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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第80章 “这是战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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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灵溪三人后,文澈坐在床边看着昭浔好一会,也不见她醒过来。
甚至除了她喊的那句“花瑞溪”外,再无什么动静。
文澈脑海中都是那句“花瑞溪”,最后她闭上眼叹了一口气,起身看向了沧沫。
“沧沫,或者我该叫你花瑞溪?”
沧沫眼中浮现一丝茫然。
文澈盯着他看见他的反应,接着短促地冷笑了一声。
“呵,在那树妖编织的结界内,我看到了几段模糊的记忆,加上当时宿泱曾说过,我是魔族的沧泠,我想那段记忆,应该就是沧泠的记忆。所以,你应该也看到了你的过去才对。”
沧沫没有搭话,反而蹙着眉头上下打量着文澈。
“你还在装傻吗,是后悔当初伤害过她,还是,想要顺势而为加入魔族?”
文澈脸上浮现一丝愠怒。
而此时沧沫反倒是笑了,那笑容与此前的魔族宫主沧沫,没有任何相像之处。
“是的,我确实也看到了一些,但是我不记得曾经见过你,所以我的回忆之中从未出现过你,为何你却知道我?你的身份除了沧溟的妹妹沧泠,还有什么?和她是什么关系?”
两个人不约而同没有叫清浔的名字。
文澈不知道眼前的昭浔,究竟是不是那个与沧泠相处了上千年的清浔。
或许沧沫也是如此。
“坦言说,我不记得,我只看到了模糊的几段,以第三个人的身份看的。”
沧沫,或者说是花瑞溪,看向了昭浔。
“我不懂你们神族或是魔族的规矩,所以我想问问你,即使我全部想起来了,如今我究竟是花瑞溪,还是带着花瑞溪记忆的沧沫?而你是沧泠还是文澈,她是清浔,还是昭浔?”
文澈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昭浔,眼睛微微颤动,好一会儿才问道:
“你觉得有区别吗?”
沧沫收回目光,冲着文澈十分认真地点点头道:
“有区别,或许也没有区别。”
“若只是带着他们的记忆,那若是我带的记忆不是花瑞溪,而是沧泠或者是清浔,我可以说我是沧泠吗?我可以说我是那九重天之上的战神吗?”
文澈听出了花瑞溪语气中微妙的变化,她注视着他,肯定的语气道:
“你在怪她。”
“怪与不怪,我要先知道我究竟是谁,我才能知道我又没有立场或者是这个资格。”
文澈默然。
她坐在昭浔床边,看了昭浔好一会儿,才说道:
“宿泱那日的话,你应该也听见了,他们都已经证实了我们的身份,你如今这样说,究竟是不愿意承认,还是根本就是在逃避?”
“什么意思?”
“宿泱说我是沧泠的转世,与她是好友,那么等战神归位,我还是文澈吗?”
“而你,我不清楚你是和我一样是花瑞溪的转世,还是被压制了记忆,若你只是被压制了记忆,你自然就是花瑞溪,可若你是转世,我想知道,你怎么想。”
沧泠站在原地目光没有聚焦,似是思考。
在文澈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开口道:
“你觉得转世之人,还是同一个人吗?”
“一个人由其过往的所有经历所塑造,转世之人,未曾经历前世种种,他还能成为是前世之人吗?就如我所说,若我如今拥有的是清浔的记忆,我能说我就是清浔吗?”
“我看到的记忆许是比你多一些,我看到了与她相识之前,也看到了与她相处之时,不过却没有看到我是如何由花瑞溪变为沧沫的,那是否可以说,如果我只是被灌入了花瑞溪的记忆,那也不是没有可能。”
文澈知道花瑞溪的存在,但是更加详细的她确实没有了解过。
听见他这样说,她清晰地感觉到他在抗拒花瑞溪的这个身份。
她想不通,但是也不想深究。
面前的人无论是花瑞溪还是沧沫,究根结底,与她沧泠或者文澈,都没有太大的关系。
“无妨,无论你想做谁,都无所谓,我想清浔,也不会在意。”
“水,水......”
正说着,文澈听见昭浔微弱的声音。
她看了沧沫一眼。
“师姐,我怎么在这?我,我刚刚怎么了?”
文澈扶起昭浔,将水递到她的嘴边。
“慢点喝,刚刚我们被树妖抓去了,你还记得什么吗?”
昭浔揉了揉脑袋,皱着眉头仔细想了想,摇摇头:
“想不起来了,刚刚在城门外,好像有什么将我带走了,然后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文澈心下一沉。
昭浔不明所以看看周围:
“所以是师姐你把我救回来的吗?宿泱呢?”
说着,略带嫌弃地瞥了沧沫一眼。
沧沫垂眼掩下情绪,摇着折扇笑吟吟走了过来:
“小仙君好不公平,明明我也出了一份力,怎么你不说关心我,倒只想着那个背叛朋友的人。”
“什么背叛朋友,你在说谁呢?”
昭浔下意识反驳沧沫,但转念立马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
“师姐,他说什么叛徒,说的不会是宿泱吧?怎么会,他当初可是救过我的。”
文澈与昭浔一同经历了清灵村与雾虚宗被屠杀,她自然是知道宿泱在昭浔心中的地位。
但是文澈或者说沧泠,她是认识云栖的。
在那段记忆中,沧泠去找清浔时,身边跟着的就是云栖,自那后清浔也曾经多次夸赞她这个大弟子。
当文澈醒来时还没发觉,可是回来后仔细回想便认出了云栖。
只不过云栖应是认为她没有想起过往,或者说,云栖不在意她是否想起了过往。
虽然她不认得衍川与宿泱,但是既然云栖给宿泱安了那样一个罪名,自然是有她的用意,想来大概是宿泱已经背叛了清浔,或者是神族。
但这些文澈心中明白,却没办法对昭浔坦诚。
“宿泱,他与衍川出现在我们身边,大概是有目的的,我们一同被那树妖捉去后,他们竟然想要对我们动手,好在我与沧沫联手将他们赶走了。”
“可是,若他们想要对我们动手,为什么前几次还要救我们呢,放任我们直接死去不是更好。”
昭浔不解,但是文澈也说不出这个中缘由,索性便摇摇头道:
“我也不清楚,但那些毕竟是我与沧沫亲眼看见,也做不得假,日后我们多加提防他们便是。”
昭浔看着沧沫似笑非笑的样子有些生气,脱口而出:
“谁知道是不是这个魔族想要离间我们......”
“昭浔。”
文澈急声打断,许是感觉自己的态度有异,不动声色呼了一口气,对上昭浔疑惑的目光,握住了昭浔的手。
“师妹,刚刚对付宿泱和衍川,沧沫受了不轻的伤,你不要误会他,他如今确实是想要帮我们的。”
既然文澈这样说了,昭浔无论心中再怎么怀疑,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便只是点点头。
文澈自觉态度有些不对,便转移话题:
“今日灵溪师叔说,师父和师姐曾经联络过她们,他们已经在回来的路上,等我们见到他们,再将这些说给他们,他们自会又定论。”
“还有门内的师弟妹们,也定然会找幕后真凶要个交待。”
昭浔猛地抬头看向文澈,满眼不可置信,但转瞬又化为了希望:
“师父和师姐回来了?那,那若真是有人作恶,是不是我爷爷和乡人也......”
文澈不知道这件事能够挽回到什么程度,也无法轻易给出承诺,只是抿抿嘴没有回答。
昭浔自然明白了文澈的弦外之音。
屋内的气氛便这样诡异地安静下来。
正当昭浔想着要如何开口说些什么时,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师尊,师叔,山下出事了。”
昭浔看了一眼文澈,三人立马跑了出去。
镇安宗的弟子正匆匆忙忙、手忙脚乱地向外跑,丝毫没有注意三个人的存在。
昭浔一把拉过距离最近的一个修士,急切问道:
“道友,出了什么事了?”
那修士眉头皱得几乎要能拧出水来,但是仍然耐着性子回答道:
“山下和宗门里面的妖奴、魔奴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带走了,我们这么多人都没能抵抗得了那股力量,好在没有人受伤,刚刚禀告了师尊,我们已经下山去了。”
“好了道友,你们先养伤,这件事说大不大,但说小绝对不小,我们先去忙了,你们先休息。”
说着,那人匆匆忙忙跑走了。
昭浔看着那人慌乱的背影,越来越迷惑。
“眼下是什么情形,怎么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这些妖魔在这里虽然很可怜,但是突然被救走了,嗯,怎么感觉说不出的心慌?”
昭浔只能感觉到没来由的心慌,但是却说不出这股情绪从何而来。
“不知道是敌是友。”
沧沫悠哉站在她的身边,似乎等待夸奖一般看着昭浔。
“对,不知是敌是友,我们也跟着下山看看去,说不定能帮上什么。”
“师姐,你说什么?”
昭浔刚抬脚打算离开,便听见文澈说了句什么。
文澈冲着昭浔摇摇头说道:
“没什么,我们快去看看。”
三人匆匆跟上镇安宗修士,沧沫在身后神色不明。
虽然昭浔没有听到文澈的话,但是他却听得清清楚楚。
“这是战神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