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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邀约 【今日传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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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祈难得睡了个安稳觉,醒来后只觉得神清气爽。
【早上好啊宿主!】
【今日传闻: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什么情况,今天心情这么好?”
温祈有些稀奇地戳了戳系统光球。
不过今天的提示看起来也是毫无头绪,她顺道瞄了两眼,便直接关掉了弹窗。
段文君这段时间也暂住在侯府,屋子就安排在温祈旁边,似乎是听到她洗漱的动静,立刻跑来敲门。
“温姑娘!”她神情有些急迫,“你看看这个!”
她说着,从荷包里掏出一张卷得很小的字条,递到温祈面前:“今早我收拾衣服的时候才发现的,应当是昨日在总坛,有人趁乱塞给我的。”
字条展开,印入眼帘的是一行小字。
写的人应该想刻意隐瞒自己的笔迹,写得相当粗糙,整体看起来怪模怪样的。
温祈有些艰难地辨认着上面的内容。
“月上……柳梢头,仁约黄昏后?”
她愣了一下。
怎么又是这句诗?
还有个错别字。
“你说,你说这写的不清不楚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段文君满脸费解,“总不至于是约我出去吧?”
温祈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再想到系统一贯以来的作风,不由得点头:“指不定还真是。”说着,又指着字条说,“你看,黄昏,时间有了。”
“那,那地方呢?”
“花市啊。”温祈现在对京城的布局可谓是了如指掌,“就在城西。”
段文君被她说服了,又纠结道:“可是,可是这莫名其妙的,到底要不要去啊。”
温祈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毕竟那人大概率是天敕圣宗的人,又正好找上段文君,要说这事没有问题,那才是最大的问题。
“你在总坛的时候,除了那个大白脸,还接触过其他人么?”
“欸?当然没有。”段文君连忙摇头,“我本就是混进去的,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那就破案了。
能在那种情况下,准确无误地找到段文君,准是大白脸没错了。
况且他看起来也不像是有多少文化的人。
写错字,合理。
温祈大概有了猜测。大白脸身份存疑,不过与他们倒不像是敌对。至于他最开始说的那些,什么感谢自己让他们能进天敕圣宗的鬼话,温祈觉得最多只能信上三分。
然后她突然想到一个更关键的问题。
“你让他带你进去,谈的什么价格?”
“十两银子啊。”段文君下意识地答道,“约好的先付五两,算是进去的价格,剩下的五两等出来再……”
说着说着,她突然恍然大悟:“哎呀,我银子还没给他!”
温祈:“……”
所以就是专门要债的吧!
“他,他不会觉得是我故意欠钱不给吧?”段文君觉得自己有些慌,“可我真不是故意的,当时我都昏了……”
“想什么,他塞字条的时候还什么事都没发生呢。”
而大白脸能提前用这种方式来避免段文君赖账,也就意味着……
他早就知道开炉仪式会出事了?
想通这一点后,大白脸的真实身份,瞬间变得更加扑朔迷离起来。
“这样,晚上我陪你去。”温祈提议道,“不管能不能找到人,先过去看看情况。”
段文君点头,想了想,又问道:“侯爷那边?”
温祈一愣。
她突然意识到,刚才好像安排得有点太快了。毕竟自己昨天才跟谢迎说要休息,现在一转头,又要出去了。
“他那边……问题不大,我一会儿告诉他。”
不过话虽这么说,等她真站到谢迎门口,还是忍不住心虚。
谢迎早就听出了她的脚步,结果白等了半天都没动静。忍无可忍地开门,就看到人在走廊里来回打转,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
“温姑娘,在这儿给本侯做法呢?”他揶揄道。
温祈本来还在专心组织措辞,冷不丁被他吓了个激灵,猛地回身。
“又这样。”她拍了拍胸脯,小声控诉,“走路一点动静都没有。”
谢迎只觉得啼笑皆非:“说吧,何事,竟如此难以启齿。”
“就,就那什么。”温祈干咳两声,“晚上我陪着段文君出去逛逛,跟你说一声。”
“好,我知道了。”谢迎点头,“只是逛逛?”
语气听起来有些不对。
温祈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个猛回头,正好见到承钊蹲在树上,嬉皮笑脸地朝自己打了个招呼。
温祈:!!!
还有你个漏勺!!!
事已至此,瞒是瞒不住了,她大概说了大白脸的事情,本以为谢迎会阻拦,却没想到他只是相当平静地应了声:“嗯。”
嗯?!
温祈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不是,你就这反应?”
“讲道理。”谢迎故作委屈地控诉,“你不让我跟着去,我又不能拦着你不去。本侯又能怎么办,只能在府中枯等,想着你今天还回不回来。”
温祈:???
狗谢迎终于疯了吗,这是在给自己胡乱套什么人设!
但事实上,她的良心还是稍微受到了一点谴责。
“那个大白脸这么大费周章,总不至于就为了五两银子。说不定,是他那边还有什么庞子程的消息。”她解释道。
段文君本就寻夫心切,能找到一点线索都会揪着不放。与其让她一人赴约,倒不如温祈陪着一起,好歹也算有个照应。
“他或许可以信任。”谢迎知道她的顾虑,意有所指地说道,“不过,皇帝的眼线还盯着,我不便离府。”
“让承钊跟着去。”
*
宫中。
皇帝刚下早朝,难掩疲惫地摘下冠冕,随手扔到一旁。
“哎呦,陛下,这东西可不行乱扔呀。”赵公公连忙接住,又一路小跑着去给皇帝点香,边点边念叨,“您这段时日可废了不少心神,这是国师特意送来的新丹,说是在服长生药前用,效果最好。”
随着一线白烟袅袅飘出,略显甜腻的味道瞬间在整个屋子弥散开来。
皇帝倚坐在软榻上,松了松衣襟,莫名觉得有些躁郁。
“这味道不好。”他拧着眉头,脱了外袍仍觉得难受,干脆将内衫也一并敞开。
“国师说了,这药性烈,适应适应便好了。”赵公公连忙奉上凉茶,“陛下要实在觉得不适,可用这个先压一压内火。”
皇帝瞥了眼黑乎乎的茶汤,满脸嫌弃:“拿走,闻着就倒胃口。”
赵公公讪笑了下,默默将茶碗放在旁边的矮几上。
然后他开始汇报正事。
“陛下,昨日总坛那边可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意料之内。”皇帝按了按眉心,“左荣就是个废物,禁军也是。倒是谢迎那小子,他向来会明哲保身,此番竟如此行径高调。”
“是为了那位温姑娘。”提到这个,赵公公有些忍俊不禁,“那日他从左府回去,便派人到礼部和吏部,要了所有参加春闱的举子档案。”
“这事朕知道。”皇帝想起那成堆的弹劾奏折,眼皮一跳,没好气道,“什么要,那就是明目张胆地生抢!”
“是,是抢。”赵公公连连点头,纠正道,“他看了一夜,等天亮,又马不停蹄地赶往总坛。”
“那位温姑娘身上,有侯府的响箭。据左荣的人说,响箭一亮,他便拎着剑杀进去了。”
“哦?”皇帝之前不知道这些细节,瞬间兴味更浓,“他似乎带走了那颗玲珑心,又与安乐堂搭上了线?”
“是,他们还去了状元府,去找卢一舟。”
“卢一舟啊。”皇帝若有所思地敲了敲手指,“此人是柳三亲自带来的,倒是古怪,连朕都查不出他的底细。”
他思量了一阵,又接着问道:“谢迎去找他做什么?”
“这……”赵公公迟疑了下,“说是那位温姑娘没见过状元,想去长长见识。”
皇帝嗤笑:“敷衍的借口。”
“是,奴才也知道,但,但……”赵公公无奈地摇了摇头,“奴才想破脑袋,也没想到他们找卢一舟要做什么。”
“非要说相关,那就只有那个了。”
“玲珑心?”皇帝皱了皱眉,“一个口无遮拦的穷酸书生,死便死了,怎么还平白闹出这许多事端。”
“它现在在谢迎手上。”赵公公小声提醒道。
“呵,他们要查,那便随他们去。朕倒要看看,最后这位女神探,能查出个什么名堂。”
“这两天多注意些侯府的动静,尤其盯紧了谢迎。小打小闹也就罢了,要是他做出些什么不该做的……”
听到这里,赵公公的神情突然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陛下,侯府……放假了。”
皇帝:???
“你说什么?”
“就是,就是放假。”赵公公最开始也觉得自己听错了,或者其中有什么阴谋,可不管怎么派人打探,事实都是,整个侯府真就集体撂挑子摆烂了。
就连暗卫都少了大半。
这始料未及的举动,让皇帝头一次有种情况超出把控的感觉。
“他在干什么。”他眉头拧得死紧,“他到底要干什么!”
“可能,可能他就是想通了?”赵公公小心翼翼地猜测道,“美人乡,英雄冢,总坛那一遭就是在告戒他,谢迎他是个聪明人。”
皇帝不置可否,沉默许久,又突然问道:“太子呢。”
“回陛下,殿下还需十余日,方可返京。”
“十余日。”皇帝摇头,“太久了。传令下去,要快,快马加鞭,务必要在十日内赶回京城。”
赵公公连忙应声,急匆匆地下去派人传信。
皇帝独自留在殿中,望着那只源源不断沁出白烟的香炉,眼神逐渐幽深。
“观照,柳三。”
“还有谢迎。”
他喃喃自语着:“朕希望,你们当真能为朕,献上一出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