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攻渣受模拟器》酌渊

5、角色1.二周目 恶意

　　比你先动手的是裴灏霖。

　　男生面无表情，大步迈过去，用镜头盖怼着傅征的脸，语气有些不满：“你把我要拍的鸟吓走了。”

　　“对不起，”傅征立即诚恳道歉：“我不知道你在拍它，不然我绝对安静……你看，湖面上也有几只，可以拍那个补偿吗？”

　　“那是白骨顶，我有很多照片。”

　　即便如傅征，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好在他情商不错，很快顺着裴灏霖说话，将这件事翻了篇。

　　两人还对环境生态与鸟类自然栖息地作出一番探讨与见解，聊起这个，裴灏霖很快来了兴致，再次举起相机，对准了远处的红鸢。

　　你眼睁睁看着他们凑得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脑袋都要贴到一起了。

　　简直不把你放在眼里！

　　到底谁才是裴灏霖最亲密的人:(

　　眼见着裴灏霖再次拍完了鸟，你带着点吃醋的意味，强行挤进这两个人聊天的空隙，“能给我拍张照吗？”

　　裴灏霖有些诧异，但并没有拒绝。

　　他这次主要是为了观鸟和滑雪而来，带来的设备是专业拍鸟，但他显然对拍人没兴趣，一拍人像就如同奶油般化开。

　　你注视着那几张你化为虚影、看不清模样的照片，沉默了。

　　背景里飞过的麻雀都比你的脸清晰。

　　不过还是有收获的。

　　你此前完全不知道，裴灏霖还有观鸟这种爱好。成年后的裴灏霖几乎任何人都不能窥探他的内心，位高权重又冷漠孤僻，你没有渠道了解和他有关的事。

　　又收集到了一个男神的爱好，嘿嘿。

　　这趟旅行没有终点，也没有行程安排。你和裴灏霖之前经常来这个国家度假，但多数时间是在雪场马场别墅里度过。这次，你们只是沿着路慢悠悠的走，没有尽头，仿佛也不需要目的地。

　　你微微偏过头，视野之内，就是裴灏霖的身影。

　　这样的时光对于你来说太美好了。

　　这也是少有的，你离裴灏霖如此之近的时候。甚至让你感到一阵恍惚。

　　对于在布里恩茨湖上划船，裴灏霖并没有什么兴趣。他感兴趣的滑翔伞之类的危险高空运动一向被父母严令禁止，这些天也一直有人暗中跟在后面监督。

　　但一切太无聊，他扫了眼景色，转身打算找地方喂鸽子。有的鸟还落在他手上啄食物。

　　“一会儿要去滑雪吗？”
　　傅征提议。

　　“明天再去，我顺便拍黄嘴山鸦。”

　　大概是阳光和气温太过温暖惬意，裴灏霖打了个很浅的哈欠，见他站起身没了兴致，你和傅征也顺势提出回车上。

　　车窗外景色变换，没有目的地。

　　过了半小时左右，你们再次下车。刚刚临近湖边时就是这样，裴灏霖随机在他觉得或许会有意思的地方让车停下，自己下去徒步。

　　这里是一个陌生的你叫不出来名字的小镇，被雪山以及不算高的青山环绕。最显眼的是那块非常平坦空旷的草坪，大概是一处滑翔伞降落点，还有人在近处拍婚纱照。

　　路边的长椅满是鸽子，喷泉边也有。

　　裴灏霖拿着相机拍了半晌，最佳的摄影角度在对面的露天餐厅，你们顺势打算在这解决午餐。

　　裴灏霖不习惯外面的食物，何况路边餐厅称不上好吃，他咬了一口就果断放下刀叉，劲瘦有力的手腕撑着没什么表情的面颊，腕上是前不久他生日时傅征送他的百达翡丽腕表，转而专心调试着角度和相机。

　　陆续有几批滑翔伞落在草坪上。他的镜头又缓缓从飞掠而过的鸟，转变为空中漂浮着的人。

　　你清楚他在想什么。

　　或许人生总要渴望那些于危险边缘的刺激？

　　但滑翔伞这种高空运动看似安全，却没有百分百的安全性。如果真的在空中发生意外情况，譬如突如其来的气流，下半辈子就要在轮椅或者墓地里度过了。

　　即便拥有异能，也不能将身体强化为超人般的身体素质。许多强大异能在面对大自然时也毫无用处。

　　想到这，你忽然回忆起，[裴谆]的[异能强度]一直停留在3，从未上涨。
　　既然是模拟器，也不知道有没有其他办法能改变这个数值……？
　　根据[裴谆]这个角色的人生来看，[异能强度]绝对是关键性的数值。如果有办法改变就好了。

　　但是现在，你忽然不想再思考这些。

　　如果真的把自己完全变成另一个人，就这样以这个名字和裴灏霖过完一生……也算不错。

　　傍晚，你们回到属于裴家的一处临湖别墅休息。时间还早，傅征提议小酌几杯，转身下楼取酒，露台上只剩下你和裴灏霖。

　　你一言不发，静静凝望着他的侧颊。

　　冷寂的夜晚，太阳落下，世界逐渐被染成靛蓝，天际雪山峰顶与云交织模糊界限，遥远的星星点点的灯火和露台昏黄灯光映照在他脸上。

　　裴灏霖的脸已经长开，隐约可见眉骨凌厉的弧度，还有面部折叠度高的下颌。不言语时，他脸上基本没什么表情，有种旁观者隔绝于世的冷漠。

　　与谁同坐，明月清风我。

　　“如果之后再也不能见面，你会想我吗？”
　　你倏然道。

　　裴灏霖大概是觉得你的问题很奇怪，托着腮，目光逐渐从远处的雪山移到你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睛在夜空中很亮。

　　“为什么这么问？”

　　一贯冷淡的反问态度。要从不擅长表露情绪的裴灏霖身上得到肯定，是件很难的事。

　　你一时语塞。没办法回应他，也给不出准确的答案。正巧傅征拿着酒回来了，打断了你们的谈话节奏，你第一次这么高兴这个NPC的突然出现。

　　傅征笑着坐下来：“未成年饮酒管得好严，刚刚问了管家，可以从酒窖里取两瓶。”

　　你给自己倒了一杯，掩饰自己脸上的无措。

　　推杯换盏。

　　你尝试重新让自己冷静下来。旁边就是裴灏霖的位置，咫尺的距离，稍一动腿就能碰到膝盖。好像只有你的心脏在扑通乱跳。

　　裴灏霖喝了一杯就告辞回了卧室。见状，你也不再有兴致，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

　　这一晚你都没怎么睡好，模拟器似乎有快进功能，等你意识到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第二天，在少女峰滑雪时，你格外没精神。

　　周围山脉裸露的岩层之上盖了极厚的雪被，大片的白以及偶尔裸露出来的棕黑，看久了，竟让你产生雪盲症般晕眩的感受。

　　你踩着双板，眺望脚下的长陡坡，风肃肃刮过，心里没由来地升起一阵恐慌，即便你知道这具名为[裴谆]的身体对于滑雪这项运动得心应手。

　　但是……你不会滑雪。

　　裴灏霖已经滑下去了。那道蔚蓝色的身影疾驰，很快随着银白的坡度起伏缩小，远去，消失在你的视野中。傅征也很快随之追了上去。

　　这处雪道在今天只属于你们，十几个教练与救援人员就站在身后不远处的平台看着你，你深吸一口气，想起那些你不曾理解的语言，想起现实世界中你们间的距离……最终，冲动压过了胆怯与茫然。

　　你滑了下去。

　　滑雪速度比你想象中要快。

　　无法停止加速下滑，耳畔只有风呼啸而过的声音，眼前的整个世界在你的意识中旋转，心却比任何时候都平静，或者说，一切在你面前失控后的宕机空白。

　　等你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僵硬到无法进行任何一个转弯动作时，一切都晚了。

　　你不知道自己撞到了什么上面，只觉天旋地转。你的速度有多快？70km/h？80km/h？你不明白，但一切没有痛感，与这具身体神经的链接好像在你撞上去的第一时间就被切断了，整个身体不由你掌控，重重摔下去的同时，你的视线也被局限在这具身体眼眶的方寸之间，视野范围内只有群青色的天空，没有云彩，让你回想起昨天看过的湖水颜色。

　　你能听见周围人仓促向你奔袭而来的声音。喧嚣，杂乱，嘶吼。

　　如同慢放的电影。

　　那些人中，会有裴灏霖吗？

　　电影谢幕般，眼前随之弹出一行行大段大段的文字。

　　【达成结局：短暂的生命。】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所有人猝不及防。滑雪时你意外重伤，立即被救护车送往就近的医院进行诊治。裴家闻讯后，请了全世界范围内神经外科领域前沿的医生，最终结论仍旧是高位截瘫，你的下半身完全没有感知。]

　　[醒来时，你躺在ICU，脖子被固定无法动弹，只能被动地吸着氧气。你没办法说话。]

　　[你瘫痪了，没有完全康复的可能。你无法习惯瘫痪后的生活，也无法接受自己就像电影《Intouchables》里的男主一样，只能一辈子被人照顾，下半生在轮椅上度过。你开始闭门不出，拒绝见任何人，颓废且日渐消瘦。父母的欲言又止，裴家的继承人变更，你没有任何意见，麻木地像是什么消息都无法进入你的大脑给予触动。]

　　[事故后的三个月，你的手渐渐能动了。]

　　[你无法忍受来自世界的恶意，在一个清晨，用双手爬到顶楼，跳了下去。]

　　【短暂的生命-CG】
　　[一张在湖边拍下的照片，景色优美，照片中的人影虚幻模糊看不清人脸。那是最后记录着你站在地面上的一张照片，即便你从来没有成为摄像机中的主角，你依旧眷恋这段最后的时光，也深深爱着为你照下这张相片的那个人。]

　　【角色[裴谆]二周目END】

　　【检测到当前支线已完结，是否选择读档重新来过？】
　　[a.是]
　　[b.否]

　　你：……

　　心好痛。

　　这条线是永远没有好结果吗😭

　　沉痛之余，你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你要换角色。

　　这条线真的太难打了，还是换个皮套攻略男神吧……那三个选项里都还有什么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