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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宝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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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觉抱腿坐在凳子上,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很矛盾吧,看不清心意的时候把病痛当成诱饵,死死将闻昭钓住,心意互通后却做不到肆无忌惮地对爱人坦白。
“不想说吗?”闻昭率先打破僵局。
闻觉摇头否认:“不是不想说,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而且你这样看着我,我有点害怕。”
闻昭缓声问:“怕什么?”
“怕你威胁我。”
说起这个闻觉可来劲,公报私仇,把闻昭的恶劣行径一股脑抖落出来:“动不动就不给抱不给亲,不说话装哑巴,把我送的东西扔进垃圾桶,两次!糖和巧克力被捡起来了我就不和你计较,那么好喝的咖啡你说扔就扔,你之前惹我生气的时候我也没有把你买的冰糖草莓和蛋糕扔掉。”
“你总是对我狠心。”
闻昭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眼底复杂的情绪交织连片,闻觉心里不是滋味,他没有责怪的意思,说白了只是想让闻昭说点好听的话哄哄他。
“我是不是,”长时间没有开口,闻昭的嗓音有些沙哑,“很糟糕。”
“说到糕,我有点想吃年糕火锅。”闻觉扯了扯闻昭的衣摆,“老板,下课之后去火锅店约会吧。”
闻昭视线扫过来:“你晚上能吃得下吗?”
“可以的,我现在很开心,开心的时候会多吃一点。”
晚上六点半,闻昭去学校附近的火锅店取号,要了二楼单独靠窗的双人座。闻觉收到信息后立马赶了过来,在一楼瞅见闻昭便不动了,发信息让他下来接。
[酥皮蛋挞大王:如果能有一个帅哥下来接我就好了]
[酥皮蛋挞大王:一个人爬楼梯很危险]
闻觉收起手机站在门口等人,闻昭很快下了楼,走过来牵住闻觉的手腕,带他往里走。
闻觉发觉不对劲:“你今天怎么不吐槽我了,以前我这样你都要阴阳怪气几句的。”
落座后闻觉发现桌上放了两杯咖啡,是上次被闻昭扔掉的那家,Alpha的心突然跳得很快,他看到标签纸上的字——海盐芝士。
“因为发现自己的形象不太好,想攒点平时分挽回一下。”
闻觉就着吸管嘬了一口,笑得很开心:“我有比这更好的攒平时分的方式,你要不要尝试一下,我会给你打高分。”
“什么?”闻昭将食材下进锅里。
“我把能加分的事情一件一件写下来,你照着单子上的做,做完一条加对应的分数,加满一百分我就更新你的形象,这样效率是不是更高一点?”
闻昭捞起年糕送进闻觉碗里:“谢绝指导。”
年糕软烂入味,闻觉边嚼边抱怨:“给你划重点都不要,笨。”
深知闻觉品行的闻昭不慌不忙地说:“我想保护一下我的嘴。”
闻觉听了猛地咳了两声,耳根悄摸爬上几抹红:“我哪有那么过分?而且你怎么不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我的嘴巴也会痛啊。”
“那不亲。”
“不行。”
火锅味道很好,闻觉吃的比中午要多一点,眯着眼睛咀嚼的样子像一只仓鼠。闻昭适时开口:“辣的吃太多会不会不舒服?”
“不会,”闻觉喝了小半杯水解腻,“很早之前就不会了,刚回欧洲那次,我还买了炒米粉吃。”
“什么时候会不舒服?”
闻觉思考一瞬:“如果硬要总结一个规律,大概可以理解成,情绪波动比较大的时候食欲会变差,再严重一点会吐,缓一两天就好了。”
“干嘛这么看着我,要哭了一样,”闻觉夹了一把肉送到闻昭碗里,“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啦,养胃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医生给我开过药,效果很好,但没有你这么好。”
闻昭微怔:“我?”
“嗯,看着你我的胃口会好很多,上次你给我煮的面条我全部吃完了,没有不舒服。”
面前的人不说话了,用一种很难形容但又莫名熟悉的眼神看向自己,闻觉很快想起这股熟悉感从何而来——当年他逼薛廷原退婚,回到公寓后闻昭就是这么看他的。
原来不是犹豫和害怕,是心疼。所以才会那么用力地抱住自己,慷慨地给出保证。
心脏像被细小的电流击中,喜悦感伴随着酥麻的痒意,无限度地涌了出来。闻觉后知后觉,在要求闻昭只看向自己的时候,对方的视线始终落在他身上。
最软糯的年糕被送到闻昭嘴里,闻觉笑得格外轻松:“宝贝,你不糟糕,你是□□弹弹的小年糕。”
他说,我很喜欢的。
吃完饭两人在学校里散步,闻觉很兴奋,东看看细看看,瞧什么都新鲜。顶着一头金发乱逛的Alpha别人瞧着也新鲜,闻昭余光瞥见好几个人蠢蠢欲动想走上前搭讪。
于是牵手这件事被提前,掌心相贴的瞬间闻觉心跳漏了半拍。他下意识贴紧,注意到行人的目光后清醒过来,甩掉闻昭的手。
“大庭广众之下,牵手不好,我们回家,回家再牵。”
闻昭知道他害羞,手收了回来,嘴上不饶人:“我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身份么?”
闻觉笑得狡黠,凑到闻昭耳边说:“你是我的地下情人。”
地下情人拿起剧本,几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闻觉被他逗笑,笑嘻嘻地凑过去:“再往里走就踩进花坛了。”
闻昭语气很淡:“没关系,地下情人绊倒了可以换下一个。”
“那你帮我找一个吧,我相信你的眼光。”
闻昭冷笑一声:“想得美。”
“哎呀,你这么记仇干嘛,”闻觉尝到逗人的乐趣,正乐此不疲,“你也不想我一个人孤独终老吧。”
闻昭正要开口,一个身材挺拔的Alpha走了过来,盯着闻觉,问他要联系方式。闻觉挥手说抱歉:“不好意思,你应该认错了,我是Alpha。”
男生粲然一笑,露出尖尖的虎牙:“我知道你是Alpha,真的不认识一下吗,我是个很有趣的人哦。”
“不了,我家里人不让谈恋爱。”
男生锲而不舍:“不一定是谈恋爱,交个朋友也不错啊,感觉我们很合得来呢。”
闻昭抱着手臂在一边看戏,明明很在意却努力装作风轻云淡的样子惹得闻觉发笑,他再次出言拒绝:“真的不了,我弟弟在呢。”
人走之后,闻觉探头去看闻昭的表情:“生气啦?”
闻昭一把揽过他的肩:“地下情人怎么能生气。”
“地下情人怎么不能生气?”肩上的手来得莫名其妙,闻觉问,“你干嘛要这样把手搭在我肩上,地下情人可不会这么嚣张。”
“而且这个姿势会让我想到一首歌。”
闻昭敛下眼,目光停在他高挺的鼻梁上:“什么歌?”
闻觉:“兄弟抱一下,说说你心里话。”
“不是你说的么,我是你弟弟。”
“你比我小,不就是我弟弟吗?”
闻昭忽然停下步子收回手,闻觉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听到他说:“你好像很喜欢弟弟。”
闻觉没有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但直觉闻昭对“弟弟”这个称呼颇为介怀,一时间有些忐忑:“怎么了吗?”
说话间尾音因紧张变了调。
他怕闻昭想起不好的回忆,怕闻昭否定曾经那段记忆。
“没怎么,”闻昭揉了揉闻觉的头发安抚,“和弟弟这个身份谈恋爱会让你更开心吗?”
身体在闻昭温柔的靠近下变得柔软,闻觉以为他在和自己调情,秉持着不服输的态度抬起下巴应战:“你不觉得很刺激吗?”
“闻觉,正常兄弟之间是不会接吻的。”
闻觉很霸道,辩驳说我们不是正常的兄弟:“我就要亲,你今天晚上等着吧。”
两人走到小坡上,闻觉跳起来碰叶子,摘了一片夹在手心里,威胁闻昭说,小心一点说话,不然我就用树叶把你耳朵割掉,让你做一只耳。
闻昭说他是无情的刽子手,闻觉哼了一声,说才不是:“无情的人不会大老远绕来情人坡。”
闻昭挑眉:“你知道这里是情人坡?”
闻觉不遮掩,直言道:“关于你的事情,我知道的比你想象中的要多。”
“什么时候知道我在西临的。”
“去年。”
“我来找过你,当时你就站在这个位置,”闻觉抬脚踩在一旁的石头上,“有个戴眼镜的男生和你一起,你们聊得很开心。”
闻昭解释:“他是我学长。”
“我知道,我没说你们之间有什么,”闻觉回忆起当时的场景,“只是觉得你在西临过得很好,有新的生活,交了新的朋友,笑起来的时候很轻松,很真实。”
“你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笑。”
“你记得我在北美和你说的话吗,我说,希望你是会飞的鲸鱼。你一个人在西临飞得很好呢。我很高兴,但也有点失落。我之前自信地以为你需要我托着才能起飞,后来发现不是,没有我你依然能飞起来,你有一对很坚硬的翅膀。”
“然后我就回欧洲啦,偷偷的。”
闻昭默不作声地走上去,在距离闻觉半米处的位置停下:“为什么今年又来了?”
灼热的视线撞在一起,闻觉在涌出的涩楚中听见了心脏的跳动声,他一时分不清来源于谁。
因为发现你很需要我。
“当然是因为我缺一个地下情人。”
闻昭没有因为这句玩笑话表现出任何轻松的情绪,他的眼神很沉,像一片黑色的沼泽,好久之后他说:“我当时看到你了。”
闻觉喉咙一紧:“真的吗?”
“嗯,”闻昭指了指不远处的空地,“你当时站在那颗柚子树下。”
Alpha走上前,轻轻将人揽进怀里:“我以为是幻觉,因为那天找了好久都没找到你。”
“我以为你不会想见我,所以马上就走了。”闻觉拍了拍闻昭的背,声音微微发哑,“这样的幻觉很多吗?”
“很想你的时候就会有。”
“啊这样吗,”闻觉笑了一声,“原来那天很想我啊。”
抱了一会儿,闻觉实在受不住,将人推开,说这人太多我们回家再抱。他指腹戳在闻昭的唇角处,往上提起一个笑:“我们聊些轻松的话题吧。”
“你脚下这颗石头叫月老石。”
“月老石?”闻觉好奇心被勾起来,眼睛亮亮的,“这石头还能牵红线啊?”
“他们说在月老石旁边接吻的情侣会得到祝福,永远不分开。”
“啊,”闻觉克制住亲上去的冲动,表现得很为难,“可你是我的地下情人,我们是见不得光的关系。”
“行,”闻昭语气很淡,看起来毫不在意,“那我们走吧,把位置让给别人——”
“啵——”
闻觉扯着衣领在闻昭脸颊上啵了一下,本想来个一触即发的吻,没想到啵出了好大一声响,引得周围的人纷纷望过来。
红成虾的闻觉一头栽进闻昭怀里,头顶快冒烟:“啊啊啊啊好尴尬好丢人。”
“好可爱。”
“你在说谁可爱,”闻觉咬着牙,一拳捶在闻昭胸口,“憋笑很辛苦吧,找不到形容词可以不说话的。”
“说你。”闻昭嘴角带出一个很浅的弧度,“闻觉宝贝很可爱。”
因为这句话,一到家闻觉就把闻昭压在门上亲。他急切地将人抱住,不由分说地吻上去,牙齿把闻昭的嘴唇撞得很痛。
“停。”闻昭按住闻觉的肩膀将他推开,指腹蹭过他泛起潮红的脸,“我来。”
一直亲到闻觉喘不过气才分开,他靠倒在闻昭怀里,红肿着嘴唇说:“你起反应了。”
“嗯,”闻昭用手指替闻觉擦去嘴角的水,“我去洗澡。”
闻觉抱着人不放,可怜巴巴地抬起眼看他:“那我呢?能不能一起去。”
“浴室太小了,两个人会很挤。”
“那就挤一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