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我与室友 五一假 ...
-
五一假期过完,我感觉与室友的关系增进的很快,他变得非常非常黏人,或许是突然发现了我无法忽视了的人格魅力吧,但未免有点太夸张了,真不晓得他在想什么,笨蛋一个。
昨天他又跟着我去跑步,好吧,虽然他说是要和朋友打电话,但我心里知道他就是想挨着我。唉,但我还有别的朋友呢,刘热热昨天就因为我们仨走一块,讲话七嘴八舌的,我又没应上他的话,一个人先跑上宿舍楼去了,改天再和他解释吧,魅力太大的话就是很麻烦啊,这就是帅哥所必须承担的困扰啊,真没辙。
天乌蒙蒙的,黑的像什么似的,就像我的心情一样,我终于又感到那有如忧郁帅哥般的气质了,妙哉妙哉。如果旁边没有一个同样忧忧郁郁的靳慎声就更好了,他搞什么,吗呱。
回宿舍后他开始喊我一块儿洗澡去,我于是猛猛收拾着,但他又磨磨唧唧地刷起牙来,我收拾完了干等着怪累的,就蹲在一边,也跟着他一块儿先把牙给刷了。
这牙一刷就一发不可收拾了,受不了,他刷牙直站在洗手台边,也不老实,单手倚着洗手台,另一只手不高不低地举着牙刷,手上并不太使力,刷牙的姿势活像要壁咚洗手台。我蹲在一边,手上猛猛地刷着,对比着活像是他家赶着上工的小厮。
我半抬着头越想越气,走到他背后,一扭胯给了他一下,他人高高瘦瘦的,看着单薄,结果却叫我挤不开,我惊了,心下思量着他之前和我提过的身高体重。他转过头看着我,以为我刚做了坏事心虚,笑骂,“发神经呢?”我一时无言,斜睨着他,含糊不清地说“滚蛋,我要吐牙膏沫。”他听了缓缓退开些,手上却不大老实地拍我屁股一下。
我被打得跳起来,把牙膏沫一吐就退开,虽然是这几天常有的事,但我还是不太能习惯。当然了!正常人哪能习惯!我退开蹲到一边,看着他的脸不自觉开始新一轮的发愣。
他脸皮厚,看着我也不提自己刚刚的恶劣行径,一点也不愧疚,这几天我的屁股不知道被打了多少下了,也懒待再提,只是腾出只手防备着又被打。他挑挑眉,一双桃花眼带着低低笑意又开始发情,问我,“怎么不去挤张俊?”我无言,人家一个老实人,哪里和你这个妖妖娆娆老狐狸似的比,要我说这人家正经着洗着衣服我去挤,未免显得太过分了。
靳慎声没有一点这自觉,自顾自地理解成自己想要的意思,高高兴兴地转过头去继续刷他的牙。
“你看看你,怎么不冲掉!”这一猛声吓得我一颤,一转头发现靳慎声看着洗手台气得直颤,转过头皱着眉瞪我。天,鬼知道这对我来说有多震惊,我一直都只见过他公主似的端著說話,我的所作所为能给他吓成爷们音真是我所难以想到的。我正在沉浸式刷牙,一下被他问住,懵懵地看着他,呆了片刻,我才想起思考,但结论就是,这么小的事都是靳慎声太鸡毛了,不管,于是我转头和他错开眼神。靳慎声更生气了,自顾自地冲水意图拂开那些牙膏沫,嘴里不住哼哼,这狐狸还新添了些公主病。看我不理他,靳慎声为了让我尴尬又开始大声嚷叫,他叫时终有些放不开脸面的感觉,像是大小姐脸红着踏脚骂人,给人一种老实人豁出去的感觉,我觉得好笑但也不看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从这诡异中带着些和谐的气氛中脱离开来,他刷完牙后又开始指挥着我跟他洗澡去。洗澡之前我想先装个水,结果他屁颠屁颠地跟在我后面,没办法,我只好软言相劝,给他说先去洗澡别要等我了。“你刚刚不是说要装水吗!”他涨红着脸,带着怒意的声音有些发颤,白净好看的脸渐渐有红晕涌上,我一下呆了,直愣愣地看着他的脸色变化。不是,公主殿下,您又是咋了。更诡异了。我看着他渐渐离开的背影,那背影好像带着怒意,我该觉得好笑还是愧疚吗,神经大条的我怎么想得到公主的细腻心理。但这个时候我一打猛子,恍然间想起了这几天他频频对我的夸赞“你很可爱”,我的鸡皮疙瘩一下涌起,这不太对,这太不对。
靳慎声是个公主。我再一次坚定了我的想法。没有哪个男的会像我妹妹一样频频吐槽宿舍的镜子,并且纠结自己的发缝的。他们的关注点也太牛了,真爷们谁理那玩意儿。
回到宿舍,我把衣服收拾出来预备着要洗,洗到一半,又看了看时间,估摸着他差不多该出浴了吧,结果他真正好回了,正在那对镜贴花黄呢,看样子应该是消气了,我心里暗暗点头,虽然他总爱给自己收拾得跟要出嫁了似的,但并不很在乎人际交往里的小小摩擦,这才像个爷们样的。靳慎声回宫后也不打算洗衣服,我早知道这点事,他家就和那捅了金窟似的,钱多得没处使,包了个阿姨住在学校附近给他专洗些衣服被衫之类的,但又偏偏要磨他的性子,不叫他住学校附近的房子。“学校附近的房子”,我咂咂嘴,估摸不出味儿来,真陌生的名词。服了。
我看着靳慎声的发缝,事实上我根本看不见的,无言对着他的脸,茫茫然地看着,嘴里真是吐不出来字,我恍然觉得这就是极致的无语吧,好吧。
但我哪里能想不到靳慎声是不会满意我的冷漠的,嗯,吧,好自然,因为这几天我们俩玩的真是不知道天地为何物了,不知道有没有人以为在大马路子上叠加着哈哈哈哈哈哈大笑的我们俩是癫公癫佬了,唉,我是个多正经的人哪,太困扰了。之前不和靳慎声玩的时候我真不知道他是个这么可笑又鸡毛的人,他的脸蛋显然是个很正宗的北方人,鼻子又高又挺,额头又很饱满,算了,管他呢,事实上我真见过的北方人可太有限了在来大学之前,也不太了解,但看着他这脸,害,怎么那么自然又流畅,有时候我真想逼自己一把,但也没办法对这样的一张脸生气,要知道人是感官动物,学会对美好的事物说不真是太难了,我想我自己是只会半天崩不出字来地沉浸在这,烦死了,我想以后要叫我的子孙们远离靳姓公主,难以对抗不良诱惑的男人显然不足够成熟。现在的我没办法反抗,但这只是暂时的。我把这统统都归结于有钱人改造基因的金钱力量太雄厚了,嗯,万恶的资本主义。我真是受够了自己对他容貌的关注了,这人类该死的刻进骨髓的对美貌的偏爱,真是,我居然真不舍得冷淡淡地对他。不能再想了,滚蛋吧,靳靳公主。或许这是很可以理解的,就像我对我妹的偏爱,我妹最可爱了。
靳慎声是个傻逼。“你怎么不说话了?”当我突然从自己的大彻大悟中苏醒过来,边上就是靳慎声放大的狗脸,md,我真想给他一个大逼兜子。“哈——呼——哈——呼——”我不断在心里给他巴掌吃,终于是给我扇爽了。
“我在洗衣服呢,滚蛋吧你。”
“那你要不要用我的洗衣液?”
我的心一下子兴奋了,这玩意儿终于不用发缝那点儿屁事儿烦人了,太好了,孙子终于是熬成爹了!不对!但随便吧。
他看着我的神色,以为我是给他的话逗得那么直乐呵的,忙是屁颠颠地给我拿来了,不等我想他怎么有洗衣液在宿舍,就被这上头大片的英文整懵圈了,小心地倒了点,不成想给他整乐了,“给我省钱,干嘛呢?多倒点。”说着他就给我手按住了,一袋子洗衣液就下了大半,我要气炸了,他看着我的脸还在那挑眉,自顾着恐怕是在那为自己的大方沉醉吧,既然这样,我也不给你客气了。我不管他什么神经性皮肤过敏了,一双手从盆里掏出来就直掐他脖子,上头了也就是假装着把他的头往盆里按,靳慎声也是有点毛病,不怒反笑,在那笑个没停,嘴上还委屈着呢。“为什么要掐我?我干了什么吗?”我一听就要气笑了,装你大爷呢。
最后善良的靳慎声的大爷还是给他放过了。放他一马。靳慎声蹲在我盆边,什么也不干,就在那纯添乱,我又把衣柜里一些放的有点久没穿过的衣服收拾出来,预备着让那狗孙儿倒的洗衣液物尽其用些,手刚一下水,我就被香了一激灵,“我嘞个豆啊,我的衣服什么时候也没这么香过啊,我c,真牛。”说完又刚好和靳慎声对上眼了,什么叫王八对绿豆我算是知道了,我都快笑死了。靳慎声就更不用说了,我总觉得他对我的喜欢有太多是因着我身上的穷酸气,本来蹲在我盆另一头笑,看我笑弯了腰直接就滚得趴我背上笑了,这个神经病。我俩笑了半天,终于笑够了,终于我想起他的天鹅脖子来了,给了他小腹一肘子让他滚去搽药。
这麻烦不在身边的感觉就是惬意啊,我很快就洗完了衣服预备着上床睡觉了。
结果我马上就要给靳慎声这王八犊子吓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