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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喜报 真是……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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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高考后,还得等半个月才能出成绩。
纯咸鱼式地在公寓里休息了几天后,两人不打游戏,也不出门玩,还想存点电影留着以后看,实在闲得慌。
郑淇把闲书都快翻遍了,何昱没事买了个小烤箱捣鼓烤肉,现在倒是没什么锅巴炒饭,满满一屋子烤肉焦香。
“我觉得你在祸害我的腹肌。”郑淇趴在他肩上。
“你不是每天早上出去跑步吗?还天天拉着我锻炼。”何昱翻了个白眼。
“但我怎么觉得更软了。”
“嗯?哪?”何昱把腌肉放进冰箱,来到洗碗池前洗了洗手。
微凉的手侵入他的衣摆,按上腰身,下颌被人的发顶拱着,痒得他微微抬头想要避开,却更方便了人咬住喉结,舌尖柔软湿润的触感在他咽喉处轻点。
“这大白天……”
何昱一手水,还没擦干,只能忿忿把水珠全抹在身侧人的衣服上。
“抱歉。”郑淇的语气丝毫不带歉意,“你要不以后别来厨房了。”
“靠。”何昱喘了一口气,抱住他的头,“这还是我的错了?”
“嗯,我的错,我把持不住。”
这种时候,郑淇都相当好说话。
厨房、客厅、书房、浴室……他得随时做好被突袭的准备,或者自己色令智昏去突袭男朋友的准备。
尽管大多数时候郑淇不想让他难受,白天不会做到最后,但总有种荒唐的意味。
结果便是何昱为了自己的肾着想,大早上晨练完就重新背着包赶去工作室干活,二老板居然定时来打卡上班,这让所有人都觉得不适应了。
“郑淇呢?他不跟着你啦?”徐岱儒转着椅子晃过来。
“他去做家教兼职了。”何昱道,“高一学生,家里挺有钱,就是成绩稀烂,不过这样也好管。”
“又是家教,没点醋啊,我昱。”
何昱反唇相讥,“秦老板天天出差,也没见你总盯着。”
“我管他干吗,前几天还嫌我长肉了来着。”徐岱儒一撇嘴。
何昱:“……”
他决定还是得抽空带着滑板出去遛遛。
每天在郑淇下班的时间点,也就是他终于能摆脱高一臭屁小孩的时候——
小孩被自家老妈押着,不情不愿地送这所谓一中学神家教下楼。
初升高的暑假里,还没过十六岁生日的小孩自觉已是个特立独行的人,擅自去染了头红不红土不土的毛,双手插兜溜溜达达带人走出电梯。
“啧,要知道上了高中人得憋成这孙子样,我怎么也得出个国。”男生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出门前他才因为这自认相当酷帅的发型被老爹又吼了一通。
他盯着身前比自己还高一点的身影,脊背挺直,没什么新意的T恤运动裤。要不是看对方手上的戒指,往那一站就是个三好学生标杆。
他一路走来嘟嘟囔囔抱怨了半天,也不见这人回应。
无趣。
“谢谢,就到这吧,你回去记得把作业写了。”家教侧首对他说。
值得一提的是,这人连表情都似乎不大丰富。
书呆子没错了。
“不行,说送到小区大门就是小区大门。”
男生的反叛劲儿上来了,听不得别人指挥,仰着头跟着他继续往中庭走。
快走到保安亭的时候,他忍不住跨了几步绕到家教前边,还是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臭屁样,“哎,你这天天一板一眼不累吗?我上一天课都脑子直抽抽。”
当他以为这寡言少语的家教又准备敷衍或者干脆不搭理他的时候,这人淡淡回了一句。
“你有选择的余地,我没有。”
“啊?”
听不太懂,但瞅着怪可怜的。
男生做了个嫌弃的鬼脸。
但下一刻,他却惊奇地发现这个永远温吞到淡漠的人突然流出一点笑意,目光越过他的肩后。
男生吃惊地转过头。
一个少年踩着滑板从不远处的台阶上一跃而下,风一般穿过宽阔的小区门庭,在即将靠近门闸时,旋转着刹车,后脚将板子勾起扶在手中。
“操。”
惊叹总是来得那么直白粗暴。
至此,男生不得不得承认,确实这世上还有比他脑袋上那丛红色还酷毙的人。
那人却不看出声的他,直勾勾盯着他身边的人。
大概是家教的朋友。
他还打算走近瞧瞧,肩上就被一只手按住,将他推向回家的方向。
“回去了。”
家教的声音竟然带了一抹温沉笑意。
不待他反应过来,这原先走得不紧不慢的人快行几步,眨眼就出了小区。
那个酷哥像是从这动作里得了回应,踩上滑板溜远了十余米,看都不带看身后,仿佛只是来小区门口踩个点,耍个帅。
滑一会儿停一下,一阵一阵的,直到家教小跑着跟上了他。
这人还毫不讲理地围着家教转了个圈,趁后者不注意扒了他的包,提在手上。
男生:“……”
这都什么奇奇怪怪的。
郑淇双手空空,唯一的负担被抢了,而这人还逗弄他一般就是离他不远不近,怎么也抓不着人。
顿时觉得好笑,“哪来的兴致?”
“你说的下次玩滑板带上你。”何昱单手提着背包,皱了眉,“怎么这么沉?”
“带了电脑。”郑淇无奈了,这哪是带他玩,分明是玩他。
“去公园,找块平地教你。”
何昱的动作不再花里胡哨,缓缓跟在路边上。
郑淇:“今天工作室不忙?”
前几天为了做新一版的主题策划,何昱和徐岱儒没日没夜地待在店里。
“这个点还行。”
言下之意大概是凑点时间偷溜出来接人还是够的。
郑淇看着他笑了笑。
“怎么?”何昱挑眉。
“没事,明天不上课,陪你。”
“哦。”
“你陪我一天,我陪你一天,好不好?”
“……”
“不行吗?”
“很公平。”
……
“我了个大草,何昱!你看见你成绩了吗?这分数你牛逼啊,你看了吗?啊?你看啊,你看啊。”这是徐岱儒在电话另一头的怒吼。
“我知道,短信收到了!”
“郑淇多少啊?”徐岱儒的嗓音压根降不下来,继续狂吼道,引得路边人纷纷看过来。
“刚打来电话,好像七百多吧,然后你就给我电话了,没听清。”
“卧槽卧槽,我还以为国内满分七百,哪来的七百多?那你还跟我说个屁啊,快问他啊!”
“他那边被余阿姨抓着不放,没法继续说。”
……
简直是兵荒马乱的几天。
要不是何昱让秦舒压着徐岱儒,这人甚至想做个为庆祝二老板高考圆满全店免费大放送的活动。
成绩出来后,两人的电话根本接不过来,刘立风险些就打算来场闪电家访,亲自逮着郑淇给他看学校看志愿。
郑淇只能按着激动的班主任,保证今天一定回学校去办公室找他。
何昱不想又被莫名其妙地找去贴大字报,一个人待在公寓里。
又一个电话打来,何昱没看手机号,面无表情地接起电话,“677,学校志愿一个没看,去哪不知道,没想好。”
“什么?”高晏清的声音带着疑惑。
何昱挑了下眉,“你怎么打来了?”
“啊对,是不是你们高考成绩出了?我说怎么不少人来找小苑问你最近怎么样。”高晏清道。
“谁找?”
“你不会喜欢的一群人。”
何昱了然。
“烦,让他们滚。”
“那你是考了677?挺厉害。那你对象……”
“710,学校志愿也一个都没确定。”何昱冷淡道。
从前天出分开始,他已经数不清回答了多少人同样的问题,从最初的振奋和激动,到现在的麻木报数,他都想扔了手机。
“有确定哪个城市吗?”
何昱迟疑了一会儿,“首都。”
“我猜也是,我一会儿就告诉阿苑。”
“别了,等会儿又说我刺激她。”
“不会,最近她好多了,平时还能让我带着去后院走走。”高晏清笑起来。
接着,他道:“你们在首都是不是平时周末可以出来住?我可以在那给你买套房算毕业礼物。”
何昱:“……你要是钱多得慌给何苑买个私人医院玩。”
高晏清叹了口气,“现在阿苑在这边就挺好。行,那你什么时候定下学校就跟我说一声,这样可以吧?”
大概是有过一次送房的交情,何昱没再出言反讽,算是默许了。
直到傍晚,郑淇才从学校回来,一进门就被屋里的油脂香呛了一下。
“做了什么吃的?”他问。
“烤羊排,里面加了点番茄菠萝还有蔬菜土豆。”何昱的声音在厨房响起。
“听着不错,要开点酒吗?”郑淇靠在厨房门边上。
“不开。”何昱端着盘子,“养生。”
主要养他的生。
郑淇笑着接过餐盘放上餐桌。
“你们这半天敲定填什么志愿了?”何昱问。
“差不多吧,就那几所,首都放在最前面,S市在后面。”郑淇道,“晚点我给你排志愿表。”
第二天,两人在电脑前从早坐到了晚。
“顺序别乱,别说到时候一个录取了首都,一个录取了S市。”
那就很离谱了。
“不会,除非系统抽风,我就A大和隔壁那两所学校没得跑。要不是班主任说不凑点其他学校看着实在不保险,我都不会把S市的也放上去。”
何昱的学校志愿排表就更方便了,他的选择性比郑淇多。有冲刺的、求稳的还有保底,这三档只要都填上首都大学,就不会被其他城市意外录取。
“或者,我把S市的都删了,全部报首都。”郑淇道,“怎么都能待在那儿。”
何昱正喝着水,被他这话呛了半天,缓过来后恶狠狠瞪着他,“……不许乱动你的志愿表!”
在何昱的强压下,郑淇循规蹈矩地按照班主任的排版老实提交了志愿,而何昱也按照基本保证被首都学校录取的格式填写了自己的。
“要不再比较一下哪所离你的比较近,我给排前面去。”何昱说。
郑淇:“……”
所谓风水轮流转。
“好好好,都听你的,我不改了,再检查一遍就交了。”何昱快要喘不过气来,推开将他困在椅子上吻了半天的人。
对着一张表反反复复检查了不下十遍,才在何昱的催促下,郑淇点了提交。
“就那么几个学校,不至于滑档。”何昱坐在他椅子扶手上。
郑淇把椅子转过半圈,离开书桌狭小的空隙,让人跨坐到自己腿上。
“干吗?还没洗澡。”何昱低头看他。
“没什么,就抱一下。”郑淇搂住他的腰,把头埋在他胸前,闭上眼半晌没动。
何昱顺势拥住他的后肩,眯起眼,“这算是撒娇吗?”
“你说是就是。”郑淇闷声笑了一下,“只是觉得真不容易。”
何昱把下巴搁在他发顶,问哪里不容易。
“你能考上这个分真不容易。”郑淇玩笑道,“那天刘老师看着你的数学分都要哭了。”
“啧,没事,我填的志愿以后多半不用学数学,让他珍惜吧,这是我这辈子数学最高分的时候。”
安静中,何昱蹭了下他的发鬓,“是不容易。”
好在一路坎坷曲折后,最终还是顺利拿到了他们想要的结果,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好了。
“我妈给你准备了个红包,等会儿给你。”郑淇摸了摸他的背。
何昱明显受了一惊,稍稍放开他些。
“毕竟他儿子天天借宿你这儿,怎么都得出点托管费是不是?”后者仰头啄了口呆愣着的人。
“不用。”
“收着就好,她一直都很喜欢你,喜欢到把我送给你都行,懂了吗?”
“啊?”何昱像是一时听不懂人话,脑子不太能转过来。
郑淇揉了揉他的后颈,“等你什么时候准备好了,我们一起吃个饭。”
两人对视许久。
何昱轻轻呼出一口颤抖的气流,“嗯。”
真是……太不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