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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不能瞒着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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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了马车的助力,江婉蓉紧赶慢赶终于赶在一个时辰中来到了狗洞旁。
瞧着被草木遮挡的狗洞,她系紧包袱,遥望过后。迅速俯身钻入狗洞之中。
这狗洞对于她来说有些卡身子,更别说她还背着包袱了,她努力的左摇右摆,一阵黑暗后终于从狗洞中挤了出来。
钻出来后江婉蓉全身一松,呼吸都清晰了。忙不迭往前一看,没人。她拍拍身上的灰。
高兴的提着包袱沿着小路走回去。
“巧儿,你家夫人回来了。”江婉蓉将包袱跨到了肩膀上,高兴的推开门前说。
正前方赫然坐着一个极为熟悉的人,她笑容一僵,迈出去的脚小心翼翼的收回来。
“夫君……今日下职这么早啊!不知道夫君可曾用膳了。”江婉蓉将包袱放在一旁,赶在李羡歌开口前迅速道:“夫君回来这么早,定然没有用膳,我这就为夫君准备。”
李羡歌并没有说话,反而淡定的端了一杯茶喝。
江婉蓉转身,撞上了从外而来的静一。
静一对着她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江婉蓉被她逼的步步往后退,来到李羡歌旁边。
李羡歌看着她,江婉蓉委屈一指:“夫君,静一对我不恭敬。”
“呵。”李羡歌露出一个笑容。
江婉蓉一抬眼。只见李羡歌放在桌上的茶杯应声而碎,茶水滴滴答答的滴落在地上。
仅一息,江婉蓉感同身受错开目光。搅动手指,不敢看他。
“夫人,这是打算什么都不说吗?”李羡歌说了第一句话。
“夫君,我错了。”江婉蓉仰头,眼睛爬满泪水,鼻子红红的,欲拒还迎的看着他。
“夫人错哪了。”李羡歌并不为动。
“我不该跑出去。让夫君担心了。但是我为夫君带来了一个重大消息。”江婉蓉郑重其事,欲引起李羡歌的注意。
索性将遇到陈风的事,从头到尾的交代一遍:“夫君,那个巡抚大人早就来江南了,今儿我遇到他的小厮。那小厮居然在暗中向我打听你……。”
江婉蓉站的有点累,说着说着坐在了李羡歌的右侧位置中,倒了一杯茶润润喉:“事情就是这样的。外面当真人心险恶。但是我没有上当,我厉害吧!”
说着,江婉蓉微扬起头,志得意满。宛如扬眉吐气的将军。这时候李羡歌伸出手拍拍身侧的小桌案。
“夫人,坐的可舒服?”
江婉蓉看过去尬笑一声:“将功抵过,我不能坐下歇歇吗?你不知道我多累……”
一双勾人的桃花眼中泛起柔情蜜意。江婉蓉朝李羡歌看去,搏起他的同情。
“知错犯错、遇到危险而不避。罪加一等,罚夫人禁足六日,夫人可不服。”李羡歌盯着江婉蓉,宛如正义的使者。江婉蓉移开视线。
此时李羡歌在从身侧抽出一本《学记》:“为了不让夫人在偷跑,我三日后要见到三遍《学记》。”
李羡歌从江婉蓉脸上移开视线,书放在江婉蓉的怀中。转身眼神扫过园中的丫鬟,语气冷了不少:“看管夫人不利,罚半年俸禄。若是在犯逐出府。”
“是”
“下去吧!”李羡歌道。丫鬟们又接着忙自己的事。
交代完李羡歌起身欲走。江婉蓉站了起来。还想说什么。前方的李羡歌骤然回头。
对上骤然压低的眉毛,江婉蓉又坐下去还抱紧怀中的学记。
索性李羡歌并未多说什么,转身便离开了。没了人影,江婉蓉瘫在罗圈椅上,看见怀中的《学记》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下来。
若是三日都用来抄这东西,她压根没时间去绣衣服了。
“巧儿、巧儿。”
“奴婢在。”巧儿从外而来。
“夫君,怎知我出去的。我去的时候压根没人看见。”
想着这个,巧儿的身子都在微微发抖,想着家主并未嘱托直言道:“夫人刚出去,家主就回来了。”
“竟这么不巧。”事情已经过去,江婉蓉并不纠结:“我记得你似乎会写字。”江婉蓉从袖子里拿出《学记》脸上又挂上期盼的目光:“不如你帮我抄抄,最后我在抄几篇放在前方?”
“夫人,这不妥。”巧儿摆手回绝。
江婉蓉也知晓此次为难她们了,她没在强求,而是来到床边的柜子旁,迅速打开中间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个长方形的雕花盒子。
打开盒子的瞬间,只见里面放着银票和银子。江婉没犹豫直接拿出一张银票,转身握着巧儿的手:“知道你们委屈了,这就当我对你的补偿。”
巧儿看见那一千两的银票,吓得脸上泛白,受惊后退半步:“夫人这使不得,奴婢们半年也未必赚的这么多银子。”
“哎呀,给你你就拿着。你只需要知道跟着本夫人,我是绝对不会亏待你们的。那些因我被罚银子的丫鬟们,我也会找日子补偿她们。”
想着江婉蓉也气,李羡歌也太小题大做了。干嘛扣的这么狠,害得她攒了小半年的小金库一下子亏空了。
巧儿瞧着江婉蓉,只能暂时将银票收下。此时房间中的光线暗了不少,抬眼看向沙漏时辰已经不早了。顺势提议道:“夫人不若先用膳,在歇息片刻?”
这些也没要一日完成,在外跑了这么久。江婉蓉只感觉眼皮打架,全身发酸:“都听巧儿的。”
用完午膳,江婉蓉困得被巧儿扶着躺在檀香木拔步床上。不一会就睡着了。
巧儿确认床上的人睡熟后。她慢慢将床帘放下,轻声迈步出去。
外面没了早没了丫鬟们走动的身影,巧儿渐渐加快脚步,走出涟漪小筑,来到外院书房门前。
静一见到人来后,单手推来门。巧儿二话不说步入书房之中,书房不大,四周都放着书籍,侧方临窗处坐着一个清冷精贵的男子,他正书写着什么。
巧儿没敢多看,跪下俯身道:“巧儿见过家主。”
“起来吧!”李羡歌头也没抬,声音极为的寡淡。
巧儿站起来,她没敢耽搁直入主题:“夫人让奴婢代抄《学记》并补偿了奴婢一千两银子,。”
话落,巧儿从袖中将银票拿出,等待李羡歌的决断。没想到李羡歌看都不看直接道:“这次任务完成的不错,既然是她给你的,你就收下。《学记》本也不是惩罚她,她让你抄你便抄。”
话落李羡歌搁下手中的笔:“下次这些琐事不必多言,今日我叫你过来另有要事。明日陈凌川就会过来,切记不能让夫人离开涟漪小筑。若是夫人无聊,可带着她放放风筝。”
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书房的角落里当真放着一只燕子形状的风筝。风筝做的极为精细,连‘身上’的画都活灵活现的。
巧儿不解顺势将银票收下,目光仍有些疑惑:“家主既然不想让陈凌川见到夫人,为何要故意要如此?”
李羡歌看看她有些不悦。少倾,才道淡淡:“巧儿。”
“奴婢知错。”巧儿迅速跪下,不敢在看李羡歌。
“下去领罚吧,下次记得谨言慎行。”
“是。”巧儿上前拿过风筝,转身之际身后突然传来声音:“记得去府医处拿几瓶擦伤口的药,我见她手受伤了,擦的时候注意她身上可有其他伤口。”
“奴婢遵命。”巧儿福身应下。
“罢了,还是等她醒了后,让大夫过去看看,如此放心些。 ”
“奴婢遵命。”
“告知她这三日我都不过去了。”话落,李羡歌才拿起桌面的公文继续看起来。
巧儿一愣应下后,转身迈步出去。有时候她总觉得家主很宠爱夫人。有时候她又觉得不是如此。巧儿看不懂,想不通,恍然,她面色一变。
到涟漪小筑后,她风筝放下,朝着府中的暗室走去。
一个时辰过后,巧儿脸色苍白的回来。
房间中,江婉蓉还睡着,她吩咐吓人备下晚膳。
香味顺着风吹来,江婉蓉悠悠转醒。
天已经完全黑了,她迷迷糊糊,听见身侧传来声音:“夫人,家主发现你受伤了,特意让大夫过来看看。”
睡得不清晰的江婉蓉被她们折腾一会后,清醒过来,有些痒痒的伤口被冰凉覆盖。
“夫人,你身上可有其他伤口。”
江婉蓉缓了一会,想了想摇摇头。
晚膳正式抬上来,江婉蓉瞧见没看见李羡歌,这人忙到忘记用膳的时辰了:“巧儿,去书房看看,晏之怎么忙到现在,如此身子怎受得了。”
巧儿恍然想起,急忙跪在地上告罪:“夫人奴婢有罪,家主说这三日就不过来了,是奴婢忙忘记了。”
江婉蓉看着跪着的巧儿,哪能不懂李羡歌的意思。她将人扶起来:“不怪你,你们都下去吧。”
回眸看看眼前的饭菜,江婉蓉默默湿润了眼睛,站在她身侧的丫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只有巧儿安慰道:“夫人不必担心家主,等家主得空了自然会过来。”
“我知道,他就是没原谅我。他压根不想理解我。”江婉蓉愤恨的夹了一块红烧排骨,放到嘴里。
熟悉的香味充盈口腔,她卖力的咀嚼像是用这种方法和李羡歌对抗。可惜吃了几口,江婉蓉就没了食欲。
“撤了吧,我不吃了。”
她看着眼前正收拾的丫鬟们,吩咐道:“你们一会不用过来伺候了。”
“是。”只有巧儿要离开时,江婉蓉欲言又止的看向她,巧儿很快领悟,将手上的东西交给丫鬟们。
等其他人彻底离开,江婉蓉拉着巧儿的手,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一般,试探性开口道:“巧儿,晏之传话时,可是还在忙?”
巧儿回想起当时的场景答道:“夫人,当时家主确实在忙,夫人也不必担心,家主也定然用膳了。”
李羡歌是午时只是交代一句,巧儿也不清楚他用没用膳。她觉得家主不是那种会饿着自己的人。
江婉蓉听完这句话后,眼神直接灰暗了。像是一朵开的正艳的花,失去了往日的活力。
晚间洗漱过后,江婉蓉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午时睡多了,还是差点什么。放眼望去洁白的月光透过窗户直接落在了软榻上。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蛐蛐的叫声。仿佛只有她孤枕难眠。江婉蓉思来想去直接掀开被子,轻手轻脚的打开房门,没看见丫鬟,高兴的迅速跑出去。夜晚的风有些凉。
可是江婉蓉顾不得这么多,她一手拿着小灯笼,眼神期盼的朝前跑去。不一会就来到了熟悉的地方。只见往日在书房外站着的人,此刻并不在。
江婉蓉露出一个笑容,直言上天都在帮她。推开门果然在软榻上看见了那熟悉的身影。月光落在他脸上,宛如温润的宛如羊脂白玉,还有鼻尖闻到的熟悉香味。
江婉蓉将灯笼挂好,慢慢的脱掉鞋子。抱住他,躺在他的身侧,身侧的热量传来,江婉蓉不安的心踏实了下来。困意慢慢上涌,她顺从闭上眼睛。
“江婉蓉,谁让你过来的。”
耳边传来一道质问的所以,江婉蓉瞌睡一下醒了,睁开眼睛,对上李羡歌的目光,理直气壮道:“你没有说,不可以来找你。”
好不容易暖的身子遇到凉风又冷了。她依稀记得李羡歌好像没有原谅她。可是他没说不能来找他,所以她没错。江婉蓉把冰脚靠过去取暖。
李羡歌顺势坐起来,与江婉蓉对视:“江婉蓉。”
“我在。”
只听得李羡歌气道:“江婉蓉,怎么不知道你居然还会倒打一耙。”
“那你想怎么样?”江婉蓉看着李羡歌,她的手被李羡歌强硬的握在手里。暖暖的很舒服,不过这不是他质问她的理由。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李羡歌有些头疼。
好一会。
李羡歌空出一只手,有些用力的捏捏她的脸,眼神无奈望着她:“那人如此危险,你为什么要和他乘坐马车?你知不知道他可能……”
“他不敢的,我什么身份,他什么身份。如今我平安回来,就证明我是对的。不管……我今晚就要睡在这里。我都给你捏脸了,你不会不同意吧!”
她这个状态,显然说不通了。李羡歌缓缓松开她的手。江婉蓉以为他同意了,迅速的躺下拉过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