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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隐秘关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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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悦站在昭月宫的廊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针脚。
自那日救下沈墨后,少年苍白的脸和小臂上狰狞的疤痕,总在她眼前挥之不去。
远处传来打更声,已是戌时三刻,她咬了咬牙,将怀中裹着棉帕的青瓷食盒又紧了紧。
夜色如墨,林悦提着一盏小灯笼,沿着偏僻的宫道小心翼翼地前行。
月光透过斑驳的树影洒在地上,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转过几道弯,她在一间破旧的矮房前停下脚步。
屋内烛火摇曳,映出沈墨伏案的剪影。
“谁?” 沈墨清冷的声音从屋内传来,带着一丝警惕。
林悦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门:“是我。”
沈墨手中的针线猛地一顿,抬头望向门口。
昏黄的烛光下,林悦的脸被映得微微发红,发间的银簪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走到桌前,将食盒打开,里面是几块还冒着热气的桂花糕,和一小碗散发着药香的汤药。
“我... 我路过御膳房,想着你可能没吃东西。” 林悦的声音有些发虚,不敢直视沈墨的眼睛,“还有这汤药,对伤口愈合有好处。”
沈墨盯着桌上的食物,喉结滚动了一下。自从入宫后,再没有人如此关心过他。
那些太监宫女,要么对他冷嘲热讽,要么避之不及。
他下意识地想要拒绝,却见林悦从袖中掏出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浅灰色的布料上,细密的针脚绣着几株梅花。
“天气转凉了,你那件衣裳破了。” 林悦将衣裳放在桌上,“我... 我针法不好,你别嫌弃。”
沈墨的手指微微颤抖,他从未想过,会有人为他做这些。
眼前的少女,明明与他素不相识,却一次次不顾危险地帮助他。
他想起那日她挥舞着剪刀冲出来的模样,想起她掰下桂花糖塞进嘴里的可爱神情,心中某个尘封已久的角落,似乎有什么正在悄然融化。
“为什么?” 沈墨再次问道,声音比上次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林悦终于抬起头,望进他深邃的眼眸:“因为... 因为我觉得,你不该是这样。”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你有才华,有骨气,不该被那些人欺负。”
沈墨的瞳孔微微收缩,长久以来,他早已习惯了在这冰冷的宫中独自挣扎,习惯了将自己的心封闭起来。
而此刻,林悦的话,却像一束温暖的光,直直地照进了他的心底。
林悦见他不说话,有些慌乱地从袖中掏出一张纸条,放在桂花糕旁:“这... 这上面是一些鼓励的话,你... 你无聊的时候可以看看。”
说完,她不等沈墨回应,转身便要离开。
“等等。” 沈墨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林悦停下脚步,回头望向他。
沈墨拿起桌上的纸条,借着烛光,看清上面的字迹:“不要放弃,你值得更好的人生。”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字,仿佛在触摸着某种珍贵的东西。
“林袖....谢谢。” 沈墨轻声说道,这两个字,他说得艰难而又郑重。
林悦的嘴角扬起一抹微笑:“不用谢,好好照顾自己。”“对了,以后你叫我林悦吧,我们老家那边都叫我林悦的”说完,她提着灯笼,消失在夜色中。
沈墨望着她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桌上的桂花糕散发着香甜的气息,汤药的热气袅袅升起,那件绣着梅花的衣裳,安静地躺在那里。
他伸手拿起一块桂花糕,放入口中,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散开,竟比以往吃过的任何东西都要美味。
他将纸条小心翼翼地折好,贴身藏进怀中,又端起汤药一饮而尽。
温暖从胃里蔓延至全身,驱散了长久以来的寒意。吹灭烛火,沈墨躺在床上,望着头顶的房梁,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林悦的身影。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的生命中,多了一抹无法忽视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