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夫人扭转万象》天茈

5、5

　　世间有女子单是声音、气韵，或那一段腕线、一抹背影，其风致已堪称绝色。而眼前这一位，更在所有这些想象之上。

　　这女子莲步轻移，翩跹而至，径自绕开五条悟，宛如徐徐展开的画卷，缓缓地、悄然地映入众人的视野。

　　月光映照在她脸上，仰望夜空的女人收回视线，落在对面的男人脸上，唇角漾开笑容。

　　她生得冰肌玉骨，妖媚艳丽，一颦一笑皆能动人心魄。增之一分则妖，减之一分则素。

　　生就一副金贵娇艳的容貌，眉眼柔和，让人错以为她柔弱可欺。

　　可周身的气势锐利如刃，仅凭注视便足以令人感到刺痛。一个眼神，既能温柔将人溺毙，也能将人剥削血肉。

　　白衣绯褂穿在她身上也宛若华服加身。行走间消无声息。每一步都流露刻入骨血的优雅与涵养。

　　当她的目光落在你身上时，你不会有半分抗拒，只感到无上的荣幸。甘愿放下所有防备，臣服于她，甚至想跪下为她献上自己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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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好像明白为什么那个六眼这么疯了，有这么个完美的母亲，别说是控制欲，就算她真有弑杀残暴的一面，恐怕也狠不下心对她怎样吧？

　　“悟，过来，让妈妈看看你。”

　　这女子目光柔情似水，等待自己过去。在他反应过来后，才意识到身体先于意识，已经向母亲迈出一步。

　　完全不能拒绝她。
　　不想，不能，做不到。

　　五条悟：“……”
　　不妙啊，自己不会也有什么隐性恋母情结吧？

　　就这么过去不好吧？他身上还挂着一个人呢？而且地上……那些蛛丝看上去就很不妙，他不想因为一时上头，回神的时候学生已经成母亲的乖狗狗了。

　　看不懂了有点，那个六眼到底是儿子还是忠犬爪牙？

　　“初次见面，还是先自我介绍比较好吧？”拒绝她让五条悟感到心脏发痒，有什么难言的情绪在胸口攒动。

　　酸胀，不痛，就是有些……难受。

　　他忍住这些莫名涌现的微妙，故作镇定和这位母亲打招呼。

　　“呵。”母亲身后那位六眼冷眼嗤笑，对他这幅没苦硬吃的模样并不看好。

　　“呀，瞧妈妈这记性，还没告诉你名字。”她因疏忽而嗔怪自己。那张妖媚的面容上，正肆意奔涌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生命力。

　　美人如画中仙，再美的画魄，也难摹其神韵一分。

　　如此美人，脚下匍匐的可怜虫有多少他就不去想了，但自己的学生可不能跌进去跳火坑。

　　“母亲，可以这样叫你吧？”得到应允后，五条悟颇为苦恼地将完全迷失自我的伏黑惠拽回自己身边，干脆打晕他。

　　无下限术式是可以阻挡攻击没错，可是美色攻击这种东西还是要靠个人意志抵抗啊。

　　自己放弃抵抗走出无下限术式的范围，不打晕的话就真的要变成别人的狗了。

　　这可是稀有的十影法继承人，可不能随随便便给人当狗。

　　当母亲的狗也不行，她的狗另有人选。

　　“现在好了，继续吧。”没有学生的妨碍，五条悟总算不用一直把伏黑惠拽回身边了。他对魔法攻击抵抗太低，不如睡一觉。

　　“五条雪理，这是妈妈的名字。”她漫步走来，脚下蛛丝涌动指引方向带领她来到五条悟面前停下。

　　“妈妈更喜欢雪涛这个名字。”
　　五条悟：其实是更喜欢被喊妈妈吧？

　　“悟，可以抱一下妈妈吗？”
　　五条悟：好难拒绝啊。

　　“不行，你也看到了，我现在有些不方便呐，下次吧？”谨守底线保护学生的教师笑得无奈，纠结和遗憾一览无余。

　　还是拒绝了。

　　心脏缠结的酥痒酸胀越发剧烈，已经让他有些气息不稳。目光落在面前的女子身上，遗憾如野草生长，刺挠他的心。

　　也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但眼下确实不好去给她一个拥抱。

　　“没关系。”母亲谅解他作为老师的用心良苦，但这和她不收敛自己的张扬并不冲突。

　　浑然天成的美丽如何收敛？骨子里的携刻的狂热又如何熄灭？

　　他第一眼见到这女子时就明白，她从不将退后和绕路付诸于外人。

　　面对爱子五条悟，她会绕路。但一位母亲不该次次如此。作为孩子，要屈从母亲的威严，低头顺服。

　　所以是他要退后。

　　这次不行，他退后了这届的一年纪生就只剩下一个独苗了。

　　“妈妈抱抱你。”

　　比拥抱更先到来的，是香气。明明是那么热烈明艳的外貌，偏偏身上的香却清冽如薄雾。

　　抓不着，握不住，看不透，隐隐约约。
　　杨柳细腰，临风芙蕖，其姿如竹，清风逸气。

　　美人如雾，雾里看花。
　　那大概是朵食人花，还有个为她肝脑涂地的忠心花匠。

　　母亲在女子中算高挑的个子，在他看来仍然是小小的。

　　便宜这两个小子了，沾了他的光睡觉还被大美人抱一下，要好好感谢老师啊。

　　是会情不自禁叫妈妈的程度。

　　可惜今天的场合不适合坐下和妈妈叙旧，他还带着两个拖油瓶。早知道有这事，怎么说也要穿的正式一点，带束花来。

　　任何母亲收到来自孩子的礼物都会欢欣的吧？

　　不知道妈妈喜欢吃什么，下次见面要过去多久，刚来这边人不生地不熟的，不然搬来和他一起住吧？

　　“悟，长大了呢，变成了了不起的男人。”

　　一个短暂的拥抱里，五条悟已经想好了东京买个新房子，和母亲一起住。看门狗都有了，还是超厉害的六眼。

　　虽然被妈妈夸奖很高兴，但就目前来看还是先处理这些孩子吧。

　　被母亲征用身体的少女……六眼是因为她的体质特殊所以才盯上她的吗？

　　能被这样一位风华绝代的女子认作孩子当珍宝对待，开心吗？超开心的。

　　但不能对一个无辜少女的生命视而不见啊。

　　“母亲，关于皐月你要怎么处理？”哎呀，非常顺口就说出了处理这种说法，母亲的影响力真夸张。

　　这哪里是什么出场排面，这简直是领域展开的必中效果。

　　美色加精神的双重碾压，谁来了都要迷糊吧。六眼都当狗了，他屈服一下母亲的威严也很正常。

　　嗯，威严，不是美色。不能对母亲不敬。

　　“皐月？谁？”母亲退开一步，对他的询问表示不解。

　　？就是你出场前的身份啊？怎么回事？是母亲记不住人名还是哪里和他想的有出入？

　　五条悟指向她，“那个少女。”
　　接收到他的提示，母亲顿悟。

　　“雪涛，不是皐月，等她醒来把这个名字告诉她。”

　　哎呀，这可真是……和他想的天差地别。

　　皐月并非和她哥哥虎杖悠仁一样是特殊体质的人，她就是雪涛，母亲本人。

　　差别太大了，抱歉，母亲，刚才叫你恋爱脑对我不对。

　　有恋爱脑的分明是我。

　　“好好教育她，悟。”她把年轻的自己交付给儿子，嘱咐他不必多加在意，当做一般学生看待就好。

　　怎么可能不在意？那可是她的身体，年轻时的妈妈！必须要安排VIP待遇。

　　五条悟不否认自己是在讨她欢心，毕竟和另外一只忠心的六眼相比，自己没什么优势。只能细水长流做长远打算啦。

　　比如跟年轻的妈妈打好关系什么的。

　　“这孩子，是悠仁？”扛在肩上只露个背，还没穿衣服都能被母亲认出来。虎杖悠仁，这是你的人生高光时刻，很遗憾你睡着了，错过了被母亲关注的重要剧情。

　　“是哦，虎杖悠仁。”宿傩的容器。

　　母亲只是看他一眼，得到回答后就将注意力收回，重新落在五条悟身上。

　　“辛苦了，还有，下次见。”

　　太刀归鞘，金戈余音铮铮，一地蛛网碎裂，随着眼前女子那句下次见，所有异常皆如幻觉消散无踪。

　　连六眼也再度退回了年幼的模样。

　　皐月脚下一个踉跄，被五条悟及时伸手稳住身形。

　　捂着发胀的脑袋，皐月怎么也想不起来刚才那几分钟究竟发生了什么。

　　一定有什么重要的剧情被她错过了，不然这人贩子看她的眼神怎么过分热切与殷勤！

　　有点恶寒了。

　　“总之！他呢，就是你的儿子没错。”人贩子冲着装乖的六眼努努嘴，简单为她解释。

　　你这中间是不是省略太多剧情了？多少跟我讲讲发生了什么吧？

　　“啊，还有。”他空出一只手把眼罩拉上去，遮住视野仍然能感到来自他那兴味的注视。

　　“你的名字是雪涛，对对，就是那把刀的名字，很好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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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过去几分钟而已，怎么一个初次见面的人比你自己还了解你的过去？

　　啊啊啊啊！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

　　上钩了。

　　他也差不多摸清年轻时的妈妈是什么性格了。前后反差太大了，虽然年轻些的需要注意的事项很多，但其实很好解决。

　　妈妈一出场可是……唉，难顶。

　　用过去的记忆吊住她，让她心痒难耐，让她好奇。然后嘛……就是他出手的时候了！

　　对不起，妈妈，虽然不敬，但是骗年轻时的你太有意思了。

　　等你变回来我一定加倍补偿。

　　“你现在的身份很危险哦？悠仁的命可以保下。但你离开我身边，估计，可能，大概很快就要死了。”

　　雪涛：！！

　　那不行啊！她刚从死线爬回来，自己可是要长命百岁的，怎么能因为乱七八糟的人就死掉。

　　“说清楚点，我可没吃宿傩的手指。”

　　这个男人根本不听她的质问，径自说下去，不管她能不能跟上自己的思路。

　　好自以为是，讨厌的男人。

　　“你这个儿子可是个大麻烦哦？他会源源不断吸引来咒术师、杀手还有咒灵。咒灵就是那种长得很奇怪的东西，你见过吧？”

　　雪涛下意识点点头。

　　“对对，很危险。不跟在老师身边的话，每天都会有人刺杀你。而悠仁是必须要入学咒术高专的，保险措施嘛。”

　　将利弊全都拆析开来揉碎了跟她解释，这么有耐心的样子，学生看了会很吃惊的。

　　其实话里话外只有利，没有弊。

　　至少她没听出来，似乎全都有益于她。

　　既能保命，避免暗杀，还能跟悠仁一起学习怎么打怪。

　　似乎听上去一切都很完美。
　　可是……

　　“高专？”少女双手抱胸，眼神挑剔起来。

　　“我可是答应要帮悠仁考东大的，这种学历我不认可。”
　　五条悟：o.O？

　　东大？什么东大？哪个东大？是他想的那个最高学府吗？嘶，妈妈年轻时目标这么远大吗？培养青少年考第一学府。

　　太励志了妈妈。

　　“换个心愿呢？比如让悠仁活下去？考东大的前提是要活着吧？他玩笑似的语气把残酷的事实剖析展开在少女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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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就不该乱捡地上的东西吃！！

　　雪涛深吸一口气，逐渐冷静下来，心里思考了当下最优选，发现他说的没错。

　　悠仁吃下手指，已经是板上钉钉的死缓，强制进入咒术世界。未来的生活随时都有死亡的风险，而且就目前来看他未来好像是必死的结局。

　　自己因为这个多出来的儿子成为彼此的弱点，五条悟这个人似乎在咒术的世界里相当有名。不过可以确认的是，他名声应该好坏参半，很多人都想将他杀之后快。

　　理所应当的，如果出现另一个年幼的他，看上去还很好杀，还有个战五渣的妈妈……

　　呵呵，这把必死局。

　　“我要跟悠仁一个班，他必须在我视线里。”着重强调这个要求，她一脸不爽地答应了五条悟的入学邀请。

　　这个人，在说之前已经吃定了她会入学吧？刚才都已经在她面前自称老师了。

　　果然还是好讨厌。

　　五条悟笑着点点头，瞥了一眼落在雪涛身后一步的年幼六眼，两个人隔空相望，都对彼此没什么好脸色。

　　妈妈的控制欲在年轻时就这么崭露锋芒吗？

　　还挺可爱的。

　　“肯定在一个班啦，包分配的。”

　　咒高校内无论是师资还是生源都很紧缺。加上妈妈也就四个学生，哪有别的班分配。

　　这算是欺骗妈妈么？可是她也没问耶？

　　“那——欢迎来到咒术高专。”

　　五条悟收拢环住学生的手臂，没头没尾向她说一句欢迎。

　　这句话不应该之后去学校再说吗？现在说是不是太早了？

　　“妈妈。”从身后一步的距离走到她身边，男孩仰头看她，露出柔软信赖的笑脸。

　　可以说是非常可爱了，任何心地柔软的女性都无法拒绝他。

　　“装货，老实点，不然把你卖了。”

　　总有个别女性心如磐石，被骗一次后心冷得像零度冰洋。

　　“噗呲！”看到这个被妈妈叫装货的六眼委屈巴巴地挨训，五条悟忍都不忍直接笑出声。

　　嘲笑妈妈另一个儿子，他首当其冲。

　　“笑什么，羽毛球。”
　　妈妈的训斥虽迟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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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年幼六眼转脸冷笑对面的男人。

　　风水轮流转，你要问这是什么转？

　　二人转。

　　狗咬狗，猫打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