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办案[女尊]》奺玖

17、后路

　　池薇依旧觉得此事蹊跷，趁着还有休沐日，连夜带上牢里的赤狐赶往流山。

　　御史大夫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她忘记处理赃物了。

　　“嘶——，这小狐狸，是被人用了秘术。”知鸢闭上眼，用手感知。

　　池薇在一旁紧张的看着。

　　知鸢顿了顿继续道：“这秘术我只在师父的古籍上看过，说是可以长生不老，千百年前引得无数人类竞相争夺。”

　　池薇心中大骇，这御史大夫竟然想要长生不老！
　　难道有策反之心。

　　知鸢感知完，慢慢收回手。
　　“这秘术师父讲过，这秘术只对妖物有用，但化形成功也可受长生，加上这秘术实在是百害一利，师父便将其封存起来。”

　　“我也不曾见过。”

　　闻墨默默举手：“这秘籍长啥样。”

　　知鸢抬手幻化出一道残影。
　　一本深褐色的古书映入眼帘。

　　闻墨越瞧越不对劲，他好像在哪见过。

　　另外二人并未察觉出闻墨的变化，只一个劲儿的观察。

　　“我想起来了！”闻墨一声惊喝打断二人思路。

　　池薇静静等着他的下一步言语。
　　“上次那招安的家伙，给我看过一眼，说是什么修炼秘术，问我愿不愿意加入，我当时懒得去，便拒绝了，那本书跟这个长得很像。”

　　池薇转头询问知鸢：“会不会是有人盗走？”
　　知鸢笃定道：“不会的，师父一直将这些东西随身携带。”

　　但是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忽的，她反应过来：“在师父将其封存起来之前，流入过别人手中，不过师父说里面秘术并不正确，妖物拿去也没什么用。”

　　“但是，”她话锋一转：“人的话，就说不准了。”

　　池薇也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那些人抓妖物去做实验，等无误之后，再用在人身上？”

　　知鸢点点头：“目前确实是这么个情况。”

　　池薇此刻也已将与闻墨招安之人猜中个七七八八。

　　池薇语气有些沙哑：“原来我被御史大夫耍得团团转。”
　　闻墨拍拍她的肩：“没事没事，这次是敌在明，我们在暗。”

　　池薇默然。
　　御史大夫是女帝的人，那么…………

　　她不敢做此猜想，那是皇太女的生母。

　　“诶，你们快来看。”知鸢的声音响起。
　　池薇和闻墨同时看过去。

　　只见石桌上，赤狐缓缓站起，双目无神，盯着前方，喉咙里发出阵阵低吼。

　　见二人疑惑，知鸢解释：“我刚刚照着秘术，对着赤狐演示一遍，发现她们将秘术改了，兴许是发现用在妖物身上不怎么明显，觉察出了什么。”

　　池薇追问：“修改后的可有什么不妥？”

　　知鸢：“问到点子上了，正是这修改后的，会使使用者丧尸所有感知，只剩杀戮。”
　　“她们应当是未觉察出来，只当是实验失败了。”

　　池薇眸色一沉，觉得自己应当回去一趟了。

　　闻墨一脸不解：“她们怎么能看出实验是否成功？”
　　知鸢一拍脑袋：“我把这事儿给忘记了。”

　　“这本秘籍，还有第二册，上面有催老术，二者一起使用，便可检验。”

　　池薇了然。

　　知鸢继续道：“这只赤狐正是被使用了催老术，所以你们才能轻易将其捕获，不然，京城得死伤大片。”

　　池薇看着眼前的赤狐，心中微微叹息。

　　她得去虎穴闯一闯了。

　　“闻墨，你随我一起回京。”
　　闻墨指了指自己：“我吗？”

　　池薇无语：“这里还有第二个叫闻墨的吗？”
　　闻墨一幅苦瓜脸：“好吧好吧，那便依你，知鸢等我回来找你吃烤鸡。”

　　知鸢顿时如临大敌：“你别想打我小鸡仔的主意，池薇你赶紧把他带走。”

　　池薇顺势揪着闻墨的衣领，拖着他下山。

　　马车上，闻墨念念不舍的盯着流山方向，休闲的日子再朝着他道别。

　　“别愁眉苦脸的了，这次叫你来，是想拜托你一件事。”
　　闻墨立马一改挫败神色，拜拜胸脯：“说吧什么事！”

　　池薇一脸严肃：“我想去彻查此事，如果发生意外，请你帮我安顿好家人。”

　　闻墨面色凝重：“快呸呸呸，哪那么容易出事，不过话说回来，我答应你，你也要好好的。”

　　回到府内。
　　池薇没有隐瞒自己接下来的行动。

　　常安旭闻言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最后也只剩下一句，记得注意安全。

　　倒是池薇，一副很严肃的样子，她没有十足的信心，自己能安然无恙地脱身。

　　“大人，宫里来旨，让你即刻入宫。”
　　池薇抬手挥退下人，表示自己已经知晓。

　　“闻墨，家里就交给你了。”

　　闻墨点头。

　　御书房内，人人低着头，女帝正在看奏折。
　　一旁的李琴拉拉池薇的袖子，压低声音问：“陛下这是怎么了？”

　　池薇摇摇头，眼神示意她别说话。

　　御史大夫倒是自作主张吩咐起来。
　　“今日宫中出了点事，大量宫奴失踪，为了陛下的安危，还请各位大人最近驻守宫中。”

　　池薇跪下接旨，没有任何异议。
　　出了御书房，李琴愁眉苦脸：“坏了，池大人，日日呆在这宫里，我家侍郎怕是要独守空房了。”

　　池薇闻言怔愣，脑海里全是常安旭和煦的笑容。

　　她甩甩头，抛开杂念。

　　“别想那些歪头歪脑的，还是想想怎么查找失踪的宫奴吧。”
　　李琴谄媚到：“这不是还有大人您吗。”

　　池薇抬手挡住靠过来的李琴：“打住打住，刚好我也考验考验你的能力，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李琴哭丧着脸走开。
　　“池大人你没有心。”

　　池薇看着李琴，觉得十分滑稽。

　　回到府中，常安旭已经替池薇打包好行李。

　　池薇走出几步，看了眼站在府门口的人，走过去将他紧紧抱住：“等我回来。”

　　常安旭红了眼眶，目送池薇离去。

　　回到屋里，他叫来了闻墨：“我们收拾收拾，准备去边境。”
　　正在吃荷花酥的闻墨一下被噎住：“啥？去哪？”

　　常安旭再次重复：“边境，去找我二姐。”

　　闻墨用手探了探常安旭的额头，也没发烧啊，怎么胡思乱想的。

　　常安旭拨开他乱摸的手。
　　“我是认真的，我觉得这件事不简单，之前还在宫中，我被冷落，没人注意到我，我经常去御书房那边闲逛，御史大夫是常客。”

　　见闻墨听得认真，闻墨继续叙述自己的计划：“结合这两次案件来看，母皇应该是铁了心要保御史大夫，我们得为妻主再谋一条退路。”

　　闻墨细细思考，觉得他说得不错。
　　“那你能保证池薇能安全抵达边境吗？”

　　常安旭：“我早就感觉你们并非常人，我相信你们。”

　　闻墨顿时眉头舒展：“其实也没有那么厉害，就这么说定了，我去给池薇说声，你先收拾。”

　　常安旭点头表示同意。

　　闻墨幻化成一只小猫，朝着宫里去，别问为什么是小猫，要是老虎他可能宫门都进不去。

　　来到宫门口，闻墨看见正和副护军参领站在一块儿闲聊的池薇，喵喵喵一直叫。

　　池薇耳朵敏锐察觉到，她故作惊讶：“咦——哪来的小猫，看来是饿了，将军你先守着，我去房里找点吃的。”

　　参领摆摆手，嫌弃地看一眼池薇手里的猫，示意她快走。

　　房里，闻墨炸毛：“她刚刚是什么眼神，难道本喵不可爱吗？”
　　池薇给他顺毛：“你跟她计较啥，她不懂欣赏。”
　　“说吧，来找我是什么事。”

　　闻墨回归正题：“那个，你家侍郎要拖家带口去边境。”
　　“去边境干什么？”池薇不解。
　　“他猜测女帝与御史大夫不会给你留活路，去给你找退路去了。”

　　池薇好看的眉眼间全是担忧：“你就没拦着他点？”
　　闻墨无辜：“我拦了啊，拦不住嘛不是，要是女帝真的跟秘术之事有关，她还能做好君主吗？”

　　池薇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那你们有把握二皇女能跟你们合作吗？”

　　闻墨自信满满：“你家侍郎说了，这二皇女与皇太女最是交好，二皇女出征前，也是最疼他这个弟弟，你就放心吧。”

　　池薇还是有些担忧：“要是发现不对，立马带他们逃走知道吗？”

　　闻墨打着哈欠：“知道知道，这我门清，你就放心好了，困了，先回去了。”

　　池薇只得放他离开。

　　闻墨离开后，她细细回想刚刚两人的谈话，或许，这京城是该变一变天了。

　　“大人，大人！”
　　池薇刚换好衣裳，边听见外面叫魂。
　　她踱步出门：“何事？”

　　那人气喘吁吁：“宫奴，又失踪两个。”
　　池薇脸色巨变，重兵把守，到底是何人能在她眼皮子底下偷人。

　　此刻她也顾不得其他，同通报之人一同来到后宫。
　　这次不仅女帝在，君上侍君们也都在。

　　池薇嗅出了空气中淡淡的不对劲。
　　李琴此刻正跪在一旁，昨晚正是该她巡查。

　　参领站在一旁，倒是一脸不关我事的表情。

　　池薇立马单膝下跪：“陛下，此事蹊跷，还请允臣查清。”
　　女帝冷哼一声：“查清？重兵把守还是丢人，你让朕的君上和侍君们怎么安心住下。”

　　池薇转头对着李琴低喝：“等会自己下去领罚。”
　　而后对着女帝许诺：“陛下，今晚臣会一直守着，保护君上安危。”

　　女帝甩袖：“你最好是。”而后愤怒离去。

　　女帝离开后，君上将池薇扶起，安抚性地拍拍她的手：“无妨，定是最晚疏忽，你和安旭最近怎样。”
　　池薇恭敬回答：“五皇子很是贴心，是臣的福气。”

　　君上满意点头，携一众宫人离开。

　　待到所有人都离去，李琴连滚带爬到池薇面前：“池大人，我发誓，昨晚真的没人潜入，我连房顶都安插暗卫。”

　　池薇示意她稍安勿躁：“我知道，今晚我来，但是该领的罚还是得领，面子上要过得去。”
　　李琴点点头，面如死灰的脸上恢复些红润。

　　李琴走后，池薇来到失踪宫奴的小院，细细勘察。
　　忽然，她发现一旁的泥地里有爬行动物移动的痕迹。

　　池薇似乎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找来小祈，今晚假装宫奴，打算来个瓮中捉鳖。
　　她对小祈好生叮嘱一番。

　　小祈是只货真价实的小猫，和闻墨那个冒牌货不一样。
　　池薇撸了撸小祈橘黄色的猫，猛吸一口，好软！

　　小祈被她弄得浑身痒，喵喵叫着跑开。
　　这时，参领推门进来：“咦？怎么一晚不见，这只猫怎么变样了。”

　　池薇立马打哈哈：“一直都长这样啊，定是那晚天太黑了，你没看清。”

　　参领半信半疑，没有多想：“今晚我也要在后宫当值，但是在外围。”

　　池薇表面装出一副欣喜模样：“那还请将军多多关照了。”
　　参领冷哼一声：“别了，你官职比我高，我可受不起。”

　　池薇拍拍参领的肩：“我不在意那些虚礼。”
　　参领还是执拗，池薇也不勉强，将人打发走后，默默想着今晚的计划。

　　入夜，池薇幻化成松鼠，窝在小祈怀里，等着猎物上门。

　　一阵风吹过，小祈有些瑟瑟发抖，抬头一看，原来是窗户没关。
　　虚惊一场。

　　忽然，地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被窝里两人心下了然，来了。

　　忽然，一条长长的尾巴朝着小祈袭来，小祈立马起身格挡。

　　二人定睛一看，是蛇。
　　那蛇没有选择跟池薇二人硬刚，转身逃走。

　　小祈刚想去追，却被池薇按下：“别去。”
　　小祈只得作罢。

　　“池大人，还得是你，昨夜还真无事发生，只是御史大夫看上去并不高兴。”
　　池薇无所谓：“管她呢，我没犯事她当然不爽，这多正常。”

　　李琴搓搓手，欲言又止。
　　池薇皱眉：“有事说事，别磨磨唧唧的。”

　　李琴弱弱开口：“那今晚，池大人……”
　　池薇假装为难，李琴立马如泄气的皮球。
　　“害~”池薇假装叹气一声：“算了，我再守一晚便是。”

　　李琴感动得都要哭出来了：“池大人，以后有事，在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池薇白眼一翻：“得了吧，就你，遇到事跑得比谁都快。”

　　李琴尴尬挠挠头，并不反驳。

　　一座小镇的街道上。
　　一女两男走在街头。
　　正是远离京城的常安旭三人。

　　“哥哥，给我买这个。”池青拉着常安旭的衣袖，指着一处摊位上的陶瓷小刺猬。

　　常安旭看着小刺猬微微发神，他想起了之前同长姐一起救回的那只，已经好久不见了，他心里还莫名有些难受。

　　“老板，这刺猬只有这一只吗？”常安旭问道。
　　小贩见三人穿着不凡，立马从背篓里拿出各式各样的小刺猬。
　　“客官，我这多得是，您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常安旭匆匆扫一眼，从怀里掏出一片银叶子：“全包起来吧，不用找了。”
　　“好嘞！”小贩喜笑颜开，直觉碰到了财神爷。

　　打包好后，常安旭从里面挑出刚刚池青要的那一个，然后将其它的好好收起，提在手上。

　　闻墨在一旁嘴角抽搐，这人怕不是看出什么了？
　　但是不应该啊，池薇好似没有说过。

　　这二人还真是让人琢磨不透。
　　闻墨摇摇头，继续赶路。

　　他们已经连续赶路两天，眼看着边境越来越近，周遭的环境也越来越差。

　　处处民不聊生，常安旭一路边走边接济。
　　闻墨看了一路，最后还是没忍住：“你这样杯水车薪，没什么用的。”

　　常安旭然仍然执拗：“这样至少能稍稍宽慰自己，不然心里难受。”
　　闻墨也理解起来，不再劝阻，只是默默替他处理掉那些见钱眼开的强盗。

　　等到三人走到边境时，常安旭身上的钱财也用得差不多了。
　　交出通关文牒，守城门的首领认出常安旭的姓氏来。

　　在首领的带领下，三人来到城中一处将军府内。
　　二皇女常悠云听见传报，匆匆出来迎接。
　　“五弟！我们好些年没见了。”

　　常安旭看着眼前的二姐，心里涌上酸涩感。
　　常悠云摸摸眼前五弟的头：“怎么还哭鼻子了，你怎么出京的，长姐呢，她还好吧。”

　　常安旭神情复杂：“我……成亲了，这次是逃出来的，长姐她，去年，已经走了。”
　　常悠云震惊：“你成亲了？我怎么不知道，长姐走了？她去哪了，怎么也没人告诉我。”

　　常安旭压下心底的悲伤：“成亲比较匆促，来不及通知二姐，妻主是个很好的人，长姐不是出门了，是……不在了……。”

　　常悠云眼底闪过多种情绪，但更多的是不可置信：“是谁干的！”

　　常安旭察觉二姐情绪不对，便将她拉入屋内。
　　两人促膝长谈，常安旭细细交代了这一年京里发生的所有事，以及害死长姐的罪魁祸首，母皇和御史大人。

　　常悠云拳头捏得吱吱作响，她立马起身，发誓要为长姐报仇。
　　常安旭将人拦下。

　　“妻主此刻正在宫中搜查证据，母皇已经走火入魔了，二姐，只剩你了，不要冲动。”

　　常悠云缓缓坐下，双手捂住脸，无声痛哭起来。
　　待到二姐情绪稳定下来，常安旭将池薇介绍给常悠云。

　　常悠云犹豫到：“此人真的能信吗？”
　　常安旭打包票：“二姐放心，我用性命担保，池薇是个顶好顶好的人。”

　　常悠云对这素未谋面的池薇平添了几分好感。
　　这天，在战场上一向杀伐果断的将军，竟是黯然神伤，没了昔日风采。

　　在将军府安顿下来后，次日，常安旭边带着池青和闻墨去见常悠云。

　　“这是我二姐。”
　　池青一听这是常安旭的二姐，立马甜甜叫到：“二姐好！”
　　常悠云被她这幅模样逗笑：“这是？”

　　常安旭立马介绍：“这是妻主的妹妹，名唤池青。”
　　常悠云点点头，继而看向站在一旁的黑衣男子。

　　常安旭继续介绍：“这是闻墨，妻主的朋友，这几个案子，他可没少出力。”

　　常悠云点点头，看上去很满意。

　　闻墨也不拖沓，连忙向常悠云说道自己和池薇调查到的线索：“女帝如今沉迷妖术，恐怕国危矣。”

　　常悠云眸色暗沉：“母皇一直没变，早年便放养她们姐弟几个，如今更是为了一己私欲，残害自己的亲骨肉。”

　　常悠云看向闻墨：“我可以反，但是得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闻墨立马回到：“将军此刻只需夸大池薇的功绩，等到女帝捅破窗户纸的那一刻，便是最好时机。”

　　常悠云赞同道：“那此事就交由你去办。”
　　闻墨作揖领命。

　　宫里
　　池薇这边，一连蹲守几日都不见蛇妖出现，看来是那日打草惊蛇。
　　小祈担忧到：“那怎么办？”
　　池薇示意她不慌：“快来了，饲料断了几日，总有人要坐不住，且待今晚。”

　　小祈点头。

　　入夜，池薇依旧幻化成小松鼠窝在小祈怀里。
　　窸窸窣窣的声音果然传来。
　　这蛇妖更加谨慎，尾巴缓缓攀上床沿，慢慢朝着小祈去。

　　池薇在心底默数三二一。
　　两人一齐起身朝着蛇妖去。

　　这蛇妖像是演练过一番，立马匆匆逃跑，池薇和小祈在身后紧追不舍。

　　“这蛇妖怎跑得这么快！”小祈也幻化成原型，两抹黄色身影在房顶穿梭。

　　夜色中，三抹身影如鬼魅般，朝着一个地方去。
　　“不好，中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