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4月6日,清明节假期最后一天。下午四五点的光景 自古清明多是雨,是杏花微雨,搞得不好一下就是一天。雨珠在生锈的铁栏杆上滴答。 萧暮雨手里的笔被啪的一下拍在书页上,隔了厚厚的物理练习册,响声有些发闷,那是她今天上午物理课的作业,稀稀疏疏填了几个空,事实上,再给她一天时间,(除非有答案),这事情也是毫无好转的,从某一或某几个方面来说,这玩意难如天书。 雨天亮度较低,才五点不到就已暮色苍茫。她凝视着窗玻璃上皱眉沉思的少女的倒影,思绪跑了十万八千里。 作为一个黄种人,萧暮雨绝对算不上白。浑身皮肤是刚烤好的全麦面包色系,衬得一头披肩发更黑,打着理发师都烫不出的柔和大卷子贴在脸两旁,不过大多数时候卷发会被强制性拉平,很紧地在脑后扎成一个马尾,硬生生整出几分硬气。这样一个打扮通常很费时,所以那种发型出现绝不是在现在 讨厌卷发的主人此刻毫无收拾头发的心思,于是它们就被很随意的在头顶被盘一个发髻,乱糟糟的,像个鸡窝如果没有那几颗痣,萧暮雨绝对属于那种被人在人群里一眼认出的那种。瓜子脸轮廓分明,只不过大多数时候下半张总被一个蓝白色大口罩挡住。一双眼细长,瞳孔漆黑。其实大多数东亚裔人,尤其是中国人,瞳孔并非纯黑,或多或少带一点棕或蓝。只是大多数人不愿意承认罢了。而萧暮雨那一双桃花眼,瞳孔黑的像三月天新疆的夜空,没有一丝流云也没有一丝感情;也像三月天的夜空,干净的纯粹,满满的寒意,be full of ice and snow 寒凉的目光又转向窗外,楼下是几树开得正艳的海棠。粉红雪白地团团着静默着。夹带着雨丝的风摘下了几片花瓣,地下,已经密密实实铺了一层。 沾了水珠的花瓣沉重,在泥水里泡着。本应绽于孟春,受和风爱抚,于春阳里完成生命的接代;怎料一场飞来横雨却使其坠落于地。在重力作用下,任何物体,不论轻如鸿毛抑或重若泰山,一旦沾水,必将堕落,哪怕一颗鲜红跳动着的炽热心脏,这点她清楚。 “布谷——布谷——”雨中传来几声悠远的叹息,哦,是子规。子规在这城市并不罕见,叫声绵软悠长,这冷雨竟也添上几分空灵。在晴天,子规并不引人注目,它却是暮雨里唯一的鸣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