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办案[女尊]》奺玖

13、流山幕后之人

　　回到府中，池薇一直愁眉不展。
　　常安旭见状，上前询问发生了何事。

　　池薇一头仰倒在床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最近大理寺的案子都不派给我，说是让我好生休息，这不是明摆着冷落我吗。”

　　常安旭默默捡起池薇掉落在地上的衣衫，轻轻搭在一旁的木架上。
　　“妻主原来是忧虑这个，何不去找找程大人。”常安旭真诚建议。

　　池薇摆摆手：“丰城那次，我忤逆了她，归来登门道歉，却吃了个闭门羹，现在连人都见不着，更别说求人办事了。”

　　常安旭一脸神秘：“我有一个法子。”

　　池薇立刻来了兴趣，从床上坐起，双腿交叉盘坐。
　　常安旭去到书桌前，拿起一张请帖。

　　“程大人府上几日后会设宴，这是今天投来的请帖。”
　　池薇接过来一看，顿时眼前一亮，真是个妙招。

　　程雅会给自己发拜贴，说明她对当日之事并未过于生气。
　　池薇心想，这下事情好办了许多。

　　她双手向上，伸个懒腰，拍拍身侧的空处：“快来歇息吧，明日还得早起。”
　　常安旭点头，麻溜更衣上床。

　　大理寺内
　　池薇一早起来，精气神十足，没了昨日的颓废。
　　一旁的寺正好奇到：“池大人，您府上有什么喜事吗？这么高兴。”

　　池薇双臂环胸，故作高深状：“这你就不懂了，这是天，将降大任也。”
　　寺正暗暗无语摇头，少卿大人一定是昨日被拒绝多了，傻了。

　　她一边叹气，一边朝着外边走去，同池薇闲聊，还不如去当差有趣。

　　池薇见人走后，继续哼着小曲儿，在池塘边闲逛。
　　刚好这几日无事，倒也乐得自在。

　　不远处，王寺卿正一脸焦急的朝自己走来。
　　池薇猜，可能出事了。

　　果不其然，王寺卿一见池薇，便急急叫上她，一同来到大牢里。

　　最里面一间牢房，转来一阵低沉的呜呜声。
　　走进一看，是一只红棕色的赤狐。
　　它前身趴在地上成匍匐状，浑身散发着一股恶臭。

　　池薇从怀里掏出帕子，遮住口鼻：“这是哪弄来的。”

　　王寺卿：“今日凌晨刚抓来，半夜有人报官，只有大理寺可以派出侍卫。”
　　她顿了顿，继续讲述：“去得第一波人，都不幸丧命，只有一人，逃了出来，回到大理寺搬救兵。”

　　“此物是突然出现在城中，偷偷潜入民众家中，城北多户家里，惨遭毒手。”

　　池薇细细打量那狐妖，还未化形，心脏已被剖出。
　　是靠的邪术强行续命。

　　一般只有半动物半妖的才最好抓，现在的状态用鬼妖来说更为贴切。
　　池薇心里有一个大胆的猜测，或许有人想培养死侍。

　　“此事可曾禀告陛下。”
　　王寺卿摇头：“此事暂且只有你我和程大人知晓。”
　　池薇沉吟片刻：“须得告诉陛下，这事不简单。”

　　“大人，大人，不好了！”王寺卿的影卫急匆匆跑来。
　　“慌慌张张的，如此莽撞。”

　　影卫跪地请罪：“大人，外面乱套了。”
　　王寺卿顿时脸色大变。

　　影卫接着往下说：“京中谣言四起，说……说是城里出现了妖怪，还是皇太女所化，回来复仇的。”
　　王寺卿怒喝一声：“荒唐。”

　　“我先去一趟陛下处。”说完便立刻动身。
　　池薇闻言连忙追上去：“大人等等我，我也去。”
　　…………

　　空荡的大殿上，气氛安静的吓人。

　　没人敢去看女帝的脸色。
　　'啪！——'女帝将一份奏折扔向下方。
　　“你们大理寺都是干什么吃的，连个消息都捂不住。”

　　王寺卿抬手擦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水，跪地磕头：“陛下饶命，此事蹊跷，定是有人恶意散播。”

　　紧接着，跪在王寺卿身后的池薇开口：“陛下，此事确实是大理寺的疏漏，我们定竭尽全力侦破此案，只求将功补过。”

　　女帝神色稍缓，但语气还是冰冷：“那便给你们一次机会，必须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不然，大理寺也该换一批人了。”

　　“遵旨。”二人扣头谢恩。
　　一旁被紧急叫来的程雅未发一言。
　　池薇能看出来，她并不想掺和进这件事，索性就揽在大理寺身上。

　　待到殿上的人都走掉，女帝脸色阴沉地可怕。
　　你怎么死了还魂飞魄散，搅得人不得安宁。

　　一旁的女官战战兢兢，生怕女帝一个不高兴便把自己丢进炉子里炼化了。

　　大理寺内
　　三人正对着牢里的赤狐叹气。
　　“这怎么查？”
　　“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

　　没有一点线索，三人在原地抓耳挠腮。
　　“池少卿，既然是你答应下来的，那就由你来主审吧。”王寺卿欣慰地伸手拍拍池薇的肩：“我很看好你。”

　　池薇嘴角抽搐：“其实大可不必。”
　　一旁的程雅开口：“王寺卿别急着甩锅，这案子池薇揽不揽都是要落在大理寺头上的。”

　　池薇点头应是。
　　王寺卿仰天长叹：“造孽啊。”

　　池薇细细观察赤狐。
　　“我需回一趟府中。”
　　王寺卿诧异：“这么急。”

　　池薇点头，告罪一声，便匆匆离去。

　　池薇一路疾走，直奔书房。
　　砚台里的墨汁已经干涸，她拿起毛笔，在一旁的水杯中沾取些许茶水，滴在墨汁上，素白手腕猛然发力，墨汁迸溅。

　　此刻她顾不上其他，在信纸上飞速写下一段文字，便匆匆出门，将信寄往流山。

　　常安旭姗姗来迟：“妻主今日这般早便回府了，下人还未准备饭菜。”
　　池薇垂眸轻笑：“无碍。”

　　而后她看向信鸽离去的方向，墨绿色衣袍被掀起一角，思绪恍然。
　　身后传来微微响动，常安旭轻轻拉起池薇的手：“妻主，别站太久。”

　　池薇转头，视线在触及常安旭的那一刻骤然停住，良久……

　　“我这哪来的狐妖。”流山，闻墨拿着信纸'左右端详。
　　池薇写得匆忙，只询问流山招安队伍中是否有赤狐。

　　闻墨百思不得其解，纠结半天，他决定走一趟京城，或许池薇遇到麻烦了。
　　……

　　两日后
　　池薇迟迟没有收到回复，当差时都有些心不在焉。
　　“啪——”
　　眼前掉落一颗小石头，池薇抬头，看见围墙上闻墨露出一半的头。

　　池薇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嘴边做“嘘——”声。
　　而后出去找闻墨碰面。

　　池薇还没来得及问，闻墨便疑惑：“你写那个纸条是什么意思？”
　　在池薇开口前，他继续说：“流山的狐狸在刚出生时便会被抓走，我还未见过成妖的。”

　　池薇皱眉，更棘手了：“你可曾见过是何人抓的。”
　　闻墨摇头：“我平时闲散惯了，不怎么管这些事，上头有人管着。”

　　池薇抓住了话里的重点：“你头上还有人？”
　　闻墨点头询问：“怎么了。”
　　池薇：“得请你帮忙带我去找一找这人了。”

　　池薇回到大理寺内，像二位大人说明，即日便动身前往云城。

　　门外，闻墨还是背身而立，头别一根木簪。
　　池薇走过去，拍拍他：“走了。”

　　回到府中，简单介绍过后，常安旭将闻墨安置在侧院。
　　“妻主可是又要出远门了？”常安旭在桌边倒一杯茶，来到池薇身边递出。

　　池薇接过茶杯，浅呷一口：“明日再去一趟云城，那赤狐，可能与流山有关。”
　　常安旭默默点头：“妻主注意安全。”

　　池薇未做回应，只是一边饮茶，一边沉思。

　　半晌
　　常安旭说道：“城中的流言，是否需要出手控制。”
　　池薇回过神，将空茶杯放回桌上。
　　“流言是人有意为之，王寺卿已经派人去压了，但是治标不治本，城中人心惶惶，等案子破除那日，流言自会不攻而破。”

　　常安旭脸色不太好看，但还是赞同点头，长姐生前威望极高，墙推众人倒，现目前也没有别的法子。
　　“妻主可需要我帮忙？”

　　池薇摇头：“此行凶险。”她说话时，眼睛正望向窗外的月亮，未注意到常安旭眼底的一丝落寞。

　　早些歇息吧。

　　第二日
　　池薇在府门口与池薇道别，此行隐秘，只二人二马，便出发。
　　常安旭望着二人离开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

　　乡间小路上，池薇一身玄色劲装，银线绣成的暗纹在日光下散发着光泽，头发高高束起，十分清爽。

　　“你那侍君长得挺不错，就是看起来闷闷的，不讨喜。”闻墨挑起话题。
　　池薇默默翻了个白眼：“人家那是沉稳。”
　　闻墨单手握住缰绳，另一只手举起：“得得得，不说了，你的心肝宝贝，说不得。”

　　池薇并不接话，只是嘴角噙着笑。

　　闻墨看见，痛心疾首的直摇头，没救了没救了。

　　云城并不远，而且快马疾驰，在太阳落山时，便赶到流山山脚。

　　闻墨的竹楼看上去还是那般赏心悦目。
　　池薇回到之前暂居过的房间，对闻墨下了逐客令：“我要歇息了，你快出去。”

　　闻墨愤愤：“喂喂喂，到底谁才是这的主人。”
　　话毕，闻墨看着眼前倒头就睡的人，默默鼓掌，是个能人。

　　而后便轻脚离开，掩上房门。

　　闻墨来到院子里，躺在竹椅上饮酒。

　　竹椅在月光下枝丫摇晃，轻晃酒杯，酒水荡开一圈圈涟漪。
　　闻墨痴痴望着月光，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