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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逆天改命的代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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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宁静祥和的画面之外,空气似乎被草叶的摩擦声切开。三人半蹲在一片高高的野草丛后,露出的只是模糊的影子。
“母亲,我们这样真的好吗?不然……还是等等再来吧。”
从头到脚蒙着面纱的女子声音极轻,她目光闪躲,眼角余光扫过前方的景象,指尖微微颤抖。犹豫间,她抬手戳了戳旁边的同伴,像是想拉她回神。
被戳的那人只是慢慢转头,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那正是先前躲在石壁之后的傀儡师。她懒洋洋地用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闲散地拨弄着草叶,目光却牢牢锁在不远处的场景上,神情像个在看好戏的观众,毫无急切之意。
“今天肯定是走不了的。”她低声道,“现在一切都错了位。太阳神以为,凭着他那颗心,就能救了她?”她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不可能。真是又愚蠢,又天真。”
她的声音像是一滴墨落进清水,将原本静谧的空气染得阴冷而浓稠。草叶微微颤动,仿佛也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屏住呼吸。
“或许我们不应该这么快下手。”
那蒙纱女子的语气有些犹豫,但还是尽可能劝阻。
而那傀儡师只是轻轻摆了摆手,示意她别说了。
“如今事实已成定局,只会越拖越糟。她偷心不成,连太阳神力都错过了。她的命数已经被阿图姆彻底改变了,早就该….”
那傀儡师似乎也有些不忍,毕竟是自己亲手打造的人偶,真让她去动手还是会感到于心不忍。而那人偶阿芙纳鲁拉又与蒙纱女子关系匪浅,让她去动手更不可能,甚至还会打草惊蛇。
想到这里,傀儡师只得叹了一口气,开始部署。
“你等会儿等在这里,或者自行离开。”
这是对那蒙纱女子说的。
“你等会儿用魔法帮我控制住阿图姆,助我杀阿芙纳鲁拉。”
这是对两人之外的另一人说的。
三人之中,只有傀儡师的装扮是最清爽的。剩下的两人都全副武装地潜伏在这里。这三人的搭配便看起来极为诡异。傀儡师也曾说,“不然你俩别来了,我一个人也没问题。”
可偏偏那蒙纱女子和魔法师偏要跟着。
真是令人没办法。
傀儡师极其简单的部署完,便掏出匕首准备行动了。傀儡师也会一点儿魔法,但毕竟没有专业魔法师来得高强,但那魔法师实在是不情愿的样子,蹩嘴问道,“我…我能不去吗?”
那傀儡师正在磨刀,闻言,目光如刀子般回头狠狠剜了他一眼,回道,“不能。”
魔法师随即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只好妥协道,“好吧…好吧…”
但情况看起来并不怎么好。
傀儡师并不放心地又再一次嘱咐道,“不准放水,必须拖住太阳神。今天阿芙纳鲁拉必须死。”
蒙纱女和魔法师好似被她语气中的威胁震慑,立马乖乖点头。
“好好好。”
…….
而另一边,阿图姆也已敏锐地察觉到那股隐藏在空气之下、如毒蛇般盘绕的杀意。
他转身将阿芙纳鲁拉护在身后,警觉地转身注意着周围的情况。靠在阿芙纳鲁拉耳边,低声道,“你先回去,这边来了几位不太友善的客人。”
他的语气尽可能保持着往日的温柔平和,好像也并不是什么大事。阿芙纳鲁拉便闻言点点头,从阿图姆手中抱过那束鲜花便转身离开了。
阿芙纳鲁拉刚一踏进屋内,下一瞬,空气被一股凌厉的气浪撕裂。两道身影从夜空直坠而下,地面在冲击中爆裂,碎石和尘土如暴雨般向四周溅开。
阿图姆微眯双眼,那傀儡师与魔法师的面孔似乎带着一丝熟悉,却又被一种诡异的陌生感笼罩。那种感觉,就像明知对方是戴了假面,却无法确定面具下的真容。
埃及神界同时掌握傀儡和易容术的原始大神只有努恩,而眼前这傀儡师很有可能就是努恩的余党。
两位来势汹汹,而阿图姆也没有丝毫犹豫,金光骤然炸裂,剑形在光芒中拔高,凝为太阳神的黄金剑。然而此刻的剑锋中,却未融入炽烈的太阳神力。
傀儡师察觉到这一点,唇角浮起一抹玩味的笑,眼底的阴光仿佛冰水滑入骨髓:“看来,你很清楚这里是时间之门的世界……不能轻易动用太阳神力,否则‘天上的你’就会感知到。”
”少废话。“阿图姆冷冷地望着傀儡师,”今天又是为了何事,一定要选在深夜拜访?难不成,已经决定好要我打破你那蹩脚的傀儡术了?“
傀儡师闻言笑得更加猖狂,尖细的声音刺破了夜空,如果不是阿图姆提前对木屋施加了结界,阿芙纳鲁拉很有可能已经听到了他们之间的对话。
”笑话!今日,就是来取这傀儡的命!“
话音未落,她猛然扬起匕首,银光破空而出。下一瞬,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速跃入空中,企图略过阿图姆,直接朝那保护着木屋的结界刺去。
而阿图姆岂会让她得逞,一个闪身飞入空中,金光一闪,剑锋骤至,火星与金属碰撞的尖啸在夜空炸裂,以金剑阻挡住傀儡师的去路。下一瞬,他直接将金剑再次提起,一剑刺入傀儡师的心口。
可一个傀儡师刚刚倒下,紧接着又有无数个傀儡师如潮水一般朝着阿图姆飞扑而来。每一个都带着森冷的眼神与扭曲的笑容,杀意层层叠加,压得空气都在震颤。
阿图姆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往下看向地面,只见那魔法师已经消失不见,而他的魔法早已开始生效,在迎面而来的众多傀儡师中究竟哪一个是真的?又或者根本就没有一个是真的。
为了免于缠斗,阿图姆闪身跃入结界入口。不管究竟哪一个是真的,凡是要从这入口进入的傀儡师都将被他杀死。
在风平浪静的屋内,阿芙纳鲁拉靠在躺椅上,望着壁炉里的火苗发呆,耳边寂静如熄,只有火苗霹雳吧啦的燃烧晃动声。殊不知,此时的屋外已经是刀林剑雨,血光冲天。
有一点令阿图姆不解,按理说魔法师的分身魔法应该是在砍杀幻影后自动消散,可眼下那些即使被他的金剑刺穿,也没有完全消失,反而是变成了一块块残破的尸块躺在地面上鬼声哀嚎。
除非…
阿图姆听过一种独特的分身魔法。只需要给魔法师提供需要分身者的鲜血供养分身,就可以大幅度提高分身的战斗力和耐性,而且只要血液源源不断,那分身也就源源不断,到时候攻击者早就被累死了,而那分身却还是会出现。
阿图姆扫了一眼自己手上的剑,在那之上的血液正点点滴滴往地上滴落。原来这就是血液用之不尽的办法。因为魔法师知道傀儡师一定会受伤,所以只要能够不断收集到傀儡师受伤留下的鲜血,这个魔法就不可破。
但阿图姆却无法维持那么久的战斗,如今他的身体中早就没有了被众神祝福过的心核,他的各方面能力也都在逐渐流失。如今的一场困战也就是勉强支撑,更何况他还必须保证结界的强大。
难道真的要动用太阳神力?
不行,绝对不行!
金剑挥舞间,光芒如烈日残影,但他的手臂已渐渐沉重,呼吸滚烫如火。
傀儡师笑声阴毒:“太阳神,可不能用太阳神力哦,不然天上的那位来了,可就热闹了。”
阿图姆压下怒火,忽然低吼,“海卡!你在继续为她供应魔法,就不要再回埃及神界!”
紧接着,阿图姆敏锐地捕捉到那群分身之内,有一道身影明显僵住了。
“怎么可能…我明明…”
阿图姆闪电般提剑,钳住那人,低声喝道,“我不知道你究竟遇到了什么事情,但你要是再这么继续下去,阿芙纳鲁拉就要死了!”
“不是…王…我不是…”
那魔法师顶着傀儡师的那张脸,发出的却是女人的声音。
可还没待两位作出反应,那傀儡师的真身便一举打破了这荒诞的一幕,此时的她,正因为魔法师吸引了阿图姆的注意,得以接近结界的入口而一刀一刀砍砸着结界。
阿图姆怒吼一声,甩开魔法师,欲冲过去。可魔法师便立马幻化回了全副武装的自身姿态,倒在地上开始拖阿图姆的大腿。
“王…王…不能去啊!小嫂子今天必须死啊!必须死!!”
“你妈的,你说什么!”
此时的阿图姆已经被怒意冲昏了头脑,听了魔法师的话,那股曾经失去阿芙纳鲁拉的痛感直冲脑海,哪怕左胸口在为空洞,可他还是清晰地感觉到了那无法忽视的恼怒和痛感。
他一脚踢开魔法师,千钧一发之际,抬起手,提起剑,掌心酝酿起力量强大的太阳神力,尽数注入那金剑之中,瞬间剑身被金色的闪耀纹理所环绕,他猛地握着剑对着那个不停砍凿着结界的傀儡师刺去!
傀儡师自然感觉到了身后的那股酝酿着恨意和怒气的强大力量,但她没有回头,手中的动作却在逐渐放缓。
”太阳神力?你便是要逆天改命,哪怕引起另一位太阳神的注意也在所不惜。“
傀儡师依然没动,她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十分平静地说着。
”但我告诉你,阿图姆,阿芙纳鲁拉的命本不该如此。你的出现看似拯救了她,但实则伤害了她。你一个通过时间之门进入这段过去的神明,难道不清楚过去是永远无法改变的?若要强行改变,只会被天地判为无效之徒,进而被彻底消除。“
那人的语气极为平淡,说罢,她回过头冷冷地瞥了阿图姆一眼,此刻她周身的气场也十分强大,丝毫不逊色于阿图姆这位太阳神由于愤怒所带来的恐怖感。
他们之间似乎在进行一场意念的对决。一旁的魔法师分明看到傀儡师正在逐渐打破结界,一股与太阳神力同样强大的白光注入结界,而在那小屋之内的阿芙纳鲁拉已经觉察到了异样,将木屋的门推开了一个缝隙,正在探出头来看!
关于那股力量,魔法师清清楚楚,那是来自上古往生花灵的神力。由于存活千年,丝毫不会逊色于太阳神的太阳神力。太阳神力为阳,而上古往生花之力为阴,只是两者阴阳无法调和,反而迸发出一股巨大的冲击力,足以将两人彻底冲散!此刻,两股力量在夜色中交锋,太阳神力的金焰与上古往生花的白光互相吞噬,碰撞出撕裂天地的轰鸣。
“塔乌奇拉已经进入了太阳神宫,你还是这么仁慈。阿图姆,你的仁慈总是用不对地方,希望没有了心脏的你能够想清楚这一点。埃及的众神赋予你热爱天下人的能力,你心疼每一个生灵,在听说柴胡努的遭遇后便大肆同情,觉得那是埃及神界对柴胡努犯下的罪吗?我告诉你,你大错特错!孰是孰非,纷纷扰扰早已在这千年时光中变得复杂难辩,在这充满血欲与杀戮的原始社会,没有谁是清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