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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殿前侍奉-真的太紧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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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前两天遇到的行刑现场,林悦惊魂未定,生怕出错,忙托翠缕代自己跟贵人请两天假。
翠缕看她小脸煞白,一副随时能晕倒的模样,不疑有他
回来后林悦拿起原主的《内宫起居注》《内宫仪轨》等书籍仔仔细细的阅读,不断练习。
只能说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人的潜力是无限的。
卯时三刻,梆子声穿透浓稠如墨的晨雾,惊起檐下白鸽扑棱棱乱飞。
林悦蜷缩在狭小逼仄的宫女寝房里,望着雕花窗棂外泛起的鱼肚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月牙状的红痕。
这已经是她穿越到《宦权》世界的第五日,可每一次睁眼,看着四周陌生的青砖瓦当、绫罗绸缎,都觉得像是一场荒诞离奇的噩梦。
“林袖!今日你当值,再不起床,看贵人不撕了你的嘴!” 翠缕咋咋呼呼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伴随着铜盆重重搁在地上的闷响。
林悦打了个激灵,慌忙起身。
昨日她偷空翻阅了藏在床底的《内宫起居注》,知道宫女晨起穿衣有着严苛礼仪 —— 先着月白中衣,袖口需挽至手腕三寸处,再套上靛蓝比甲,腰间金线宽度必须精确到三指,多一分少一毫都是僭越。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将层层叠叠的衣裳穿戴整齐,每一个结扣都反复检查,生怕出半点差错。
冰凉的青砖透着刺骨寒意,林悦跪在昭月宫寝殿外候宣。
掌心攥着的羊毫笔微微发颤,在砚台边缘轻叩三下 —— 这是昨日晚间她赖着翠缕又教了她一遍的规矩,取 “敬天、敬地、敬主”之意。
可她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腔,眼前不断闪过原著中那些因礼仪失当而被杖责、被逐出宫的宫女惨状。
殿内传来环佩叮当声,她深深吸气,强迫自己腰背绷得笔直,待宫门缓缓打开,才迈着小碎步,
按照《宫娥行走例则》中 “步幅不过六寸,足尖向内呈八字” 的规范挪进去,行完标准的万福礼,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颤:“主子万安。”
贵人支着镶珍珠的手肘斜倚在软榻上,凤仙花染就的指甲漫不经心地划过妆奁,瞥了她一眼,
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不耐:“红悦今日怎么这般拘谨?” 林悦垂眸盯着自己裙裾上的金线,分毫不差的宽度却无法缓解她内心的慌乱。
昨日在《内宫仪轨》里读到的字句如重锤般敲击着她的神经 —— 宫女服饰若僭越半分,轻则杖责二十,重则直接逐出宫去,永世不得再踏足皇城。
可越紧张越出错,明明昨天联系了上百次的动作,想来也是不会出错了的,偏偏还是败在了太过紧张上。
当第一笔远山眉画歪时,林悦耳尖瞬间发烫,后颈传来细密的冷汗,浸透了衣领。
她的余光瞥见妆奁旁摆放的戒尺,那是专门惩戒犯错宫女的刑具。
想起仪轨中 “错笔当自请掌嘴” 的训诫,膝盖在青砖上碾了碾,钻心的疼痛让她瞬间清醒。
突然,她改跪为跽,臀部轻抵足踵,双手交叠放于膝头,仪态端庄得如同画中仕女:“主子恕罪,
婢子昨夜翻阅前朝《妆容典章》,见文昭皇后曾以黛粉胭脂相融,绘出‘并蒂芙蓉眉’,此眉妆取并蒂莲‘夫妻和睦’之意,最是吉利,不知主子可愿一试?”
她刻意将 “文昭皇后” 四字咬得清晰 —— 这在宫中本是忌讳的攀附礼仪,可她赌的就是贵人对恩宠的渴望。
果然,贵人神色稍缓,坐直了身子,眼中闪过一丝兴致:“倒说来听听。”
林悦暗松口气,指尖却仍在微微颤抖。
取来螺子黛与胭脂时,她回想起昨日在藏书阁翻阅典籍的惊险。
为了找到能救急的妆容法子,她趁着掌事姑姑不注意,偷偷溜进了存放前朝典籍的禁地,每翻一页书都提心吊胆,生怕被人发现。
“倒是有些新意。” 贵人对着铜镜左右端详,嘴角勾起笑意,“赏” 林悦叩谢时,额头贴着冰凉的地砖,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在空旷的殿内回响。
踏出寝殿那一刻,阳光洒在身上,她却仍觉得寒意刺骨。
抬眼望去,宫墙高耸入云,将天空切割成狭窄的一片蓝。
这宫里每一步都是规矩,每句话都是算计,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她摸了摸藏在袖中的《内宫仪轨》,书页已经被她翻得卷起了边,接下来的日子,她必须像走钢丝般小心翼翼,才能在这吃人的宫廷里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