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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拜师 “忍着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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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着点。”
幸而这山丘不高,崖下有都是密林,二人坠下后只受了些皮外伤。
唯有钟昀所负的箭伤有些严重。箭镞深入肩胛之内,需要立即拔出止血。
雨势太大,枝桠被水打湿,方礼几番生火都没有成功。二人躲在昏暗的山洞内,钟昀也无法唤来传信的信鸽,只能等第二天雨势小些再离开此地。
经历过断骨之痛,这点伤对钟昀来说已是不算什么。箭镞拔出的一刻,钟昀抿着唇,未发出任何声响。
“你出了好些汗,”方给钟昀包扎完,方礼伸出手想未钟昀擦汗,刚触到她的额头,却被钟昀扭头撇开。
“你在发热,”方礼面有愧色,转而有言,“抱歉,但是神策军这些人,我确不知晓。"
“此处京郊,地形如何他们最是清楚,”钟昀给自己披上衣服,“从那山丘坠落不会要了你我性命,但是也会让我们像这般动弹不得。他们的目的就在于此,才会在山崖处出现。”
发热的身体让钟昀感觉到疲软,加之负了伤,她心里明白,若此刻有人寻来,她几乎没有还击之力。
“我只受命带欧阳博回京,不知他竟然还另有谋划。”
用过一些野果充饥后,钟昀头靠在山岩上,“你还说我鲁莽,瞧瞧你现在这落汤鸡的模样,又与我有何异?”
方礼闻言笑了出来,无奈道:“此番是我失算。他们疑我已久,我本以为拿下欧阳博便可做投名状。”
“你就不怕这样的日子久了,两边都会疑你不忠?”
“不会,”方礼没有犹豫,“自始自终,我都是一边的兄弟,一边的刀刃。兄弟护我信我,刀刃用我弃我。”
“那看来此刻只能看你的兄弟能否救你了?”
“不行,”方礼摇了摇头,“如今我得做欧阳博的兄弟。”
“那你可曾想过,”钟昀顿了一下,“你为兄弟出生入死,又与做刀刃有什么区别?”
见方礼默不作声,钟昀接着道:“你死后一个为你挑个风水宝地厚葬,一个随你暴尸荒野?”
“钟昀,”方礼侧过头来,目视钟昀的眼睛,“这玩笑没意思。”
钟昀迎上方礼的目光,流露出悲悯的神色,“你老劝我惜命,如今竟也轮到我劝你。”
“我和你不一样.....”
钟昀没听到方礼后面说了些什么,她只觉身子愈发沉重,再也无力支撑这接连的疲惫,终于睡了过去。
——
翌日清晨,钟昀觉得的嘴角湿润,猛然睁眼发现方礼的面颊正对眼前。
她下意识地推开,但方礼紧搂着她,“别出声!”
紧接着,嘈杂的脚步声从林间传来,且越来越靠近他们。方礼试图拉着钟昀往洞内挪动,却被钟昀制止。
她拾起一块石头向脚步声的反方向飞去,果然将外面搜查的士卒吸引过去。然后再迅速拉起方礼,逃出洞内。
但两人踩着枝桠的声音还是引来追逐的士卒,而前方亦有马蹄声逼近。二人知晓已无路可退,只好于林中左右戒备起来。可在士卒将他们包围起来的同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也向着他们赶来。
“神策军奉诏听令,神策军军权回归东宫!尔等还不速速退下!”
李岂策马而来,挡在钟昀与方礼身前。
见面前神策军都将祁略仍未动弹,李岂不耐烦道:“祁略,你莫不是耳聋吧!”
“世子殿下奉命传召,”祁略安坐于马上,悠悠道,“怎么还持枪?哼,您真是来传召的吗?”
“你少在这放屁,诏书在此,还能有假?”
祁略一声冷笑,满眼不屑,“假传圣旨这把戏,太子殿下可是拿手的啊!”
“小小都将,竟敢侮辱殿下?”
李岂勃然大怒,挥枪而起。如此喧哗,引得众士卒向他们三人扑杀而来,钟昀和方礼避之不及只好接招。
许是见钟昀一介女流,又负了伤的缘故,多数士卒都以她为目标。但未料到钟昀武功远在他们之上,单靠一致手便能将他们击退。
“你叫你长姐拿出点真功夫,”李岂大喊,“别对这群熊瞎子手下留情!”
而方礼转而对钟昀说,“你先走!”
李岂不乐意了,“诶,我说我还没见识她真功夫呢!”
此话间隙见祁略向李岂一刀劈下被方礼接住,“祁大人慎重,您面前是齐山王世子!”
祁略闻言收刀,对身后的士卒比了个手势,示意他们以捉拿钟昀为先。
钟昀飞身而起,踢向祁略的脑袋,趁他还没来得及爬起来拾起刀时,一脚勾起刀柄,反手拿起刀划向身后。一时间,向钟昀背后扑来的几个士兵脖颈齐齐断裂,鲜血飞溅而出。
彼时仍有几个不怕死的向钟昀砍过来,钟昀把刀向他们投掷了过去,阻挡了这几人的攻击,又顺势接过李岂扔来的长枪,拿着枪尖直指祁略的喉咙。
“厉害厉害!”一旁“观戏”的李岂直呼过瘾,转而又对还在清理小兵的方礼道,“不愧是你姐,比你厉害多了!”
“还想打?”钟昀把枪尖向祁略逼近了一寸。
“不打了不打了,”祁略声音颤抖,连声求饶,“女,女侠饶命!”
——
待钟昀再醒来的时候,林倾贤正端着药汤看着自己。
见林倾贤惊喜模样,钟昀忍着头晕,问自己身处何地。
“云开姐姐放心,此处是齐山王府的京郊别院,”林倾贤扶着钟昀坐起来,“方礼把你送回来的时候,你的伤口崩开了,半身都是血。加之这三日高热不退,你可得好生歇息。”
钟昀推开药碗,“多谢世子妃殿下相助,但是云开有事,不可久留。”
“姐姐可是还在顾虑欧阳博?”林倾贤欲言又止,“哎,这个方礼,真是....”
两人话未叙完,门外传来一片嘈杂。林倾贤的婢女推门而入,通报称有神策军闯入府中。
“放肆!竟敢擅闯齐山王的私第,”林倾贤本是快步出门,又不放心般地回头看了看钟昀,“姐姐,切记不可出去。”
钟昀自知当下情况于己不利,没有反对。她靠在窗沿,只见林倾贤纤细矮小的身子,昂首阔步走于门外。
面对一群手持兵械的士卒,她面无惧色,也不问这些人来意,开口便问他们擅闯之罪,唤其府兵将他们拿下。
“世子妃殿下,我等无意擅闯,只是事出情急,我等奉命拿人,不敢耽误。”
神策军为首之人同穿着都将服制,只不过不知是因为齐山王威严尚在,他的言行相比祁略稍微礼貌了些。
“拿什么人,又奉谁的命?”不等对方开口,林倾贤又道,“听闻神策军指挥权回归东宫,齐山王府可未得太子令。”
“回归东宫?”对面的将领满面狐疑,“末将不知,还请世子妃殿下请陛下诏书一阅。”
正当林倾贤传唤婢子之时,李岂从后院出现,挡在林倾贤身前,言语戏谑,“陛下颁诏已过了三日,怕是你手下小兵他娘都该知道了,你不知道呢?”
而后李岂又低声说了什么,神策军一行便匆匆离开了。
钟昀正疑这朝廷上传下达怎么会如此之乱,方礼不知从哪出现,手里还提着个食盒。
“世子妃殿下说你醒了,”方礼把药碗又递给了钟昀,“药怎么不喝?”
钟昀揉了揉额角,“某人毁我大事,如今又困我在此,我病死算了。”
“你若死了,我就随你去了,”方礼往钟昀处靠了靠,“权当做殉情。”
刚巧李岂与林倾贤进了屋内,钟昀听到一声雷霆惊呼,“殉情?!”
帘幕外只见林倾贤拉住李岂的身影,李岂一个踉跄勉强站稳又接着道,“谁家娘子撞鬼了被你看上?”
紧接着李岂又“哎呦”一声喊疼,林倾贤拎着他的耳朵命他低声说话,不要扰了钟昀休息。
“不打扰。”
方礼掀开帘幕,搀扶着钟昀出来。李岂见状连忙赶上前,大呼阿姐,求拜师。
林倾贤斜眼看着李岂,“先说正事。”
“哦,对,”李岂给林倾贤搬来凳子,又给她和钟昀添上茶水,然后毕恭毕敬地站在林倾贤身后,“陛下诏谕确已传达到神策军军中,但因为之前殿下的事情,导致军中谣言四起,说是这诏谕不可信。加之李崛并未出面澄清,便让此事越传越凶。”
“李崛当然不会主动澄明诏谕真伪,这事本也轮不着他去做,”林倾贤道,“但是忤逆圣旨可是重罪,神策军都尉常岳是个聪明人,他不该容得下属这样传谣。”
“哼,一介内官,能有什么立场,”李崛不屑,“还不是谁有权势倚仗谁。到时候若真问他,他定然会说此前东宫窃米案损了太子信誉,这军中有此谣言是自己止不住的事情。”
“管不好属下就是他之过,”林倾贤把茶碗拍在桌前,“就该把此事告到御前,让陛下治他的罪。”
方礼淡然开口,“常岳自幼跟在陛下身侧,是陛下最信任的人之一。他接任神策军都尉不过一年,手下士卒对他唯命是从,可见其笼络人心之能。我们手上就一个他的心腹祁略,是治不了他的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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