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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洗澡也要帮? 我怀疑你在 ...


  •   千钧一发之际,温故按住了赵世为的手。

      “你干什么?”他的尾音透着难以置信的调子。

      “脱裤子,给你冰敷啊。”赵世为一脸“这不是明摆着的吗”的表情,作势要继续刚才的动作。

      得到当事人的解释后,温故无语了:“冰敷不用脱裤子。”

      “不用吗?”赵世为满脸困惑,那表情真诚得让人无法怀疑他在装傻,“我看人家崴脚后冰敷,都要脱掉袜子的。”

      原来是善于举一反三啊,可惜部位不对。

      “不用脱!”温故坚定不移,同时手下用力,把赵世为那只不安分的手从腰带上掰开。

      “那行,你来吧。”赵世为往后一靠,摆出一个相当放松的姿势,甚至调整了一下坐姿,好方便温故伺候。那架势,活像个大爷。

      温故震惊了:“你可以自己敷啊!你手又没坏。”

      “那不行,”赵世为理直气壮,“你是罪魁祸首,你得照顾我。”

      确实,赵世为的伤,让内疚源源不绝地包裹着温故,让他前所未有的难受和充满罪恶感。从受伤开始,他恨不得替赵世为伤,替他疼,或者干脆穿越回去,给当时的自己两个大逼兜,质问那时的自己脑子是不是被狗吃了?能写出那种无聊又幼稚的整蛊情节,还执行出来了!

      但此时,看着赵世为那个耍赖皮的态度,温故忽然没那么内疚了。

      他按照要求一把将毛巾裹着的雪糕按在了赵世为的伤处,为了展现诚意,他还十分卖力,差点把赵世为从轮椅上按蹦起来。

      “轻点!轻点!”赵世为猛往后缩,想避开这罪恶之手的袭击,表情扭曲,“我怀疑你不是在帮我,是要让我彻底绝后!”他疼得龇牙咧嘴,刚才那泼皮无赖劲荡然无存。

      但他这疼痛的表情太真实,着实吓到温故了,他意识到自己劲用大了,下意识放下冰敷包,就去检查伤处。

      说是检查,其实就是摸,不但手在上面,脸也凑了过去,极近。完全忘了这个动作有多暧昧,位置有多敏感。

      赵世为低头看着温故的脑袋,喉结滚动了一下,别过脸去,声音有点怪:“温故,你再摸下去,就不是挫伤那么简单了。”

      温故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慌忙把那只“作乱”的手缩了回去,重新拿起冰敷包,小心翼翼地敷向伤处,生怕再弄疼赵世为一点,也生怕再碰到任何不该碰的地方。

      俩人不再交流,冰敷在一种诡异又沉默的气氛中进行着,无声,但让温故脑子嗡嗡作响。

      好不容易捱到冰敷结束,温故几乎是弹起来,把那包化了的雪糕往厨房水槽里一扔,抓起手机,头也不抬地问:“你吃什么?我点外卖。”

      他急需做点别的事情来打破这要命的尴尬氛围。

      “我受伤了,我要喝粥。”赵世为主动点单,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腔调。

      “挫伤这种外伤也要喝粥吗?”温故惊了。

      “生病就要喝粥!”赵世为微微扬起下巴,摆出一副“你害我受伤你要宠我”的姿态。

      “行,行,喝粥,喝粥,”温故开始筛选外卖app的粥店,“要白粥还是加料的?”

      “不要外卖。”赵世为细化了指令。

      听到这个矛盾的需求,温故困惑了一下:“不要外卖,你怎么喝粥?”

      “给我熬。”赵世为再一步细化了需求。

      温故翻遍了厨房的每个角落,发现唯一能下肚的,是冰箱里的几瓶啤酒。

      想也合理,温女士在这里每天忙到脚打后脑勺,根本不着家,不可能开火做饭,家里别说米了,啥也没,蟑螂来了都能就地饿死,老鼠来了都要连夜搬家。

      “算了吧,家里没米。”温故找了一圈,放弃了。

      “我一个病人,就想吃点干净卫生的居家白粥,怎么就这么难呢?”赵世为一脸做作的可怜,实则十分欠揍。

      “行行行,买买买。”温故看不得他那副嘴脸,拿起外套,出门去了。

      赵世为看着关上的门,嘴角升起一个得逞的笑。

      温故回来的很快,把一袋大米放在了厨房。

      赵世为则是一脸等着看好戏。

      温故照顾人,从哪个角度都透着一股兵荒马乱——

      他对照着手机里的“新手熬白粥零失败攻略”,在温女士家不算宽敞的厨房里,开始了他的烹饪大业。

      他把锅碗瓢盆弄得叮当乱响,那动静堪比拆房;淘米时水花四溅,撒了半水池;量米时犹犹豫豫,最后心一横倒了大半碗;加水时更是纠结,看着手机,拿着量杯比划了半天,最后还是凭感觉倒了水。

      他紧张得一分钟看一眼攻略,结果还是煮糊了底,差点把厨房烧了。

      温故折腾到晚上十点,赵世为饿到前胸贴后背,也没能吃上温故掌勺的白粥。

      最后,两人大眼瞪小眼,在弥漫着焦糊味的空气中,默默打开了手机,叫了外卖。

      吃完饭,赵世为把轮椅轱辘到卫生间门外,对着正在收拾外卖盒的温故喊:“你帮我洗澡。”

      温故手里的动作一顿,转过头,一脸难以置信:“洗澡?你只是挫伤,连开放性伤口都没!也没打石膏。不用帮。”

      赵世为就静静抬头看着他,不说话。

      “你手脚没坏,只是不能迈大步而已,洗澡又不用走路!”温故奋起抵抗。

      赵世为依然静静抬头看着他,不说话。

      “那不然,我在门口守着,你有事喊我。”温故改了策略。

      “你害羞什么?又不是没一起洗过?”赵世为终于开口,语气带着满满的回忆。

      “那叫一起洗吗?那叫你闯进我的浴室!”温故纠正他的表达。

      “我说浴缸那次……”赵世为笑得邪性。

      “别说了!我洗!我给你洗还不行吗?”温故恶狠狠地妥协了。

      他如此抗拒帮赵世为洗澡,倒不是矜持害羞之类的理由,是怕乱了心,赵世为对他的吸引力始终未减,他怕自己定力不够,被嘲笑。

      默念两遍清心咒后,温故在赵世为的指挥下,从客厅拎来一把塑料凳子,放在浴室里,然后深呼吸,再深呼吸,做足了心理建设,伸手去帮赵世为脱衣服。

      为了避免碰到赵世为的皮肤,他解个扣子都解了半天,好不容易脱掉上衣,轮到裤子时,他更是视死如归,闭着眼睛胡乱一扯,速度快得惊人,差点把赵世为拽到地上。

      他把脱得差不多的赵世为扶到塑料凳子上坐下,然后自己也走了进去。但他坚决不肯脱衣服,穿着T恤短裤就进去了。

      “先冲水,再打洗发水……”赵世为开始耐心教授温故怎么洗自己。

      “我会洗澡,知道流程。”温故不想听他指挥,拿起花洒,调好水温,直接对着赵世为的脑袋冲下去。

      “水进眼睛了!”赵世为抗议。

      “忍着。”温故毫无同情心。

      热水很快弄湿了温故的衣裤,赵世为侧头看着他,嘴角止不住上扬。

      “你笑什么?”温故被他笑得有些发毛。

      “你还是把衣服脱了吧。”赵世为说。

      “不行!”温故无比抗拒。

      “你这白色的T恤,湿了水,贴在身上,比脱光了还涩。”赵世为笑得乱颤。

      他笑到一半,被温故用洗发水泡泡盖住了脸。

      “泡沫进我嘴里了,呸呸。”

      给赵世为洗完头后,温故拿起挂在墙上的沐浴球,想用那个给赵世为打沐浴露。

      “等等,”赵世为制止了他,“我不喜欢塑料网接触身体,你用手吧。”

      “你也有手!”温故被他的无耻震惊了。

      “我的手现在无法做大动作,会拉扯到伤处。”赵世为做了个假动作以示证明,“你看,一动就疼。”他眉头微蹙,倒吸一口凉气,演得跟真的似的。

      “赵世为,我怀疑你在占我便宜。”温故眯着眼,看着赵世为。

      “你用手摸我,你说我占你便宜?”赵世为难以置信地看着温故,眼神渐渐可怜,“要不是你害我受伤,我也不用求你,现在你还要冤枉我占你便宜。”他说话声音越来越小,语气越来越惨。

      在明确的道德绑架下,温故再次败下阵来,他无奈地挤了一大坨沐浴露在手上,搓出泡沫,然后闭着眼睛,像给车打蜡一样,开始往赵世为身上招呼,洗得泡沫横飞,水花四溅。

      “你温柔点!”赵世为对他的手法感到不满。

      温故放轻了力度,但加快了速度,力求在最短时间内完成这项艰巨任务。

      温热的触感,光滑的皮肤,在掌心下起伏的肌肉线条……这些都不能想!不能想!温故强迫自己忽略掉所有让人荡漾的元素,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完成任务上。

      洗到关键部位,温故自然而然地绕了过去,赵世为刚想开口,就被温故提前预判,并给出了不洗的借口:

      “医生说了,伤处如果有皮损,不能碰水,如果没有皮损,只是挫伤,沐浴时用清水冲洗即可,不要用肥皂沐浴露,也不要使用清洁工具,手也不行!”

      “你倒是早有准备。”赵世为的笑容中,有种恶作剧没得逞的失望。

      被迫手洗赵世为的过程中,温故对他最后的内疚也烟消云散了。

      他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赵世为策划了这场意外,目的就是为了折磨他,奴役他。以这人的狡诈程度,他坚信他干得出来这种事。

      好不容易洗完人,温故用最快的速度给赵世为冲干净,用浴巾胡乱一擦,一裹,就推着他出了浴室。

      全程动作僵硬,表情凶狠,没有半点暧昧。

      赵世为换上干净的睡衣,依旧睡在了主卧的大床上。

      温故自己则快速冲了个澡,试图把刚才那令人尴尬又混乱的记忆连同身上的泡沫一起冲走。

      他刚从淋浴间水淋淋地出来,赵世为就鬼一样冒了出来,冲着自己换下的衣服,努了努嘴:“脏了,得洗。”

      “明天我送去干洗店。”

      “我的内裤不给别人洗的。”赵世为说。

      “你不会指望我给你手洗吧?”温故差点蹦起来。

      看着赵世为那个贱兮兮的脸,温故冷笑一声,用赵世为的牙刷柄挑起他的裤衩子,甩进了垃圾桶,“这下不用洗了!”顺便把赵世为推了出去,把浴室门锁死。

      温故擦干身体后,吹干头发,从浴室出来,直奔次卧,企图远离那个是非之源。

      “温故。”赵世为的声音从床上传来,懒洋洋的。

      温故脚步一顿,心生不好的预感。

      “你陪我睡。”赵世为伸手拍了拍床旁边的位置,一脸吃人妖精模样,眼神在昏暗的床头灯下显得格外妖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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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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