紧要，不能干涉，为何下凡游历三界的你，会在这小小的南平城滞留百年之久，封锁了老君庙，连镇安宗的人一个也不见？”

　　昭浔看向桌上的酒壶：

　　“老君庙被您封锁没有了贡品，您却在这里一壶接着一壶，究竟是因为洒脱，还是因为见不得南平这些无辜受苦？”

　　“即便如您所说，这些妖魔各自有各自的命格，他们这么多妖魔，难道命格之中都有此一劫，都有着同样的因果，都有要飞升的机缘？”

　　星珩手中的酒杯停在了半空中，好一会儿垂眼笑笑看向昭浔：

　　“难怪，你会在这里。”

　　昭浔不明白星珩话中意味，仍然说道：

　　“您说插手这些事，可能会造成三界大乱，但是在这些无辜之人的生命里，三界已经乱了。”

　　星珩笑吟吟点点头：

　　“嗯。”

　　接着，还未等昭浔说什么，星珩一摆手，昭浔只觉得眼前一黑，便没了意识。

　　“清浔，你来了。”

　　清浔悠悠转醒，眼神中的迷茫好一会儿才散去，她转头看见星珩一怔：

　　“星珩前辈，您怎么在这里？”

　　“我在等你。”

　　“等我？”

　　星珩将南平之事一五一十说给了清浔，说完静静等着清浔的反应。

　　“前辈，关于南平妖魔一事，城外的树妖青绾已经说予过我。”

　　清浔坐在星珩的对面，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道：

　　“前辈，南平的这些妖魔，难道都是罪有应得吗？您在这里百年，为何对此视而不见呢？即使他们之中有负罪之人，但那些无辜的人，岂不是白白受苦？”

　　星珩没有回答清浔的话，反而意味深长地说道：

　　“百年前我来到南平时，刚好听说你也下凡历劫，我查看了你过往的命格，以及飞升之后的行事，未见有任何罪过，也未到天道考验的时机，我暗中向司命殿的童子打听，才知你是自愿下凡体验人间悲欢。”

　　“当时我不理解，我认为神的责任，是庇护三界，守护三界的秩序，而你身为战神，只要保证妖魔、邪门歪道等不要仗着法力为乱人间，既然如此，你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来到凡间体验什么民间疾苦呢？”

　　清浔定定地看着星珩，她不明白星珩说出这一番话的含义，但她确定，星珩说这些一定不是单单为了评价自己。

　　“那时我在南平刚好遇到了这城中妖魔为奴的事情，但是我没有办法插手，身为神族，我们都没有随意改变三界之事的权利。”

　　“更何况，此事确实由当初妖魔两族那支叛匪造成，他们种下的因，到了这里便成了妖魔两族的共业。”

　　清浔思考着星珩的话，喃喃重复着：

　　“共业。”

　　“是的，共业。”

　　星珩又仰头喝了一杯酒，接着说道：

　　“但是我听说你为了救人悔过而下凡历练，我想看看你要如何解决此事。”

　　说着，星珩看着清浔笑了：

　　“我倒是没想到，你没有理会什么因果循环，什么善恶昭彰，直接把战神之力给了青绾，让她带走了所有的妖魔。”

　　清浔垂眼淡淡地开口：

　　“我确实没有考虑那么多，但是，若他们真的有罪，想必恶果也不会只有这一桩，但是无辜的人，不应该被牵连。”

　　“更何况，即便今日南平的妖魔都是罪人，可是一旦镇安宗与南平的人将此事看做了寻常之事，谁又能保证日后他们带回来的妖魔都是罪有应得呢？”

　　星珩没有说话，嘴角挂着浅笑意味深长地看着清浔。

　　“前辈若是有话不妨直说。”

　　“我只是想说，我没有等错人而已。”

　　“什么？”

　　星珩给清浔倒了一杯酒，抬手拄着下巴，一脸欣慰地说道：

　　“你说的没错，我就知道，愿意主动体验人间疾苦的神，定然是有一颗悲悯之心的。”

　　清浔一顿，眉间染上了一丝愠怒：

　　“前辈对这些无辜置之不理，只是为了等我，来考验我？”

　　星珩没忍住笑了笑，接着便是仰头笑了好一会儿：

　　“好歹我经历了天道考验功德圆满，若真是如此，我，甚至是天道，又该情何以堪？”

　　“我发现这个问题后，就悄悄动用了我的力量，将注定来到南平附近的妖魔，更改了他们的命格，那些妖魔，或者是今生，或者是前世不无辜，若有罪不至此者，此后生生世世的罪孽皆可由此抵罪。”

　　“而我在这里等你，实则有另一个目的。”

　　清浔看着星珩由神秘转为认真的神情，忽然心中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你说得对，若是完全不考虑我的介入，这里的妖魔必然存在无辜，即使这里没有，说不定也会有其他的南平，其他的镇安宗的存在。”

　　“你想过没有，为什么这些人、这些妖魔的有着不同的前世今生，在这里却有着相同的命格？”

　　“若是你赞同了我前面的话，我是万万不会对你说这些的，但是我想一个能主动下凡的人，定然不会赞同这样的命格安排。”

　　昭浔醒来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揉揉隐隐作痛的脑袋，睁开眼发现星珩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那几壶酒也不见了，星珩俯身抱着双臂撑在腿上，看着反而像是一个涉世未深天真的少女。

　　昭浔也不知道在她昏迷期间发生了什么，怎么就让这位神尊这么开心，连带着叫自己的称呼都变了。

　　“小孩儿，你去把镇安宗的那个小子叫进来。”

　　昭浔刚想问自己为什么昏倒，发生了什么，结果这些问题全被这一句话封在了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