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石王牌之无尽夏日》佐佐木雾越

101、药师战① 10月24

　　10月24日，秋季东京都大赛决赛当天。比赛是下午一点开始，因此早上还有在学校的热身时间。
　　因为已经确定了是由泽村先发，一大早泽村就缠上了还在食堂吃早饭的御幸，拉着他要一起再试一试新球种。
　　起床的时候成宫苍就先行确认了御幸的伤势——并不是很乐观，昨天比赛时由肾上腺素作用勉强支撑下来，但是今天更是一场硬仗。
　　看着御幸面色没有任何变化被泽村拉走，成宫和隔着几个桌子的仓持对视一眼也都没有流露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三三两两的主力聚在一起开始早上例行的热身训练，川上和白州一起围着球场慢跑，前园和小凑也互相抛球练习打击。成宫留在食堂，趁着无人一边空挥一边观看药师上两场的比赛视频。
　　随着前往明治神宫第二球场的时间点不断迫近，成宫苍听得见自己的心脏在不停地剧烈跳动着。
　　再次返回那个地方，那个球场，那个曾经品尝过胜利的喜悦和失败的苦涩的地方。

　　“哇！人好多啊！”泽村站在比赛球场上，环视四周已经开始坐满观众席的学生震惊大喊。
　　“小点声，泽村。”仓持依旧是踹了一脚泽村的屁股，把自家丢人的王牌拉回选手席。
　　成宫苍也已经站在了球场边缘了，现在是药师的防守练习时间，随着药师教练轰雷市不断把球打向外野，外野的守备也准确地把球传回本垒。
　　“今天准备的怎么样？”站在一垒位置的真田看到了正在观察药师众人的成宫，笑着开口搭话。
　　“还好还好啦。”成宫苍嘴上谦虚着，脸上却没有畏惧的表情。
　　真田自然也看出来他就是嘴上随口一说，扭头看了一眼牛棚继续打探消息：“三个投手一起去热身了？你们的首发不是降谷吗？”
　　“反正马上就要知道了吧。”成宫苍举起食指摇了摇。
　　这个时候本垒处的轰突然朝着这边一嗓子喊过来：“真田，不要跟那小子聊天！”
　　“是是是！”真田回了一句，冲着成宫苍耸耸肩，做了个比赛见的表情。
　　仓持看他们聊完了，也走到成宫苍身边问他，“你打探出什么了？”
　　“没什么，真田前辈现在在一垒，轰在三垒，那么他们首发大概率就是三岛了吧。”成宫苍蹲下来系了一下鞋带。
　　没多久就轮到青道防守练习时间了。
　　在防守方面，两队的差距还是很大，青道的守备准确而快速，内外野的应对像是机器一样简单有效。

　　观众席上的“家属”逐渐到位，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稻实和青道的人都凑到了一起。
　　“为什么在观众席上更紧张啊，”伊佐敷语气抱怨，“可恶，那些家伙准备好了吗？”
　　原田也来到赛场，他没有坐下，和结城并排站在一起。
　　“你们没什么变化。”原田突然说，他已经确定要去北海道火腿斗士了，和准备去大学的结城要暂时分开了。
　　“你们才是，很罕见啊，现役球队主力都来现场看比赛。”结城笑着，视线落在旁边坐成一排的稻实众人身上。
　　白河，卡尔罗斯都在，正当他想问成宫鸣没来的时候，身后就传来一个清晰的抱怨声。
　　“真讨厌，我压根不想来啊。”
　　卡尔罗斯回头看了一眼，果然成宫鸣在比赛开始前一刻到达了现场，“昨天晚上不是还想给你弟弟发消息吗——所以最后发了没有？”
　　“哈？这有什么可加油的，要是连这种队伍都打不过，那我可要嘲笑他了。”成宫鸣看到空座，直接坐下了。
　　“啊我都快忘了小苍是他弟弟。”伊佐敷手掌撑着下巴一脸烦躁跟小凑亮介抱怨，“两个人都一样烦。”
　　“你没对他说点什么吗，作为中外野的前辈。”小凑亮介笑眯眯的，有些好奇。
　　伊佐敷表情没什么变化，声音闷闷的：“有什么可说的，他们可比咱们强多了。”

　　场上已经进入了比赛前最后的准备时间，御幸像是开玩笑一样问泽村：“你上厕所了吗？要我陪你吗？”
　　“上厕所我一个人能行！”
　　“啊，是吗？”御幸的尾音上翘，带着故意。
　　“别总当自己是我的监护人！”泽村正凑在川上和降谷的身边，他扭头大声抱怨。
　　成宫苍扭头看见御幸独自走进休息室，仓持跟在他的身后。猜到两个人大约要说点队长和副队长掏心窝的话，成宫苍还是选择给他们守好门——我真是好学弟啊！

　　【秋季东京都大赛决赛，东西共计260所学校，从黑马变身夺冠热门的药师高中会首次打进甲子园吗？还是夏天在甲子园打入决赛的青道再次进军甲子园！】
　　“列队！”
　　【开始——决战！】
　　一垒侧青道，三垒侧药师，由青道先攻，比赛开始。

　　三岛作为投手先发，在投手丘上热身结束后仓持就站上了左侧击球区——距离一垒更近，更适合他的飞毛腿。
　　仓持轻轻呼出一口气，在暑假已经较量过，还看了药师的比赛视频，既然三岛是以指叉球作为决胜球的投手，那就放弃变化球全部瞄准直球。
　　泽村还在场边大声喊着：“仓持学长！只要让球棒碰到球让球滚出去！因为你跑的很快！”
　　御幸给了成宫苍一个眼神，成宫苍就无奈问泽村：“你一会儿还要投球，不省点力气吗？”
　　“我很有力气！”泽村重重呼出一口气，“不用担心！”
　　一直以来打击都相对果断的仓持居然在第一个打席就开始尽可能的缠斗，球数来到三坏两好，药师的内野守备都有些警惕他的触击，尽管如此，仓持还是轻易将球从一二垒之间横扫出去，一垒手真田没有拦下这一球，在右外野将球回传时，仓持已经跑上一垒。
　　开局就是成功安打上垒，青道这边的观众席爆发了一阵欢呼，随着白州站上打席，吹奏部已经开始演奏《必殺仕事人》的曲子。
　　在投手三岛牵制球没有成功后，他瞄准本垒出手的下一秒仓持就动了起来——像是迅捷的猎豹一样起步，转瞬之间扑上一垒，捕手甚至还没有机会把球穿出去。
　　“长……长……长脚怪！长脚菩萨！长脚帅哥！”泽村一连串起了三个摸不着头脑的外号，引得仓持狠狠瞪了他一眼。
　　白州牺牲触击送仓持登上三垒，紧随其后的小凑直接被四坏球保送。
　　随着御幸站上打击区，《狙いうち》的曲调和应援在场内回响。成宫苍已经蹲在了等候区静静等待着，像是无声潜伏的狩猎者，盯紧了他的猎物。

　　“我第一次担任四棒的时候浑身僵硬呢。”原田看着御幸登场，跟身边同样也是四棒的结城聊起过去的事情，“新球队组成那会儿击球率一直上不去呢。”
　　“而且那个家伙还很啰嗦，”原田的声音突然变得抱怨，“为了能让他闭嘴我练了很久的挥棒呢。”
　　「那个家伙」现在正在跟多田野抱怨药师莫名其妙的投手。
　　“是啊……”结城看着新任队长，脸上带着笑容，“我也不顾一切拼命练习。”
　　原田突然哼了一声，“御幸那家伙可不是会把周围人的期待当做压力的类型。”
　　“你对他的评价很高嘛。”结城侧头看向原田。
　　“不过我讨厌他！！”

　　场上的御幸放过了一个外角低球，下一球指叉球他还是没有出手。经过两次尝试，捕手秋叶已经大概判断出御幸要瞄准的是内角球。
　　是避开内角继续在外角争取好球数，还是在内角决一死战？所谓危机可不是什么试炼，是让自己成长的奖励啊。
　　秋叶打出内角指叉球的信号，三岛也完全认可了这个充满进攻性的配球。
　　但是御幸在等的就是这一球。
　　他后撤半步，球棒将这颗球捞打出去。
　　在划过投手身侧的一瞬间，却被因惯性而伸展开的投手手套挡住了。本来有机会冲出内野的一击落入投手手中，1-6-3双杀。
　　开局良好的青道在四棒这里遭遇了意外。
　　“Don’t mind！”泽村立刻给下场的御幸递上水杯。
　　仓持也大声地说着：“过去就算了！调整好心情！”
　　成宫架着球棒跟在后面，摘下打击手套放进裤子兜里，准备更换守备的装备。他脑子里还回忆着刚刚看到的那一球。
　　指叉球，但是还不够刁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