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他是个纯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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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辛洗澡的时候，都得感慨一句还是自己以前打过不少工，体力好，不然就荣廷灿这样折腾……早废了。
姜辛套上荣廷灿高中时的休闲服，裤腰太大，他拉到最紧打了个结都还有点松。
但没办法，荣廷灿就喜欢他这样穿，姜辛在第二次他洗澡、荣廷灿给他拿衣服的时候，就意识到了。
因为那个时候他们已经在白天去商场买了很多衣服，荣廷灿刷了他妈妈新给他的卡，有烘干机，洗一批送一批烘干，都可以穿，但荣廷灿非常自然地从他手里抽走了新衣服，把他的干净的旧衣服塞到了他手里。
荣廷灿说话还很好听，说着什么：“新衣服穿着睡觉不舒服，你穿我磨好了的旧衣服吧！”
当时姜辛沉默了几秒，没说自己皮糙肉厚，不讲究这些，只默默拿走了荣廷灿递给他的衣服。
姜辛太瘦，荣廷灿翻他初中的衣服出来，姜辛穿着都太大了，他一直拎着裤腰，觉得尴尬。
可因为荣廷灿无所谓，还说他穿着好看，然后拉着他上床，把他抱在怀里，笑着和他说明天有讨厌的外语课。
“老师总是喜欢喊我上去展示。”荣廷灿说这话的时候，把他抱得很紧，还埋在他的发间里，呼吸和声音混杂在一起，让姜辛很难适应，“你也没有一次抬头看过我。”
姜辛：“……”
他低声：“我明天会抬头。”
荣廷灿就眼睛一亮：“真的？”
他好像听到了什么特别值得庆祝的事一样，高兴道：“那我明天就不讨厌上台展示了。”
其实姜辛不明白荣廷灿是为什么，但他没有问。
这么多年，他从来没问过荣廷灿，荣廷灿给他，他就接着。
就像现在这样，荣廷灿在椅子上冲姜辛伸手：“姜辛。”
姜辛就默默地，顺着他的意思坐在了他的怀里。
姜辛从小日子苦，营养不良，又很小就去打黑工了，压迫了骨骼，发育没发育好，所以他个头不高，才一米七。
对于荣廷灿这种从小有专业营养师安排食谱，还有各种适当的补剂营养品养着的大少爷来说，姜辛就好像是一只小野猫。
尤其是在他怀里的时候。
荣廷灿弯着眼嗅了下姜辛发间的味道：“这个洗发水的味道还不错，你喜欢吗？”
姜辛嗯了声。
其实他无所谓的。
荣廷灿边说，边用勺子舀了一勺饭，自己试了一小口，不烫了后，送到姜辛嘴里。
荣廷灿做饭很好吃，姜辛对于这一点非常意外。
他以为大少爷不食五谷，但姜辛第一次被荣廷灿牵回家的时候，荣廷灿就蹲在他面前，温柔地擦过他红肿的眼尾，低声问他：“你吃饭了没有？”
他没问他叔叔为什么要卖掉他，没问他爸爸妈妈呢，没问他以后打算怎么办…而是问他有没有吃饭。
姜辛下意识地摇了头，荣廷灿就摸摸他的脑袋，然后说：“我去给你做饭。”
当时姜辛脑子还很乱，直到过了小半个小时，看着荣廷灿给他做了简单的两菜一汤一荤一素端出来后……
姜辛当时的第一个念头其实很简单，就是：荣廷灿竟然会做饭。
不过后来慢慢地了解到了真正的荣廷灿后，姜辛就能猜到荣廷灿为什么会做饭了。
这个人……掌控欲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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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辛吃得差不多了后，就很轻地推了推荣廷灿的手：“我吃饱了。”
荣廷灿放下勺子，端起汤碗：“再喝一口汤？”
姜辛稍抿唇：“……”
他不说话，荣廷灿知道他什么意思，很高兴地软着声音哄：“宝宝，我知道你不喜欢党参的味道，但是这个汤对你好，我们也就一周喝一次，忍一忍，好不好？”
“……”
姜辛到底还是张嘴含住了碗边，拧着眉喝了两口。
荣廷灿放下碗后，就说着：“我帮你去去味。”
然后吻住了他。
确实很有用，几分钟的缠绵，姜辛牙缝里都再没一点党参带来的药材味了。
姜辛怕荣廷灿再亲下去又得一发不可收拾，在荣廷灿松开他让他喘口气时，低声说：“你先吃饭。”
荣廷灿笑得粲然：“好。”
他抱着姜辛的身体，低下头，很高兴地在他颈窝里蹭：“你好关心我，我好开心。”
姜辛被他的头发扎得有点痒，但又不好躲。
躲了荣廷灿就要发疯。
还好荣廷灿只是蹭了两下，就松开他，然后吃饭。
姜辛坐在旁边，趴在桌子上看着他吃饭。
荣廷灿说起：“关鹏他们说下周同学聚会，问我们去不去玩。”
姜辛知道，大概是只问了荣廷灿，但荣廷灿自动过滤成了“你和姜辛来不来”，他都可以：“你想去？”
荣廷灿嗯了声，笑眯眯地：“大家都好久没见啦，去玩玩也挺好。你想去吗？”
姜辛：“我听你的。”
荣廷灿：“那我回他们‘两个’。”
等荣廷灿吃完饭后，姜辛就又被他拉在沙发上，圈在他的怀里。
荣廷灿打开了姜辛在操场上看的书，教他他不会的地方。
他们俩是一个专业，外语专业。
其实荣廷灿不该选这个专业的，高中的时候，他问姜辛想选什么，姜辛当时有点犹豫，荣廷灿就让他选他想选的。
最后姜辛选了外语，他说因为他以前的梦想就是做翻译，这样可以去各国出差旅游，可以去很多地方玩，他没有离开过这座城市，他很好奇也很向往外面的世界。
荣廷灿没说什么，就是答应他，毕业后会带他去国外玩，以后每个长假都会带他去一个国家玩，然后……和他报了一个专业。
姜辛当时都怕荣廷灿的父母找他麻烦，但两位什么都没有说，在一起吃饭的时候知道，也只是看了荣廷灿一眼。
虽然姜辛清楚地感觉到气氛有点凝结，荣廷灿的父亲还捏着眉心轻叹了口气，但他们什么都没说，姜辛就会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从小到大都是这样长大的，有时候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视而不见，对自己来说更好。
外语专业对于荣廷灿来说，老师教不了他什么。
他来，纯粹是陪姜辛读书。
所以姜辛有不会的，问他就足够了。
姜辛也只敢问荣廷灿。
——不是姜辛怕荣廷灿发火，是姜辛不擅长和人说话，他在荣廷灿面前都常常是个哑巴，到别人面前就更加难以出声。
所以那个时候姜辛小声和荣廷灿说自己以前的梦想时，他还有过忐忑，怕荣廷灿嘲笑他。
可荣廷灿只是搂着他，高兴地说：“姜辛！你有好厉害好浪漫的梦想！不愧是我们学神！不愧是我家姜辛！”
也是荣廷灿这句话，给了他鼓起勇气报外语专业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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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辛不太确定地咬着有些晦涩艰难的短语，偏头看荣廷灿，和他确认是不是这样发音。
荣廷灿耐心地放慢语速，教他：“口型要扁一点。”
他念了一遍。
姜辛又跟着，磕磕绊绊地念了一遍。
荣廷灿：“对的对的！”
他笑着，亲姜辛一口：“就是这样！我家姜辛真聪明。”
姜辛：“……”
高中的时候还好，现在都大三了，还听荣廷灿这样说话，多少有点奇怪。
不过姜辛也没说，就是又再念了几遍，念到顺畅后，又被荣廷灿一通夸，夸得他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你总是，别吹我了。”
尤其荣廷灿明明在这方面才是真正的专业、厉害。
“嘴巴就是用来吃饭、说好听的话的啊。”荣廷灿理所当然，“夸你你不高兴吗？”
姜辛：“……高兴。”
荣廷灿：“那不就行啦！”
他弯下腰，抱着姜辛，流露出幸福的神态：“哦对了，我还说漏了，还有用来亲你。”
姜辛：“……”
他不知道要说什么好，荣廷灿又抬手，拨弄了一下他耳垂上钉着的“耳钉”：“姜辛，我明天要去公司一趟。”
姜辛知道他的意思：“嗯。”
荣廷灿紧紧地抱着他，呢喃：“我好讨厌我爸妈。”
他们不让他带姜辛一起去。
姜辛：“……”
他低声：“别这样说。”
荣廷灿的父母是很好的人。
姜辛之前也害怕过他们，但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姜辛就知道，他们是很好的人，以及他们真的很爱荣廷灿。
荣廷灿听到这话，顿了下，低着眼，虽然还笑着，但那一刹那，姜辛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怪物的利爪抵住了咽喉。
荣廷灿声音也低低的：“姜辛，你很喜欢他们吗？”
他嘟囔，像是抱怨撒娇：“你不应该最喜欢我吗？不应该只喜欢我吗？”
“……荣廷灿。”但荣廷灿这话，却让姜辛瞬间紧张起来，打断了他的话，“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脑子乱乱的，努力和荣廷灿解释：“我的意思是……”
因为他们是荣廷灿的父母？
荣廷灿还是会拐到那没有父母就好了。
因为他把他们当做父母了？
那荣廷灿更加不能接受……
因为……
他就不该开口说那句。
姜辛现在满脑子都是很久以前一次，他只是随口问了荣廷灿一句：“你妈妈不会介意吗？”
然后荣廷灿就歪着头，很困惑地看着他：“姜辛，你为什么要问我妈？她让你困惑了吗？让你在意了吗？你为什么会在意她呢？”
那时候姜辛愣住，就见荣廷灿笑着自言自语了句：“要是她不在了，那你是不是就不用在意她了？”
当时姜辛直接被吓得大脑空白了，还是荣廷灿注意到，走过来，又抱住他，哄他，说开玩笑的，要他不要害怕。
荣廷灿笑呵呵的样子，就和在办公室里跟老师拍着胸脯保证，只要姜辛坐在他前桌，他就会好好交作业一样：“我是跟你开玩笑的，我怎么会对我妈动手呢？那可是我妈，而且她对你也还不错，而且你是因为我才在意她的，是不是？我不会动手的，别怕别怕。”
姜辛其实都不记得自己那个时候回了荣廷灿什么，反正荣廷灿之后没有提这个事，姜辛也没有再说。
……还是后来很久，荣廷灿的母亲找到机会和姜辛单聊，姜辛才知道，荣廷灿有精神病。
字面意义上的，精神疾病。
他是个纯粹的疯子。
而那个在外界知名的女强人，在他面前也总是冷静自持，好像可以解决一切问题的女人，在他面前流露出了母亲的脆弱。
她崩溃地捂着自己的脸，哭着和他说：“我们本来以为他接受干预后，可以尽量地假装成一个正常人活着，这么多年一直都这样过来了，很好地过来了……可是没有想到他看上了你。”
她用的措辞不是“喜欢”，而是“看上”，姜辛注意到了。
“是阿姨对不起你，你想要什么，阿姨都可以给你，可以补偿你。”
女人双手合十，求他：“你待在阿灿身边吧，不要离开阿灿…你要是离开了，他一定会干出违法犯罪的事，他…他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姜辛，阿姨求求你……”
姜辛已经不记得自己当时是什么感受了，反正，他现在蹲坐在荣廷灿的怀里，被荣廷灿盘膝圈着，一只手还横在他的腰腹，搂着他。
而他的一切，都被荣廷灿监听着、掌控着。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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