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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吃了毒菌子 方礼本有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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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礼本有些酒量,但是松花酿后劲太强,方礼招架不住,早早便离了席。
管卉以“罪”在云开为由,让云开照看着点方礼。
云开见方礼身子疲软,颓然卧于床榻之上,醉酒的红晕从颈脖染至了面颊,这姿色甚是动人。
回想起自己年少时曾如此痴恋林家那四郎,也是因见了他这幅“美人姿色”。
“这样想来,我本就是个‘好色之辈’,“钟昀自我安慰,“那这方礼俊俏众人皆知,我生了‘色心’应该也不奇怪。“
记得自己在生母少女时也曾有囚禁心仪美少年的威武传闻在外,那自己好美男只不过是承其母罢了,怪不得自己。
不过是一张皮囊,若以后遇到更好看的二郎,说不定自己就“见异思迁”了。
这样想着为自己开脱,钟昀也算好受了些。
待钟昀准备离开方礼屋子时,她陡然瞥见角落里放着一只眼生的短刀。
方礼对武器没有什么偏好,更没有佩刀的习惯。但这把刀看起来做工和材质都属上品,怎么会就这样被扔在角落里。
钟昀收起脚步声,拾起那短刀,小心地拔出了刀刃。
而刀刃上赫然出现的,竟然是血渍。
而翌日清晨,大理寺入方府因方礼同叶真被杀案有关,奉命要带走他问话。
——
同为太子做事,方礼暗杀叶真一事于朝堂而言,令人难以置信。
方佑慈不归家,管卉心急如焚。她拉上了方褚匆匆上了林太公的府邸,望太公可以为方礼说情。
“不正常,”方祾双手交叉于袖笼,蹙着眉,一副沉思的模样,“太子殿下同礼哥自幼在叶太师座下读书,礼哥尊师敬长,怎会同叶太师不睦?“
想起昨夜发现的短刀,钟昀认为,没有哪个杀人犯会把赃物扔在如此显眼的地方,更何况还是家中。
再则,若因此事 ,让太子一连失去两名属臣,那受益者唯有三皇子党。这样便能攀扯,是三皇子有意构陷。
但如此行事,目的太过明显,更何况是那两条人命相博。太子不过是一时失势,如今也重出了东宫,不至于涉险至此。
“子慎,你可知如今大理寺卿是太子党人,还是三皇子人?”
被钟昀这么一问,方祾有些惊愕。
"长姐,听闻当今圣上最忌讳这党派之争。长姐可别胡言!“
钟昀斜睨着眼,戏谑道:“子慎莫不担心,这大理寺若因忌惮父亲的身份而把此案扔给了刑部,那到时候大郎就是能从刑部大牢活着走出来,这声名只怕也全毁了。”
方祾一听这话,立马站了起来,“那,那可不行!”
“但是长姐,我朝大理寺卿素来由陛下直属,要说他在何阵营,我是真不知道啊。”
钟昀见方祾为难的样子,想来这小郎君也不像是在说谎。但为查明钟家被灭门一事,方礼是个绝佳的突破口。
若因此事,能顺势从方礼身上再往内多探一步也好。
——
趁管卉还未归家,钟昀同方祾换了身便利的衣服,躲开家丁,溜出了府。
方府外遍布欧阳敬的眼线,钟昀前脚出门,后脚便有人跟了上来。
钟昀不解,欧阳敬既想拿下自己,为何还允许自己躺在方府里安睡。
莫不是,他只想让自己悄无声息的消失,而并不想让方佑慈知道?
方佑慈于他而言,又有何用?
他如此宠溺自己的儿子欧阳博,又怎会舍得将这独子送上刑场?
——
时至正午,大理寺狱外的守卫正是倦怠的时候。方祾从怀里掏出了个牌子,在守卫面前晃了一下,那守卫便以为是方相国授意来人,没有多问便放方祾和钟昀入了内。
方祾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一群酒囊饭袋,牌子也能认错。”
钟昀往他手中一瞥,原是他糊弄守卫的牌子是酒肆的酒牌。
“子慎真是长大了,竟然出入酒肆,”钟昀小声揶揄道,“若是母亲知道....”
“诶!好姐姐,可不敢让母亲知道,”方祾讨好着,“以后酒钱都记我头上!”
“一言为定。”
钟昀话音刚落,漆黑的牢房内传来一阵声响。
钟昀与方祾驻足,发现正是方礼为自己倒水弄出来的声音,意思应该是示意他们二人,自己正在此处。
可惜钟昀与方祾头也不回的走了。
“官爷,”钟昀提起食盒,“敢问欧阳郎君现在何处,我们奉相国之命特来探望。”
“欧阳郎君,小的们不敢薄待,”那狱丞示意小声道,将他们领至一偏僻牢房。
若不是钟昀确确实实踏入了大理寺狱,她怎么也想不到此处竟然还有如此家具齐整,陈设风雅的牢房。
只不过牢房内的欧阳博蓬头垢面,酒气熏天,倒显得配不上这牢房了。
钟昀入内想与欧阳博言语,但不知是否是饮酒过量所致,欧阳博神志不清,似乎已经认不得钟昀了。
而身侧方祾也颇为震惊,二人相视一眼后,便默契地退了出来。
他们路过方礼处,本也想停下叙话,却被狱丞拦住。
“此人乃朝廷重犯,特令不可与外人言语。”
——
“什么不能与外人讲话,”方祾打开路边买的桂花糕递给钟昀,“要不让他讲话,干脆把他毒哑弄瞎了算了。”
“话不能这么说,”钟昀摇摇头,“即便是大郎知道欧阳博已被偷梁换柱,他也难拿到直接证据。”
方祾以为不然,“若不能拿到直接证据,为什么需要礼哥亲自出手,还要给他冠上个‘谋害朝廷命官’的罪名入狱。”
这番话点醒了钟昀,但又让她不解,即便找到了欧阳博已被换的证据,那方礼自己如何洗脱罪名出狱呢?
“太子殿下提议官帑筑堤之策,本不得众臣赞同,但叶祭酒不过一言便改了朝中风向,”方祾道,“那反对党必是恨极了他,而礼哥从属太子,自是没有杀害叶祭酒的理由啊。”
“而正好他想知道欧阳敬到底葫芦里卖了什么药,便顺水推舟接了这栽赃陷害?”钟昀觉得方祾话说的有理,“而如今东宫东山再起,他也不怕没人捞他出来。”
“正是如此,”方祾蹦哒起来,“我们啊,就等着礼哥回家就好啦。”
不出两日,方祾所言被印证,方礼平安归家。只不过捞他出来的人,是三皇子李崛。
——
对此钟昀也不奇怪。因为方礼明面上隶属太子,但一旦出什么意外,第一时间出手相救的从来都是三皇子李崛。
管卉感念李崛所为,又不方便直接同他见面。于是带着方礼和钟昀前往碧玉山,以看望在道观修行的德妃为由,想还了李崛的人情。
可惜德妃深居简出,不习惯人多,只允了管卉一人入内看望,留下方礼和钟昀二人守在观外。
“欧阳博人在何处?”钟昀见四下无人,便直言。
眼前之人依然眉目含笑,“无喧不知。”
“你知道此人对我有用,”钟昀蹙眉,“你是故意藏着掖着不说。”
方礼反问,“那你想拿他做甚?”
钟昀知道方礼明知故,却又不想与他废话,于是脱口而出,“杀了他。”
方礼还是笑,“行,带上我。”
“关你什么事。”
“你答应过我的。”
方礼直视着钟昀眼眸,仿佛在试图让她回忆起往日之言。
不料这一眼,却让钟昀红了脸。许是好久不曾直视方礼那双如秋水盈盈般的眼眸,钟昀一时竟然不敢回应。
她侧过身去,“容易的了,那古怪性子易不了,找他对我而言或不是难事。”
“除非你有意藏匿他,”钟昀神情肃然,“你可想好。”
“不,无喧没有这个想法,也没有这个能力,”方礼目视这山泉汩汩而下,“我们也想找到他,只不过他身后有武林中人相助,于我们来说非常棘手。”
“‘我们’?谁?”
面前之人又是笑而不语。
钟昀自知撬不开他的嘴,转念之间又心生一计,“那不如我们做个交易。”
“我找到他的目的你自是清楚,待我目的达成,我便将他完完整整的交与你。但在此之前三皇子也好,太子也好,都不可插手我行事。”
方礼顿首,“可以。”
他话锋一转,“但难。”
“难易与否,与你无关。”
不等钟昀说完,她忽觉远处有人正往此地来。于是不等方礼反应,一个飞身便匿了身影。
——
来人是三皇子李崛。
方祾曾说过,时下雨水多于往年,圣上正为拨款筑堤之事烦恼。
这三皇子此刻不在圣上身侧为其解忧,竟然有闲心跑到这里看望母亲,真是怪哉。
钟昀躲在树后,听着李崛和方礼对话。
“此处溪泉都如此湍急,确实罕见,”李崛转而向方礼道,“表姨在里面可有一会了?”
方礼答:“已有大半个时辰,是否需要通传一声?”
“不忙,你们难得来一趟,”李崛抬手制止,“我本是父皇派来巡查水势的,若被母妃知道,又免不了一顿说教。”
不等方礼回应,李崛转而又说,“怎么只见你在此处?如今表姨做什么事都爱把你长姐捎在身侧,她怎么没来?”
“长姐说这几日潮湿,山中定长满野菌,想采来为晚餐添菜”方礼稍微提高了点声音,“长姐生在民间玩性大了点,不是有意不来面见殿下,还请殿下赎罪。”
李崛听闻,笑声爽朗,不但不怪,反而还说期待晚上的野菌餐。
钟昀心想自己哪会采什么菌子,但方礼此言已出,自己也不好不应。
“采几个花菇子,毒死你们莫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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