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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何菁菁是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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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菁菁是第二天凌晨被发现的,几个医护人员手忙假乱的把她抬上车子拉到了医院急诊室,她现在瘦骨嶙峋,俨然一副散了架的木偶。抢救了一天一夜总算是保住了性命。
她浑身被插满了管子,安安静静地躺在重症监护室。
一旁的李宗明紧紧的握着她冰凉的手,一双眼睛哭的又红又肿。
偌大的病房此刻却像死一般寂静。何菁菁和李宗明两家人也在房间里。他们面对面坐着,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心脏监控仪器就像倒计时一般响彻洁白的病房。
“李宗明,你和我们家菁菁离婚吧。”先说话的是何菁菁的父亲,面前的一切似乎没有再解释的必要,自己的女儿自己最清楚,这两年如果她过得很好是不会选择这样的道路的。
一旁的何母不停地抹眼泪,默许何父做出的选择。
“爸,你听我说,事情不是这个样子的,我对她很好的,真的!”
李宗明扑倒在何父何母面前,一把握住了何父的手,他跪在何父身旁声泪俱下的说道:“昨天,昨天我们还好好的,她说要给我生个孩子,结果半夜她自己就偷偷的跳了楼。我真的是无辜的啊!爸!
“爸,你说我要不爱她就不可能带她住那么好的房子,我这么多年在外打拼,她的所有开销都是花我的,为了让她安心守护这个家,我一个人要付出两倍的努力,爸,你是男人,你也懂得,你知道这样有多容易啊!”
“是啊,菁菁的事情我们都感到惋惜,宗明从小在我身边长大,他什么样子我们做父母的都是非常清楚的,他不会虐待菁菁的!”李母顺着李宗明的话就往下说:“市里的房子花了那么多钱,几乎就是宗明所有的存款了。你说在这个城市,能这样照顾家人的男人还有几个啊。”
“何父,一场婚姻大家都不容易,怎么能说散就散呢,小夫妻吵架很正常,医生都说菁菁会醒过来的啊。”李父还帮着李宗明说话。
自己的儿子,有什么错呢?就算千错万错,也不能认错。
“因为躺着的不是你们家李宗明!”何父的话像一块巨石,毫不留情地击碎了对面李家的虚伪。
“李宗明为了保全自己的事业和地位,他是主动让我们菁菁离职的!”
“何父,这种话不能随便乱说的,什么叫我们李宗明保全,我们家宗明可是公司的二把手,挣得工资也多,够养活这个家的了,为了和菁菁在一起,他才不得已让她辞了职,因为办公室不能谈恋爱的呀!再说了,不工作多幸福啊,有人养着,什么都不用操心。”
“我自己的女儿我自己最清楚,她也是本科毕业,怎么就心甘情愿在家当家庭主妇?不是李宗明要求的吗?
“菁菁虽然什么话都没跟我们说,这个孩子向来就是报喜不报忧的,可是你们看她瘦成这个样子,还有她身上的伤,那是跳楼造成的吗?你们儿子问题非常大,我们非常后悔同意当初的婚姻!
“我们家菁菁需要的是尊重,不是控制,如果你们还要继续纠缠,我们就法庭上见吧!
“等她醒来就离婚。”
说罢便径直离开了房间,留下跪着的李宗明和还在安慰着他的李家父母。
李宗明也不知道怎么了,他也怀疑自己似乎一开始他就没有爱何菁菁,他想起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就感觉这东西可爱又美好,是本科生,还是个好女孩,他就想占为己有。
何菁菁一看就非常好控制,很听话,加上她生性孤僻不愿意倾诉的这一特点,这样他就有了相当满足的安全感。
一开始还是语言上的暴力,接着说话太麻烦的时候他就用上了拳头,确实很管用,一顿拳头过去这个女人就会乖乖听话。
再后来,他开始看不起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好好说话的时候不听,就非要他去打才会听话。
真下作,软弱!
接下来无论他怎么欺负,她就好像是不会反抗一样。
所以做点什么都无所谓,反正没人知道!
最后他看到她就开始厌烦,再也没有初见时的美好模样,和一般家庭主妇没差别,穿着陈旧褪色的居家服,胡乱捆扎的长发,来不及倒掉的垃圾,偶尔隔夜的餐盘,她渐渐变得像个黄脸婆一样,不打扮不讲究,最擅长的就是打开网购货比三家,买最便宜的那个。可是她至于吗?又不是花不起了,好像显得他很小气。
最主要的是她没有经济收入,她家里也什么都靠不上,所以干嘛要尊重她,我能有什么好处?
领导的女儿显然更有性价比,如果晚两年,说不定娶了这个女人,就可以借她爸爸的实力好好发展一下,而且穷人家就是人性很恶劣,他们什么都不管我,不像这个女人,有钱人的家庭里根本不用我李宗明去要求什么,光是他女儿在我手里,他们就什么都会送到我手里!
可是他千算万算,就是没想到何菁菁居然敢跳楼。
这一跳,把他精心设立的人设搞崩塌了不说,什么都瞒不住了,让他最忌惮、最恶心的真相将被挂在旁人嘴边,成为茶余饭后的闲谈材料,一传十十传百,后果不堪设想。
那种感觉就像脱光了被绑在柱子上一刀刀去剜你的血肉。
所以比起伤心,他倒是更害怕,害怕他的形象严重受损,害怕在单位的地位不保。
由于过度惊慌,加上一夜没睡,最终他还是力不能支的晕倒了过去。
一瞬间病房里乱作一团,李家父母的惊呼响彻整个楼道,他们急急忙忙的去找护士,不停地拍打着护士站的桌子,大声叫嚷着、吵闹着。
闻声而来的护士急匆匆的跟着李母走进了病房,衣服被摩擦的声音回荡在医院狭长昏暗的走廊里。
只有何菁菁遍体鳞伤的躺在床上,虚弱的呼吸着。
这一场闹剧她听不到,也没法听到了。
她陷入了深深的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