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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痛哭 “她都不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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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三好怒瞪着他,冷笑两声,她还是第一次气得浑身发抖。
姚信宗知道自己刚刚有些失态,他只要想起过去,就会情绪不稳定,虽然他是大学教授,看起来风光。可他还是一个男人,一个无法生育的男人,被邻居指指点点,他无法接受。他深吸两口气,缓下情绪。
“你笑什么?”
李三好起身,表情和语气都带着嘲弄,“我笑,你很会为自己找借口。明明是你怕李三安有朝一日报警,所以你才会对她好。其实真正虚伪的人是你,你怕要是一下子把李三安也杀了,事情太过,引起警方怀疑,所以你不得不养着她,伪装自己像个慈父。你到现在都没办法面对自己做过的事情,美化自己的行为,姚信宗,你是个彻头彻尾的烂人。”
“我劝你,早点去自首,把当年的事情交代清楚。”
她说完就准备直接离开。
姚信宗站在她的身后,“我要见李三安,我要和她谈谈,她不会连我都不敢见吧。”
李三好没答,依旧直接走出去了。
她驱车,但没有目的地,她一直想知道的真相,竟然是这样的。是啊,不想报警只是因为她自己不愿意。可是李三安,你为什么在毕业后,没有去前程似锦的企业应聘,反而放纵自己沉迷在那样的地方,最后还干脆选择那样惨烈的方式去死。
是因为你在愧疚,自责吗?
你读的书越多,道德感越强,你开始成长,形成自己的三观,你自责,你恨自己更胜过姚信宗,所以你无法原谅当初的自己。
可是,李三安,你选错了。
人应该有自私的时刻,为了求生有道德上的瑕疵,在漫长的人生中,再回头看,那不亚于一场毛毛雨。
李三好车停在一处岸边,她下车吹着风,裹紧大衣。姚信宗当然不会去自首,不然也不会心安理得地过了这么多年。她知道姚信宗和周光平的关系好,姚信宗迟早会把自己的身份捅出去的。
她皱紧眉头,思索着怎么样才能让自己抽身,姚信宗的好日子过得久了,不愿意去自首,她也不愿意暴露,毕竟现在眼看着她就要得到正泰了。他们两个都不愿意放弃唾手可得的好生活。
李三好从白天待到晚上,李三安,你给我找了一个大麻烦。
日子在各怀鬼胎中过得看起来风平浪静,学校那边调查一直在持续,不过一个星期,就得到了消息,姚信宗的事业全都毁了,李三好想用另一种方式送他进去,让他彻底闭嘴。
正泰在年底办年会,主持人是李三好,有一些员工请了年假提前归家。
李三好是办完年会的第三天,也就是腊月二十四,要和周存柏去领证。
腊月二十三,唐蓓玉助理打电话让李三好去办公室。
李三好刚刚批了助理的假,收拾好办公室的东西才坐电梯去楼上。
总助早就等在电梯口,一看到人,就笑着开口。
“李总,唐总在里面等着您了。”
李三好点下头,“辛苦了。”
助理又去办公室里通报,然后出来后打开门,做出请的姿势。
李三好才走进去。
唐蓓玉看她过来,亲切地让她坐下。
“年会主持得也很好,三安,明天你就要去和存柏领证。这个股权转让协议,你也可以签了。等到明天领证那一刻,就立刻生效。”
李三好是有些惊喜的。
“谢谢唐总。”
唐蓓玉看她这样,越看越喜欢,“这个称呼很是客气了。”
李三好解释,“在公司里还是称呼职务比较好。”
唐蓓玉既然决定把公司交到李三安的手里,就是完全放心的,她拿起协议推到她面前,又把钢笔放到她手边,“签吧,我已经签好了。”
李三好拿起钢笔,笔凉丝丝且有些重量,掀开几页后,签上自己的名字,一式两份。
“谢谢唐总。”
唐蓓玉也彻底放心,“三安,我对你们俩没什么要求,和睦相处,早日给我生个孙子或者孙女出来,咱们家里就三个人,很冷清,多几个孩子,也好热热闹闹地过年。你放心,他们是我的孙儿,我不会亏待他们任何一个人,我也会给你配齐保姆和育儿师,你也别有压力。”
李三好答应过周存柏结婚的条件,她言而有信。
“好,谢谢唐总。”
李三好从办公室里出来,手上还拿着那份转让协议,努力那么久,走到今天,一切都是值得的。电梯里倒映出来的她,依旧得意,漂亮。
因为这份股权转让协议,李三好下午手机上就收到了不同人的祝贺消息,一些高层,一些股东。
助理连忙特意给她订了一个蛋糕,名义上是祝贺她明天要领证,实际上是庆祝她得到了更多的权力,只差一步就能成为正泰的老板。他们这些人自然也就水涨船高。
“李总,吹蜡烛吧。”助理带着几个下属围在办公室里。
李三好被大家围着,恭贺着,她闭上眼睛许愿。
“希望以后风生水起,一切得意。”
这份喜悦一直到下班,她到地下停车场开车时,看到了姚信宗发来的信息。
“来华侨城别墅六号,不然我会和周光平说,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李三好关上手机驱车过去,只是走进别墅后,才发现他仿佛又老了许多。
人和人在博弈的时候,打的就是心理战。
“准备自首了?”她故意开口讽刺他。
姚信宗这段时间被查得彻底,他的事业全都毁了,他没说话,只平静地看着她。
“我要见李三安。”
乔明娜和姚圆圆不在家,李三好没看到她们。
“你见她准备说什么?”
姚信宗深吸一口气,“不说什么,杀了她。这样我们俩都安全了,不是吗?”他说得轻飘飘的,在蛊惑她一起联手。
李三好知道自己是个没什么道德底线的人,但听到这句话,仍觉得后背发凉。
“你疯了。”
姚信宗冷冷地看着她。
“当年她就该死的,如果不是她小小的年纪,跪在地上求我,实在可怜,我不会留下她的。”
李三好哼了一声。
“她死了,你不用再找她了。”
姚信宗不相信。
“怎么可能?”
李三好看着他,“七年前,春节,她自杀了。我偷拿了她的身份,至于你怀疑的我们联手整你,没有。就这些,我要走了。”
“等等。”姚信宗上前拦着她,怀疑地看着她,“那你怎么知道是我动手杀了李云珍?又怎么知道那么多事?”
李三好看着他。
“因为我调查过李三安的一切,不然我怎么敢随便这样冒充她。至于李云珍的死,我原本只是猜测,后来我越和你接触就越觉得是真相。”
姚信宗任职于深城大学,他在大学里见过很多聪明的学生,但都不及面前的人,博弈到现在,他连她的名字叫什么,来自哪里,什么底细全然不知,到头来,反而她知道所有的事情,甚至于细节,都能清清楚楚。
李三好说完后就转身准备直接走,但下一刻,她就感觉到脖子被勒紧,她提着的包和手机哗啦啦地砸在地板上,她被勒住倒在地上。
“姚……你,疯了。”
姚信宗双手十分用力,面容有些扭曲,他对这个人的聪明感到害怕,她在撒谎,根本不是她偷的李三安的身份,她和李三安肯定熟识,因为她无法忍受自己对李三安的一丝丝贬低,她也没打算放过自己,她是要为李三安那条狗报仇的。只有她死了,这件事情才会彻底被掩埋,死人的嘴是最严的。
“我没疯,我不管你是谁,谁也别打算毁了我。”李云珍不行,李三安更不配,至于这个来路不明的,更应该去死。
李三好没再抓着勒在脖子上的细绳,双手开始下意识地往旁边抓些东西,她被勒得已经逐渐失去力气,她不想死!
她开始想起过去住在猪圈的时候,她饿得浑身没有力气,就跪在地上求老天爷,给他一直磕头,可是老天爷没有从天上扔下馒头给她,然后她就去偷了婶婶养的鸡下的蛋,她没有机会煮,也没时间煮,所以她生喝了,后来鸡蛋每天都少,婶婶还是发现了,狠狠地打了她一顿,还在镇上到处说她是小偷,那些小朋友跟在她的后面,编着歌的骂她小偷,专门爱喝生鸡蛋的怪物。可是她不后悔,不后悔偷鸡蛋,一切要生存下去所做的努力,她都不觉得是错的!
她的意识在消散,手逐渐抓到了一个沉甸甸的瓷器,她先是抓紧,然后用尽所有的力气,往后面砸去。
然后她慢慢的感受到了空气,嗓子也火辣辣的疼,可她都顾不上,她使劲呼吸,爬到旁边,坐在地上,人狼狈地靠在沙发上,她到现在这一刻才知道什么叫作死里逃生,那种窒息的感觉实在太恐怖了。
她等缓过去后,才喘着气转过头看过去,她抓起的是个厚重的烟灰缸,而姚信宗,脑袋在哗啦啦地流血,她上前叫他。
“姚信宗,姚信宗,你醒醒,你醒醒……”
可是他软弱无力地倒在地上,她才发现,他没了呼吸,也没了心跳。
李三好坐在一旁,一时无力,脸上带着苦笑,又不由得痛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