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莓味温差》沈知恩

10、钢琴房的月光 月考结

　　月考结束后的傍晚，林夏抱着考砸的数学卷子，蔫头耷脑地晃进音乐教室。江凛正在练习肖邦的夜曲，瞥见他垂头丧气的模样，手下的旋律顿了顿：“又被数学老师训了？”
　　“这次才考78分...”林夏把卷子拍在琴凳上，“明明你教我的题都会，一考试就紧张。”他踢着地上的纸团，突然瞥见江凛琴谱夹里露出一角的枫叶书签——那是他亲手做的，边角已经被摩挲得有些毛糙。
　　江凛合上琴谱，起身拉开窗帘。暮色中的月光倾泻而入，给林夏镀上一层银边：“过来。”他拉着人坐在琴凳上，“把错题当乐谱，我教你换个思路。”
　　微凉的手指覆上林夏的手背，带着钢琴键特有的清冷。江凛握着他的手在草稿纸上写解题步骤，声音低沉：“看到这个函数图像，就像分析曲子的节奏，找到关键点...”林夏却完全走神了，盯着江凛认真的侧脸，突然觉得他睫毛投下的阴影都格外好看。
　　“听懂了？”江凛察觉他的分神，弹了下他的额头。林夏吃痛地叫了声，耍赖似的往他怀里钻：“听不懂，要老师手把手教！”
　　月光突然被云层遮住，音乐教室陷入昏暗。林夏正要起身开灯，手腕却被拽住。江凛的呼吸扫过耳畔：“别动。”黑暗中，他的手指轻轻抚过林夏发烫的耳垂，“其实...你认真听课时，比肖邦的夜曲还动人。”
　　林夏感觉心跳快得要冲出胸腔，反手勾住江凛的脖子。窗外的月光适时穿透云层，照亮少年泛红的耳尖。江凛喉结滚动，低头时却被林夏突然捂住眼睛：“闭眼！”
　　湿润的触感落在嘴角，蜻蜓点水般一触即离。林夏像被烫到似的往后缩，却被江凛扣住后脑勺加深这个吻。钢琴凳在木地板上发出细微声响，月光与呼吸缠绕，将所有未说出口的心事酿成蜜。
　　直到走廊传来脚步声，两人才慌乱分开。林夏摸着发烫的嘴唇傻笑，江凛则慌乱地整理衣领，耳尖红得能滴血。窗外的樱花不知何时飘进教室，落在被遗忘的数学卷子上，把78分的红笔数字衬得格外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