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梦北宋 (展昭同人)》雯雪枫

11、第十回 梦轮回相约忘川

　　第十回梦轮回相约忘川

　　我做了个很奇怪的梦。

　　梦境，零零落落，残碎不全。褪色的片段如风中的飘絮，捉不紧，摸不着，
　　抓不住，也看不清，转瞬已随风散去，化作了过眼烟云。幻梦的碎片拼凑不
　　回一幅完整的画面，而残全的感觉就只有──痛。

　　梦中，有一双我总是抓不住的手，有一张我永远看不清轮廓的脸，有一道我越想
　　接近，距离便越是遥远的身影。

　　梦里面，有一道桥。我知道它的名字是奈何桥。一缕缕的幽魂在它上面飘过，
　　步向承诺中的重生。桥头，一名童颜鹤发的妇人给每缕过桥的魂魄都端上一碗
　　汤。她孩童一样的脸颊上有着一双历尽沧桑看透红尘的眼眸，无声地告诉着每一
　　个灵魂，忘记前世的牵挂，才是最好的选择。桥之下，是一条名为忘川的忧
　　伤小河，淙淙的流水声悲戚地泣诉着许多桥上阴魂选择遗忘的过往。桥的两岸，
　　各自生长着两色永远不会一起盛放的花儿。它们是彼岸花，一边是泣血的艳红，
　　犹如血泪的化身；另一边则如飘雪般苍白，冰寒冷傲，无情也无垢。只要血
　　色的花儿开始绽放，雪花白的花儿便要枯萎。当滴血般娇红的花叶开始凋零，
　　孤傲的白花儿才会慢慢长出蓓蕾。

　　它们，注定不可以在一起。

　　梦内，你我各站于奈何桥两岸的一方。忘川的流水声奏着凡尘的最后挽歌，如
　　泣如诉，哀怨凄凉。你就在我触不到的前方，依然模糊的身影，同样模糊的脸
　　庞。一如彼岸两色花，我们也同样注定不可以走到一起。

　　为什么？

　　迷梦依稀琐碎，许许多多的画面呼啸而过。奈何桥两岸的阴风刮卷起他身周殷红
　　如血的花瓣，在空中飘起一阵旋舞。花瓣落到我的身旁，染红了我脚下那原来
　　茫茫的白。忽尔，我竟分不清，那到底只是花瓣，还是淌自我心头的血珠。

　　忘川的尽头，到底是什么？他的声音遥远而迷离，却字字传进了我的耳中。

　　我摊开手掌，接住了其中一片飘落的红。当最后一丝记忆终于忘却，川流不息
　　的河水始能将前尘洗净，魂魄便可以重生。那是我的话吗？好像是的。

　　倘若重生以后，我们都忘了对方，那怎么办？

　　也许，我们会相逢成陌路。然而，我们也可以重新开始。只有再世为人，一
　　切才可以重头。

　　如果，下一世我们再找不到对方，那又怎么办？

　　会找到的。三生三世三劫，我们一定会找到对方。 堕进轮回，历劫重生，我
　　们都不再被前世所牵绊，所有的罪孽都会被洗净。就算，下一世我们真的错过
　　了彼此，还有再下一世，再再下一世。我会找到你，你也会找到我。

　　好。那么，我等你。

　　我始终没有看清他的脸容，只记得他的话。我也始终没有抓得住他的手，只因
　　我知道自己捉不住他。在回旋的花舞中，他的身影逐渐模糊。我低头，只看
　　到原来苍白无垢的白花儿染上了他的红，美丽而灿烂地怒放着。再抬头时，却
　　见对岸那一片曾经鲜红如血的花海早已尽数凋零，而他亦已经消失不见。

　　一颗泪珠滚下了我的脸颊，带着我的回忆落进了忘川。三生三世三劫，我会找
　　到你，为你应劫。

　　在奈何桥的尽头，我们忘却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