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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抓起来屁股打花 方礼称有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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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礼称有事需要单独报与太子,钟昀只能另坐一辆马车。好不容易说服这三个郎君把自己捎上一同去查看溃堤的情况,现下却打听不到任何有用的消息,钟昀无奈,只好独自在马车内养神。
刚出了城,太子的车队却停了下来,钟昀被车外纷扰惊醒,掀开帘子见众人冒雨下了车马,正与守城的军官说着什么。
城门外正有流民在此徘徊,想必是洪水冲毁了屋舍,想要入城避难的。
正如此猜测着,钟昀突闻一声哀嚎。
“贵人车架,岂容尔等靠前,速速走开!”
“且慢!”钟昀掀帘而出,拿起伞递给面前的老人,“雨这样大,连路都看不清,你要他们退哪去!把备的伞具和油衣都拿来给他们!”
那军官不识钟昀,一面呵斥一面推搡,钟昀一怒之下滑步向后,拉起他的胳膊便卸了下来。
如此骚动引来其他官兵的注意,正当矛指钟昀之时,太子的人马也赶了过来。
钟昀心想,既然太子都要同这些军官交涉许久,想必这群官匪身后之人来历不小,若强势相对只怕会给太子一行和周遭流民带来麻烦。
“殿下,臣女不过是想送些伞给这些可怜人,”钟昀抬手佯装拭泪,“怎料他们竟拿着利刃相逼臣女这个弱女子。”
被卸掉手臂的军官被这番言语惊地欲哭无泪,结结巴巴地质问谁家女郎能有这番大力卸人胳膊的?
“我卸了官爷您的胳膊?谁人看见了?”钟昀低头问流民群众的孩童,“小郎君,你可瞧见了?”
那孩童机灵摇头,“没有瞧见,是官差大人先推地阿姐!”
太子李屿面露怒意,“放肆!这位是方相国家的千金,岂容尔等如此无礼!”
也不知是这太子平日宽和待下多了,如此厉声呵斥让众官兵身体不由一颤,忙不迭地赔礼道歉。
李屿转而嘱托方礼,要求方礼护送钟昀先行一步更衣。
钟昀见这位太子还算稳重,便放心离去。
——
太子出行,早有人在沿途驿馆准备好了替换的衣物。只不过未料钟昀这一女郎随行的缘故,钟昀只能换上男装将就。
待众人聚齐用过午饭,太子要求即刻出发赶往溃堤的处。好在天气放晴,钟昀要了匹马随行,李岂不知哪里来的新鲜劲,一路拉着钟昀唠个不停。
“云开姐姐,贤娘前日诞下一大胖小子,听闻姐姐武功盖世,可否以后教我孩儿习武?”
钟昀心生一紧,习武?莫不是冲着钟家绝学来的?
“世子殿下见笑了,早闻齐山王殿下功夫了得,我家大郎和您的武功都深得其真传。您为何舍近求远呢?”
“哎,他老人家不再带兵之后,沉迷美食,体胖的厉害,又患上了喘症,走路都费劲能还习武。”
“那您和无喧也可呀?”
“其实我也是私心,早闻钟家功夫名震武林,若是我孩儿能攀个云开姐姐的人情,做个萩露山庄的外门弟子,也是好的嘛,嘿嘿。”
“世子殿下少时常说些以后要做个‘问鼎江湖的盖世英雄’,可惜如今上了年岁眼瞧着无望,便都寄托在幼子身上了,”一双半掀车帘,露出方礼半边脸来,“长姐见笑。”
“我去你的方礼!”李岂超方礼假啐了一口,“先把我儿的出生礼拿来!”
车内人放下帘子,“莫急,我长姐自会替我给你。”
“好,”钟昀爽快答应,“待麟儿满月,臣女必带上无喧那份,登门贺喜。”
齐山王,钟昀久闻大名,早想见上一面,现下机会来了。
——
一路向前,地处人烟愈发至稀少。正是天朗气清,远处出现了一道彩虹,引得一行人瞩目。
突然,有一利器模样的东西向太子车架飞来。钟昀眼疾手快,一柄飞刀从袖中而出将其弹开。与此同时,一行人呼喊着杀来,钟昀蹬马背飞身而出,来到车架前。
来人衣衫褴褛,唯一手持带刃的武器,竟然是把菜刀,其余的人要么拿着棍棒,要么赤手空拳。
没等钟昀疑惑,这群人张牙舞爪地袭来,钟昀夺下一人的长棍于周身翻舞,也没下死手,一棒下去抽一人屁股,没两下功夫便没人再敢向前冲。
最后,钟昀将棍子插入一个穿无袖背心的汉子肩头。那汉子失了重心,钟昀借机一脚踩在他的背部,让他面朝太子初跪了下去。
那汉子害怕高呼求饶,身后同伙见状悉数逃去,唯有一人在后边怒骂边后退,“孬货!瓜怂!这样就怕了!?老子不怕你们,有本事杀了老子!老子做鬼都咒你拉稀!”
钟昀听着话确实有点后怕,她不是怕鬼,而是怕窜稀伤身体。
她拾起掉落的菜刀,指着那人,“贵人面前岂敢胡言,你过来,叫三声‘大人长命百岁’,我家大人便饶了你!”
对面那人又退了几步,“草!士可杀不可辱,老子今天就放过你们!”
“呸!”跪地那汉子无奈,“要你过来说句好,又不是要你过来投胎!你不说我说!”
“罢了,”太子李屿终于露面,“钟郎别再逗他。”
马蹄声靠近,李岂抓着对面那人,扔在马背上带了回来。
“幸亏我的马快,”李岂将那人放在地上,“不然你就退沟里去了!”
钟昀和李岂唱白脸,太子和方礼唱红脸,那二人很快就招了。说是附近的村民,村子的粮田都遭了水患,颗粒无收。自己吃饭事小,无粮纳租那可以是要被鞭子抽死的。这才出此下策,想要劫官府车架,为自己和村民谋条生路。
李屿随从报已离溃堤处不远,李屿便要求众人步行至那二人的村落,一道也看看当地民生。
——
钟昀从太子出行便觉得此人很有意思,相比此前偶遇的三皇子一行人浩浩荡荡,这太子带着随从不过一两人,还不知其中一个个子矮小点的少年是否是李岂带来的。剩下一耄耋老人被人搀扶了一路,钟昀只在午饭是听闻此人事从工部,官职不详。
瞧这老老少少,太子也真是心大,钟昀感慨,如此偏僻之地,若遭暗杀,只怕尸身都难寻。
但令钟昀惊讶的是,到了村落,那少年搀扶这老人,一路脚程飞快的走向了山里。不到两个时辰,便又回到了太子面前。
“如殿下所料,山中旧坝乃前朝所建,年久失修,早已损毁,才使得这洪水来势汹涌,冲破河堤,”老人抚须,中气十足,“此处乃数处山流汇集之处,却是坝址不二之选。”
李屿拱手至礼,“但是山路本就难至,更何况要需要背负重物上山。真是有劳魏老了。”
“太子言重,下官供职水部司多年,常至深山老林,”魏姓的老人摆摆手,“这点路对下官来说算不得什么。”
“最难的还是库藏拨给,”方礼道,“户部认定今年拨给早已下达,而圣上如今心忧北境战事,迟迟做不了决断。”
钟昀在他们身后听着他们满面愁容的议事,李岂不知道从何处冒了出来,在钟昀旁边自言自语。
“父王就该同意我带兵讨伐北贼,”他拾起一块石头往水里砸,“本世子出马,还容他们纠缠到现在!”
“齐山王殿下为何不允呢?”钟昀试探问道。
“父王当年军功赫赫,朝中总有让他将圣上取而代之的声音,”李岂抱臂而立,“方礼是否有同姐姐说起,我父王曾是太子一事。”
事情是方祾透露的,但钟昀未多言,只是点点头。
“功高盖主是要死人的,”李岂接着说,“父王身子差,如今只想儿孙绕膝,颐养天年,便要我做个闲散郎君,安稳一生。”
“早闻皇储之争在朝中已久,如今殿下侍奉于太子殿下左右,又怎能安稳度日?”钟昀压低声音,微微侧身打量着李岂的神情。
谁知李岂浓眉上扬,笑言:“云开姐姐此言,定是见过我三表哥李崛了?”
钟昀没有否认。
“跟随太子殿下不是父王所愿,却是我所愿,他拦不了,”李岂颇有自豪地扬起头,“这天下知我懂我的除了我家贤娘,就是太子殿下。”
“那无喧呢?”
“我呸!”李岂啐了一口,“妈的方礼这斯狗皮膏药一块,长那么好看笑起来迷死人,干什么都容易,气死我了!”
——
好在这个村子人口不多,有几处空屋闲置,李屿吩咐随从把城门外无处安置的流民迁过来,给他们落脚。
“可是我们现在都吃不饱饭,如何照顾这些人?”一个村长模样的人听后连连摇头。
李屿示意方礼,方礼将随身的银两全数给了那人,“老人家这些您先拿着,看能否解燃眉之急。流民之中尚有劳力,洪水过后总清淤总需要人手,他们或能帮上忙。”
那人拿到钱,看似心里也踏实些许,却又苦着脸,“多谢贵人相助,若贵人能想办法,免了今秋的纳租,我们村才真的得救了啊!”
一旁那个子矮小的少年嘴里嘟囔:“我们殿下为这水灾都快掏空东宫的家底了,还掏银子这....”
“臭小子!少多嘴!”李岂佯装要揍人。
见那老村长眉头又紧,茫然无措的样子,含笑给那少年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转而又安抚村长。
少年知趣跑走,临走之前还给了李岂一个鬼脸。
“诶,又又你这小子没大没小了你,”李岂撸起袖子,“看我今天不把你抓起来屁股打花!”
钟昀见状,叹了口。这村子凋敝至此,屋内满是被水淹过的痕迹,想必是多年常遭水患,久而久之村民迁走,粮田荒废,了无生气。这不是免掉一年纳租,或是接济些许银两可以解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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