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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反抗不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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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说出口的这话简直就是在危言耸听。
就在提示音也跟着奋起时,就见江予下了床,从桌上找出一把锋利水果刀里,并对着镜子,在自己脖子上比划了好几下。
“我爷爷是警察,我虽然不太懂医学,但在爷爷的言传身教下,对人体构造还是清楚的,我会把控好力度跟流血程度,争取让自己走的又快又不是那么的痛苦。”
江予的表情瞧着实在不像作假,端足了视死如归的架势,看得系统猛然跳出来阻止。
「疯子……」
系统提示音也说:「这也是可以商量的嘛。」
眼见江予对于女装的反抗过分激烈,他也不得已说出了实情:「因为现在的剧情线受了影响,发生了不可逆转的偏差,再结合宿主原本的性格特点来看,系统不会做强制性要求,避免人物设定ooc。」
拿原书来看,江予能接受女装,配合着台上的表演,平静接受台下嘲笑,本质上还是因为在遭受各种非人折磨后,自尊心进一步受挫,才导致的。
但现在的江予毕竟性格太过张扬,不同于原主,更是因为种种肆意举动在四位攻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所以系统不敢强制派发任务,因为谁也摸不准在接下来的发展中,会出现无法预料的,导致世界出现崩坏的结果。
一来二去,也就随江予这么去了。
比较奇异的一点儿是,江予的性格虽与原著没半点儿符合,但在这个世界中,竟融合的出奇的好。
再三思量后,系统宣布了最后的处理结果。
「只要宿主按照任务要求大放异彩即可,别的统统不做强制性要求。」
江予放下了刀子,开始慢条斯理的削起苹果来。
“那样就最好不过了。”
他削得细致,一次性削完,果皮从头到尾中间都不带断的。
苹果是江予前些天网购过来,买来解腻的,本想尝尝鲜,谁知快递拿回来后,往冰箱里一放就是好几天,今天才想起来,为了解闷儿,削上一个,尝尝味儿。
李硕回来的时间刚刚好,刚推门进来,江予这边的果皮也刚巧削完。
只是抬眼就见江予拿刀,面上从容不迫,但眼底阴郁的模样还是不由得吓了他好大一跳,险些脚底一滑。
随后,他将带来的饭放在了江予的桌前,把自己的饭往桌上一扔,包装还未拆开,就先迫不及待撕开了一次性筷子。
江予将切好的苹果摆盘推了过去,李硕受宠若惊,也顾不得挑,随口拿了一块塞进嘴里,含糊不清道:“这几天周末,你有什么特别的安排吗?”
这是李硕第一次询问江予的行踪,站在一个正常人的问话角度。
也没等江予回答,李硕后知后觉也认为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
先不说江予跟他不算多熟,再者就他们原先那势同水火的关系,江予能给他回答就怪了。
于是他摸了下自己的后脑勺,立马语速急切的补了下文:“咱学校剧院据说下午三点会有好多精彩剧目出演,不妨去看看?”
如果可以,李硕还是挺想跟江予当正常朋友来相处的,如果以前,他会因为江予的自卑敏感心生芥蒂,但现在的江予,在没有佩戴偏见镜片去看时,他无疑不是闪闪发光的。
这样性格的人,无论出现在哪里,都是舆论焦点。
只是,他倒是摘下了,没少经过恶毒配角折腾的江予却戴上了有色眼镜:“怎么,难道你想谋害我?”
系统:「……你又不是皇上,他害你有什么好处?」
江予:“这个世界单纯想针对我,看我出丑的人还少吗?”
系统沉默:「…………」
这个无法反驳。
毕竟这是不争的事实。
「放心,李硕真的只是想单纯邀请你罢了。」
这可真是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才怪。
由此可见,系统原先所出的话是实情——哪怕他百般阻挠,但事情还是不偏不倚,会往预想的状态发展。
江予想着,便打开了餐盒,饭香扑鼻,也许,只有将食物吃进胃里,才能体会到片刻的真实。
李硕还想再问第二遍时,却听江予淡淡答道:“有约。”
下午两点半,系统还没来聒噪,倒是虞涡催人的消息来了。
「两点半了,怎么还没看见你人?」
「不是说好的要来吗?」
「这位置空着我也不好给人交代啊?」
江予冷静打字:「在路上。」
「三分钟。」
虞涡回了个OK的表情包。
江予到的时间刚刚好,距离十五分钟才到演出时间,因为场上坐台已经坐了大半,只有寥寥几个人还在人群间来回穿梭着,找自己的座位。
所以负责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几乎是一眼就扫见了从前门进来的江予,因为某人过分亮眼的外貌。
系统原本还在担心江予全副武装,但不知为何,江予在出门时,临时改了主意,什么都没带,露了一张白白净净的脸出来。
系统惊异:「宿主,不说说好的,“男孩子出门在外,也要好好保护自己”吗?」
江予:“需要我念一遍上面给我派发的任务吗?要在剧院大放异彩。”
被他的颜值惊艳到,也算大放异彩的一部分。
虽有偏差,但在江予看来,两者之间,并无差别。
系统:「…………」
害,他就多余去问。
工作人员戴了眼镜,隔着老远挥手冲江予打招呼:“那位刚来的同学,你的座位在哪?我带你过去。”
因为工作人员这一嗓子,引得好几个看台上的看众纷纷侧目,而一同看过来的,还有负责整个演出安排的策划人。
一眼过去,惊为天人。
他随即敲了敲助理的后背,小声问询:“你这里还有没有空余的角色?需要人填补上去?”
助理用一种活见鬼的眼神望着他,满眼都是“你究竟在说什么屁话”的愤慨。
“?可我们的所有演员不是早就按部就班的安排好了吗?”
但凡空上一个,这个演出就举行不了。
负责人见江予被工作人员一路引到座位处,在人落座之前,还默默将江予的座位记了下来。
他记忆力不错,虽没达到过目不忘,但记住一个人的座位号不算多难。
助理瞧了过去:“这个男生长相确实不错,就是确实没什么可安排上去的角色了。”
他深知负责人是个“想一出,是一出”的,虽然有事先安排好的场景构造跟角色选出,但这在一向喜欢以灵感为主的负责人眼里统统不算什么。
负责人会因为某些事物的突然出现而灵光一闪,紧急修改剧本,也会因某一瞬间的感觉上头而临时替换角色。
规矩是死的,人毕竟是活的,要是所有东西都墨守成规,没有新意的话,那他这个策划人早就当不下去了。
毕竟当时他被提拔上来的理由就是大胆创新,让人眼前一亮。
助理自知胳膊拗不过大/腿,也在紧急找补道:“或许,他可以充当一下背景板?”
策划人摇了摇头:“明珠只有放在聚光灯下才会耀眼,放在别的地方只会蒙尘。”
助理便不再说话。
最终的结果当然不尽人意,因为演出再即,要想临时加急修改虽然有重大新意,但也免不了会造成巨大的舞台失误。
而若是在场观看的只有圣格伦学院的学生也就罢了,偏偏还有校董在内,一旦演出出现事故,那他这个策划人免不了会被好一通怪罪。
策划人没再坚持,负手而去。
助理跟在他身后,在去幕后前,还是忍不住扫了一眼坐台上的江予。
怪不得策划人能看上他,这模样不去演个角色确实令人惋惜。
剧院不愧是贵族学院里的剧院,不仅外表看上去奢华,内部更是大有乾坤,光是占地面积,跟江予上辈子去看的足球赛事有的一比,但与其不同的是,这里远比那里要高调得许多。
首先拿舞台来说,幕布是深红酒金丝绒,沉重地垂坠着,如果细细打量过去,能瞧见上面有点点星光在闪。
在演出正式开始之前,水晶枝形吊灯的光芒次第熄灭,如同星河缓缓沉入黑暗,只余下穹顶边缘一圈幽蓝的脚灯,勾勒出观众席模糊的轮廓。
灯灭时,所有的窃窃私语声尽数消失,归为沉寂,只剩下负责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走动的脚步声。
不光是一楼,更为寂静的二楼包厢被厚重的帘幕半掩着,内部是更深的黑暗,叫人一眼望不到底。
在这绝对的寂静中,仿佛尘埃都在半空中静静悬停着,停滞不前。
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唯有舞台前方,那架斯坦威三角钢琴的漆黑表面,隐约反射着一丝不知从何而来的微光。
当然,同样泛起寒光的,还有在他身边静待演出开始的,各式各样的乐器组合。
然后,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演出终于开始,只见一束纯白的光,利剑般刺破黑暗,精准地打在舞台中/央。
深红色的帷幕边缘,开始极其缓慢地向两侧移动,发出几乎不可闻的,丝绸摩/擦的沙沙声。
虞涡不知何时从二楼包厢走了下来,一路来到了江予身边空闲着的座位。
他见江予看着手机屏幕不做声,还伸手上去戳了下:“我在二楼定的有包厢,要去二楼看看吗?在上面观看视野更好。”
江予摇头:“在底下就挺好的。”
他们的对话声吸引来了四周人群的注意,有一些座位上的同学侧目过来,悄悄耳语。
“这不是江予跟虞涡吗?”
“他们怎么会玩到一起去?”
“我一直以为之前在论坛上所看到的传闻是假的,原来是真的吗?”
校董跟楚渊在第一排坐着,并没有依靠权利在楼上定起包厢,说是为了体现其与圣格伦学院的学生“同甘共苦”的精神。
但究竟为何,谁也无从考证。
虞涡见江予这么说,也一屁股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江予开门见山道:“说吧,你邀请我来看这个剧目表演究竟有何目的?”
虞涡:“我就喜欢跟聪明人交流,江予,你应该看过这次的剧目演出表吧,你不觉得,你跟其中一个人物有些相像吗?”
他这话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因为说完这句话后,他就用一种类似于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江予。
这是上位者们一贯的恶趣味,不论是对人还是对待宠物,他们都希望自己是高高在上的拿棋者,而别人,都不过只是他们手中执掌着的一颗小小的棋子罢了。
而现在,就是等待猎物露出怯懦跟疑惑表情的最佳时机,只待江予从口中吐露出相应的疑问,那么他就会站在一个帮助者的角度吗,为其答疑解惑,然后,就静静等待果实发酵,江予面上的表情被恐惧所替代。
但好几分钟过去了,虞涡什么也没等来,不论是江予夺回复,抑或是眼神。
这样的熬鹰般的等待终究让虞涡挺不住了,他很诚恳的问:“你难道不好奇吗?”
江予不懂他突然变得激动的心情:“即便那人与你再像,又不可能成为你,还是你,你希望我成为某人的影子?”
他这句毫不关心的话让虞涡了解到,江予其实不屑于充当狼,更不是那种容易被人随意掌控在手里的绵羊,他趋近于两者之间,但又不同于两者。
江予这副长相虽然瞧着冰冷,但因为面善的缘故,时常会叫人不放在眼里,但这往往又是他最可怕的地方。
因为你不知道他何时会伸出利爪来,给你来上致命一击。
他这句反问的话让虞涡变得哑口无言,后者识相的闭了嘴。
在台上剧目播放到一半时,幕后该来的事故还是来了。
策划人刚要跟助理交代联系皮格马利翁里的女主的扮演者快些到来,就被人告知其在路上出了意外,就在刚要下车,距离校门口只有一步之遥时,出了车祸,现在已经联系救护车,人也在紧急送往医院的路上。
化妆师在后台急得团团转:“你说一个好端端的人,怎么偏偏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事儿啊?”
助理比她还急:“要想紧急找替补估计不太行,虽说刚刚已经见了几个,但不论是形象,还是气质上,都与主角大相径庭。”
“这你还卡这卡那的?”化妆师道,“能找到一个差不多的人上台演出不就行了?”
助理摇头又叹气:“这还真不太行,且说不能随便糊弄还在台下观看的领导,再者,策划人的眼光高,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化妆师涂完手底下人的口红,又仔仔细细将人的脸给端详了个遍,确认化好后,将口红丢进自己的化妆包里,转头跟助理对峙起来:“策划人现在在哪呢?我要好好跟他说道说道。”
助理用手一指,发现指尖指向的位置没人后,人也懵了:“他不就在……人呢?刚刚就在这里啊?”
不同于后台乱成一锅粥,紧急找备用人选的混乱场面,策划人在找替补人员时,最先想到的就是江予的脸。
那张脸很是好看漂亮,比起原先的女演员,没准儿江予穿上女装扮相后,很更加符合剧目中,女主角颠倒众生的形象。
他瞧了一眼时间,还剩四十分钟,如若紧急找补一下,没准儿还真可以,要是江予记不住台词,他还可以专门在台下的大荧幕上播放,就是不知道江予真正穿上着装的扮相效果如何。
策划人拿定主意,喊来台下巡视的工作人员,让其帮忙将江予喊下来一趟。
江予下了看台,走至洗手间时,系统在他脑内疯狂尖叫:「来了来了!难道我最爱的环节即将就要到来了吗?」
在系统的期待语气中,早就在此等待的策划人在撞上他的目光后,就紧急拉着江予的双手,紧张问询道:“那个同学,能问你一下,你记忆力如何呢?”
江予:“比如?”
“比如在半个小时内,将十几页的台词背诵完全。”
江予:“…………”
这简直就是在痴人说梦,也不知道原主是如何在二十分钟内记住这么多台词的。
他就事论事道:“十几页不太可能,但两三页倒是可以。”
出演个角色对于江予来说不难,但要他女装就甭想了,否则他能当众死给策划人看。
策划人也觉得自己提出的要求不太合理,但又实在不忍心就这么放江予离开,奈何时间不等人,他只能将自己所经历的难题告知江予,让他一起跟着想办法。
“让你来是想请你帮个忙,因为我们最后一场压轴演出的剧目女演员出了车祸,不能及时到场,我本想看着你长相,气质不错,能帮着替他一下,但在半个小时内要想背完那么多台词确实有些强人所难。”
他絮絮叨叨的说着,还边说边踱步了起来。
“至于酬金这倒好说,只要你肯帮忙,一会儿加我微信,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江予右眼皮一直跳着,他总感觉自己在劫难逃。
系统幸灾乐祸:「既然反抗不了,那就被迫承受吧。」
策划人正想说要不你先试着女装看看,我看扮相符合的话,给你找个配音,你只需要在台上看着字幕内容比划演出动作就行。
然而,话没出口,就被江予的一句话给打断了。
后者肯定的说:“我可以出演其中的皮克林上校。”
在《皮格马利翁》中,男主角希金斯正是跟皮克林上校夸下海口,要在六个月中将一个贫民窟出身的女孩打造成一位足以媲美公爵夫人的优雅女士,才由此产生的赌约。
策划人愣了几秒,突然猛地一拍大腿:“对啊,我怎么才想起来原本扮演皮克林的扮演者其实在颜值跟气质上也是足够出演女主角的。”
而且经过他这么一思考,突然就想起来了,那个扮演者虽然跟女主角不太一样,但也是贫苦人们出身,过了好些年的苦日子,自己的父亲才一朝从商成功,自此飞黄腾达。
想着,策划人又细看了一下江予整体的气场,发现江予提出的建议并无道理,因为他这身气质一看就是贵族出身,如果真要扮演了女主角,虽然在故事在最后期能让人眼前一亮,但前期的贫苦阶段,就冲这一身扎眼的富贵光环气场,是如何也出演不了的。
但江予的气质又不完全只是瞧着富贵,更是有一种拒人于千里外的冷冽气场,与他心目中皮克林上校的形象更是不谋而合。
一旦将皮克林的形象代入到江予身上后,策划人是越看心里越是满意。
虽然原本的扮演者的气场也颇为强势,瞧人的目光也是森然,但无论如何,却总让策划人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要不是后面没有演得更好的选手,他是不会让那人上场扮演的。
但现在,触及江予那冷淡,仿佛不将万事万物放在心里的目光后,策划人突然就想明白了,不对劲在哪里。
因为虽然是上校没错,但他带给人的感觉并非是高高在上,而是冷淡疏远,不是轻蔑,而是并不在意。
毕竟是上校,在见识到外面广袤世界的大风大浪后,回归在小事上,他更多的态度应当是漫不经心的。
如果你已经见识过广阔天地,你又怎么会为了一株长相奇特的野花的消亡而感到悲痛呢。
更何况剧目中,皮克林的台词又不算很多,再三确认清楚状况后,策划人拉着江予的手,一头扎进了化妆室。
众人就眼睁睁的看着他捞进来一个样貌及其好看的青年。
助理更是惊讶的嘴巴都快合不上了:“你不会真要……”
策划人没给他说完下半句话的机会:“扮演皮克林的那个人呢?”
“刚进换衣间,估计正在换衣服。”助理如是说。
“先别换了,将人喊出来,找他有事。”
除了江予在外的所有围观群众都不明所以,他们前前后后,左左右右,都相互对视了一眼,彼此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不约而同的疑问。
策划人到底在抽什么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