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顾澜之，你...为什么要帮我？” “嗯。”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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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顾澜之点点头。
西岚音撇着嘴，犹豫一会儿，问道：“顾澜之，你...为什么要帮我？”她所行之事对西凉并无好处，顾澜之为何要冒着风险帮她呢？若是他拒绝，自已反而不会觉得奇怪。
“利益。”极其平淡的回答。
利益？或许就只为了那个还没想好的好处？
她低头沉思，手搭在书案上，丝毫未注意到衣袖将要碰触到一旁的墨水上。
“小心！”顾澜之快速抓住她的手腕拉开，将砚台挪至远端。回头时视线落在西岚音手腕上，这才察觉不对，极快地放开手，尴尬地转身避开她的视线。“额...那个...”说话断断续续，略显尴尬。
西岚音脸色绯红，手心温热的触感还在手腕上留着。
“咳咳...”轻咳一声，试图缓解气氛，又道：“你不用解释，若是没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
没等到顾澜之的答复，她急匆匆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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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言正在卧房里收拾衣物，西岚音疾步走进来。
放下手里的衣物，走上前问：“小姐，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从林一那里离开，小姐说要再去找顾澜之一趟，便让自己先回来，只是瞧着时辰也并未太长。
“嗯，说完话了。”
溪言站在一旁看着，总觉得她家小姐脸色不太正常，就连反应也是怪怪的。“小姐，你没事吧？”
西岚音摇摇头，让溪言给她研墨，提笔落在书信上。写完一页纸，叠好递给溪言，交代她：“这个你交给任叔，务必让他按照里面的内容做好。”信上交代袁福这几日务必将流言扩大，适当时可提及齐钰，她也想看看齐钰到底有多大本事能拦下这悠悠众口。
“好的，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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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流言事态愈演愈烈，从最初的李俭，到首辅齐钰，最后甚至有人猜测这是不是皇帝的意思，毕竟齐钰可是靖安帝的心腹。
民间百姓们众说纷纭，皇宫朝堂上也是各有争论。
今日朝事结束，靖安帝沉声发话：“齐钰，你留下。”语气冷冽，不带一丝温度。
其余朝臣叩首后，离开大殿内。殿外，大臣们迫不及待讨论出声。
吏部尚书李轲轻叹一口气，摇摇头：“看来咱们陛下也听到外面的风声了。”
“李大人说的可是那件事？”他身旁的一位官员低低试探。
“除了那事，最近还有其他事吗？”工部尚书嗤笑道，周围的人也随之发笑，纷纷认同。那个流言现在朝堂上下无不知晓，传到陛下的耳中也是迟早的事。
李俭从他们身旁走过，重重甩了一下衣袖，“哼！一帮草莽之徒。”面上脸色极差。这段时日他也不好过，自己下水也罢，还因此害得齐钰也着了道，是以遭了几日的冷脸。
“也不知他在趾高气昂什么？若是齐钰翻了船，他还能如何神气？”朝臣中有位官员鄙夷道。
李轲制止他：“你小声些，若是被齐钰的人听到，你还能活命？”
朝廷分为两个党派，一是齐钰党，二是成王党。
成王乃靖安帝胞弟，学识渊博，为人正直，不拘小节，政事上也是得心应手。曾有传言他才是先帝更属意的继承人，只因他志不在此，靖安帝才得以上位，但朝中拥护他的官员不在少数。
六年前，成王代替靖安帝外出巡视时，不幸遭遇刺客，致使双腿落下残疾，此后便一直颓废于成王府内日日饮酒作乐。然而，半年后成王不知为何又开始振作起来，每日上朝参与政事，下朝后积极寻医治疗双腿。
只是没想到西岚濯的事令他大受打击，很长一段时日都没能走出来。而齐钰则是利用这个机会，在几年的时间里逐步拉拢了朝中大部分的官员。如今的朝堂里能依旧支持成王的，仅有寥寥几位清廉正直的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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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内，仅有靖安帝与齐钰二人。靖安帝端坐龙椅之上，齐钰恭敬地站于前方。
“齐钰，你可有什么想要说的？”手里端着茶水，盖子沿着杯口轻轻刮过，嘴上不急着喝下，静静等待齐钰的答话。
齐钰脸上并无慌乱，沉静答道：“老臣之心，陛下可见。”
“若是朕手下的人没听到风声，你是不是准备...瞒着朕？”靖安帝口中刻意强调最后三个字，脸上尽是愠怒之色，怒斥他：“你可还记得‘君臣’二字？眼里还有朕吗？朕看你这首辅是做到头了。”
齐钰仗着这几年为他做了几件事就敢如此欺上瞒下，着实令他生气。若不是暗探细数禀告，他尚且不知天子脚下已是乱做一团。外面的百姓直呼：当今陛下纵容一朝首辅欺压百姓谋取私利、结党营私构陷朝臣，大靖气数怕是不长了！
齐钰连忙跪下，“陛下息怒，那些百姓的胡言乱语，怎可听进心里，还请陛下容许老臣解释。”
靖安帝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陛下，那些百姓的流言不过是有心之人故意为之。老臣前几日已探知那幕后之人是为五年前西岚濯一事而来，恐怕是当年的余孽。”
靖安帝手上一抖，茶水险些洒到身上。“你说的可真？可当年不是你说所有人都...”用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老臣也觉得奇怪，当年我亲眼见证的西岚家所有人都死于刑场刀下，按理说不应该能有人存活。或许不是西岚家的人，是与西岚濯交好之人，如今想出来为他翻案。”齐钰一一猜测，五年前他曾在刑场下见证西岚一族的血流了个遍地，所以绝对不可能是西岚之人。
靖安帝顺着齐钰的思路想着，脑海里蹦出一个想法，心里又觉得很荒谬。
不可能，怎么会是他？他的腿...
齐钰察觉靖安帝神色有异，以为他是想到了什么，遂问：“陛下可是想到了什么？”
靖安帝一改神色，闭口不谈他心里的想法，转而回他：“没有。既然你已经有了思路，那给朕尽快查清楚，一定要揪出幕后之人。若是此事再有任何差池，朕和你新账旧账一起算，你可明白。”
“是，老臣明白。”齐钰低头领命，只是眼里一闪而过的晦暗。方才陛下那般可不像是无事之态，想必是还有其他事情瞒着他。总归先按下不谈，他自有办法探出。
齐钰毫发无伤走出皇宫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皇宫内外。
“呵，是我小看了这个老狐狸。”西岚音在驿馆内也收到了消息。皇帝既然能如此轻易放过他，那更说明他与父亲的事脱不了干系，可惜她埋的暗线探听不到二人说了什么。
“对了，小姐，任叔他还说了一件事，成王好像通过齐钰这条线索查到了你的身上。”
“成王？”西岚音脸上挂着困惑。父亲曾说过成王是一位德才兼备之人，他的眼中不仅仅局限于朝堂这片方寸之地内，而是将目光放到大靖这处广阔之地中。
听闻成王在六年前遭遇刺客，致使双腿残疾，之后便甚少过问朝堂之事，现在他怎么会盯上自己？
成王府内。
虽然西岚音这边没有探听出内容，但其他人打探到了。
“王爷，大致就是这些。”护卫将宫里发生的事一一禀告给眼前的男人。
他身穿一袭暗色锦衣静坐在轮椅之上，眉如墨画，清俊的脸庞带着不可言说的凌厉与威严，语气平静而冷淡：“皇兄...你为何要如此啊？”他就是成王，当今陛下的胞弟。眼眸之中一闪而过的失望，随即又恢复平静。“京都那些流言查出出处了吗？”自京都流出关于西岚濯的言论，他便命人密切关注此事。
“回王爷，查到一些东西。”慢慢将查到的事情一一禀明。
成王手一顿：“南疆郡主？”
“齐大人派人在驿馆守了几天才撤走。”他们跟着齐钰的人盯了几天，没有发现其他异样。
成王垂眸沉思，李俭那晚到齐钰府邸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萧音...齐钰能派人跟着她，是在怀疑她？还是已经在她身上探查到什么秘密？若流言是萧音散播出来的，她一个南疆人为何会参与到大靖朝堂上的事情？
“让青西去盯着南疆郡主。”青西是他身边武功最好的女暗探，让她盯着更方便。
“是，王爷。”护卫领命下去。
六年前，他双腿残废，整日颓于府中。经过西岚濯日复一日的劝说下，他终于从困境中走了出来。半年后，挚友西岚濯惨遭陷害，整个家族死在冤狱之下，他却无能为力。
脑海中慢慢浮现出西岚濯被判死刑前一日。
“皇兄，啊濯他一定是被冤枉的，求皇兄彻查此事。”他入宫求见靖安帝遭拒，只得跪在殿外求情。
等了一炷香，殿内才传来声音，“进来吧。”
宫人搀扶着他坐回轮椅上，推着进入殿内。
此刻，他心中焦急万分，等不到对面开口，直言道：“皇兄，求您宽限些时日，我一定能查出真相还啊濯清白。”
靖安帝眼神冰冷，沉声道：“洛时启，记住你的身份，你是大靖的成王，不是他西岚濯的人。人证物证皆在，不要再继续执迷不悟？”他的语气极为不悦。
“皇兄，正因为我是大靖的王爷，才更不希望有任何一位忠臣被阴谋陷害、身首异处。皇兄忘了吗？父皇在世时曾教导我们要知人善用。”他顽抗固执的言语彻底激怒了靖安帝。
“放肆！谁允许你教朕做事？洛时启，你是不是以为这世上只有你才能当这个一国之主？是不是只有你才能坐这把龙椅？”靖安帝指着身下的龙椅，急言怒斥。
“不是，皇兄...”话还未说完，靖安帝打断他：“来人，传朕旨意，成王违抗圣命，自即日起禁足成王府，无旨不得擅出。”
直至西岚濯一案已成定局，靖安帝才收回旨意，将他放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顾澜之，你...为什么要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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