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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74章 昭浔被北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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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镇安宗到花灯节集市一路人来人往、灯火通明,如果不是那满面惨状的妖魔,这当真如昭浔心目中的仙境一般。
这一路上,昭浔一会儿被罕见的稀奇玩意吸引了注意,一会儿又因街上动辄被打骂的妖魔心中酸涩,她心中忽冷忽热着实难受。
这一切都被沧沫看在了眼里。
那夜宿泱对文澈说的话,他全部都听见了。
虽然他不信宿泱的话,但是他却对战神清浔与魔君沧泠的传说中的友情起了兴趣。
“清浔~”
昭浔正兴致缺缺地逛着,突然听到一声若有若无的呼唤声,她停下脚步,满脸疑惑地看向那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个方向是一眼望不到头的闹市,根本看不出什么异样。
“师姐,你有听到什么嘛?”
昭浔走到文澈身边,将自己听到莫名声音一事讲给了文澈听。
文澈立马警惕起来,仔细看了四周后拉着昭浔手臂向她的身后扯了扯。
“我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但是这里毕竟妖族魔族数不胜数,气息鱼龙混杂,难免会有心怀不轨之徒混入之中,小心为妙。”
昭浔点点头也不由自主紧张起来,她从乾坤袋中拿出几张符咒紧紧握在了手中。
“清浔~”
“师姐,我还是能听到那个声音,但是我一直听不清她说的什么。”
“我知道了,你一定要跟住我们。”
“这个花灯会也没什么好逛的,我们还是回去镇安宗吧。”
昭浔点点头,宿泱与沧沫自然也没有什么异议。
几个人刚走出几步,身后突然吵闹起来。
“啊快来人啊,妖奴发狂了!”
“救命,救命。”
“啊,快,这只魔也发狂了!”
昭浔回过头只见周围原本安静乖巧、脸上满是灰败之色、认了命的那些妖奴魔奴一个接着一个地发了狂。
他们奋力挣扎,手脚被束缚的法咒伤得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但他们却仿佛丝毫没有感觉到疼痛一般,甚至还没有挣脱束缚,就开始四处逃窜。
街上的人们慌乱松开手中的引绳,有的人慌乱逃走,有的人哆哆嗦嗦从口袋中逃出一包白色的粉末向那发了狂的妖奴身上撒去。
沾了粉末的妖奴原本还在奋起抵抗,但是下一瞬就似乎是被定在了原地,接着就浑身散发出一阵白雾,直接化为齑粉。
那是一个似乎还未成年的幼小妖奴,眼神中还带着懵懂,沾上粉末后,一瞬间被人群走动的风吹散。
昭浔亲眼看到了这一切,头轰的一下似乎全然失去了意识,接着就是刺骨的疼痛。
“我,我要去救他们,他们......”
“昭浔,昭浔不要乱走,小心......”
文澈拉住昭浔,紧紧皱着眉头满是关切地看着她。
原本文澈只以为昭浔是动了恻隐之心,可是她却看到了昭浔额头布满青筋,冷汗如雨滴般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文澈不知道昭浔为何突然有此异样,一下子就有些慌,她拉住昭浔的手,急切地喊着:
“昭浔,你怎么了?你看着我,我是文澈。”
“清浔~”
昭浔只觉得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近,甚至显得有些聒噪。
她心中愈发烦躁,猛地抬头看向声音来源的地方,对周围的妖魔造成的混乱仿佛浑然未觉。
“师,师姐,我,我胸口好痛。”
昭浔一下子抬手捂住了心口的位置,断断续续地说出这样一句话。
“好,好,我们现在就回去。”
文澈有些慌神,将昭浔揽住,回过头看向宿泱与沧沫,可是那两个人已经被四处逃窜的人隔开几步之遥。
文澈远远看了他们两眼,转过身便一手掐诀打算带着昭浔先走,却不想这时一个妖族突然直冲二人而来。
昭浔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捂着头紧闭着双眼,自然是没有看见这一变故。
而文澈被那妖族打断了施法,还未来得及将昭浔带到一旁,手便被那妖族抓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昭浔!”
昭浔被那妖族的力量带着向一旁滚了两圈。
文澈丝毫没有理会手上的伤口,用力挤开身边的人群努力走向昭浔。
几个慌慌张张的人连滚带爬跑了过来,眼看这几个人要踩到昭浔,一根粗壮的藤蔓急速冲过来,将这一片的人都击倒在地。
文澈下意识看了那个方向一眼,也就是这时,那根藤蔓灵活如人手般,快速将昭浔卷起后,腾空而起飞速后退。
“昭浔!”
“昭浔!”
文澈与宿泱立马腾空而起追了上去,但是一个没注意,被另一根藤蔓卷起扔在了地上。
藤蔓消失后,那群妖魔仿佛听从了什么指示,立马都缩成了一团,再无刚才一般发狂的气势。
半盏茶前还萦绕笑声的街市,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如今只剩恐惧、哭嚎与怒骂。
文澈跌倒在地咳嗽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艰难地站起来,她不动声色抹去嘴角的血迹,一言不发就冲着昭浔被带走的方向跑。
但她还未跑出几步,便被人抓住了手腕:
“你不是那藤蔓的对手,况且又受了伤,追过去又有什么用?”
文澈不顾仍在滴血的手,警告似地瞪了沧沫一眼,她看见宿泱跟了过来,开口问道:
“刚刚那是什么东西。”
宿泱手抵住嘴唇轻咳了两声,声音有丝沙哑:
“应该是千年藤蔓,但是那藤蔓上的气息似妖似仙,奇怪得很。”
“它为何要带走昭浔?”
宿泱看着藤蔓离开的方向,轻皱眉头若有所思,但只轻轻吐出一句:
“尚未可知。”
文澈自是没有他这番淡定的模样,上前直言道:
“会不会与昭浔的身份有关?”
宿泱张张嘴没有说话。
“你不回答,那八成就是因为昭浔的身份,关于此事我们三人都心知肚明,你如今还想在顾虑什么,想要隐瞒什么?!”
文澈怒视宿泱,紧紧握着手中的清世。
等了一会儿,宿泱依然没有要开口的意思,文澈垂眼冷笑一声,转过身背对着宿泱说道:
“司命星君心怀天下顾虑颇多,就是不知如今你的顾虑中,有几分是关于昭浔,或者是战神的。”
话毕,文澈向后狠狠白了一眼,还未等其余二人反应过来,快速跑开。
“文澈!”
沧沫见状跟上前两步,但立马停下来又转过头对宿泱说道:
“你不是为了清浔下凡吗?如今她身陷囹圄,可能性命垂危,你却尚不及一个转世的文澈,如此行径,你究竟是在权衡利弊,还是另有所谋?”
沧沫说完这番话发现已经不见了文澈的身影,也不顾被镇安宗发现的危险,双手掐诀随着一道深蓝色的光芒离开了原地。
“如今战神大人不见了,文澈急急忙忙追去,你却跟着我在这临安城转,你是真的想要找她吗?”
“你下凡究竟是为了什么?”
宿泱站在原地,脑中突然响起了昭浔在临安城失踪时,沧沫对他说的话。
“我下凡究竟是为了什么?”
宿泱站在原地喃喃自语,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那个地方似乎如深渊一般,吸引着他却又令他望而却步。
不知道过了多久,街上的摊铺早已随着这场变故七零八落,那呜咽咒骂的人群也已经散去。
这街道上剩下的除了宿泱,就只剩下被人遗弃、或者打成重伤的妖奴魔奴。
“宿泱师侄,你怎么站在这里?刚刚出事你有没有受伤?另外三位师侄呢?她们在哪里,还安全吗?”
宿泱回过神,只见是灵訾正面色沉重地看着他,周围几个镇安宗弟子正在施法将那些妖魔带上缚灵锁收入锁妖塔。
“你怎么了,他们人呢?”
“我和师姐们刚刚感应到北面的那个大妖进了城,还有被下在妖奴魔奴身上的禁锢也有所松动,就赶了过来,没想到,这,这,唉!”
灵訾环顾四周的狼藉模样,眉头没有松动过分毫。
“那几位师侄去哪里了?师侄你倒是说话啊!”
灵訾见宿泱没有回答,又重复问道。
“刚刚是北面的大妖进了城?那个藤蔓是大妖?可为何她的身上有仙族的气息?”
灵訾一听怔了一下,下意识说道:
“一个伤人的妖物,怎么可能有仙族的气息?”
接着灵訾立马反应过来,如被针刺了一下简直似乎是跳起了脚:
“你们与那大妖碰了面?那昭浔她们呢?!啊?!我在问你话呢,你们如果出了事,我们怎么向若虚道友交待?如何向天帝交待?!”
宿泱淡淡看了他一眼,说出的话却好似在嘲讽:
“若虚已经不见了,你们何需向他交待什么?”
“刚刚我们已经收到了若虚道友的传音符,他如今与若清师侄在一起,月余便会赶回雾虚宗处理这些事,让我们好生照顾昭浔文澈两位师侄,天帝也交待,待若虚道友回来,我们要全力配合解决这桩事。”
“所以她们如今到底在何处?是否遇到了什么危险?”
灵訾越说越着急,尤其是对上宿泱那副淡漠冷静的样子,他觉得这几百年来修心的成果仿佛要功亏一篑。
“昭浔被北面的那只大妖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