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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我是女郎(修改) “怎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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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会,”岳希希瞪大双眼,一本正经道:“我金翎门百年,独门刀法穿山跃海可是由前辈言传身教,口口相传流传下来,写纸上?多余!”
“那你让我们家怎么偷?”
“对哦!”岳希希恍然大悟,“原是你们家被人构陷了?”
钟昀苦笑,“萩露山庄早在五十年前就称霸武林一统江湖了,哪还看的上那些杂门小派的功法。”
“你说什么?”
长刀亮起,钟昀自知现在不是他的对手,只好立马示弱。
“那他们什么目的?”岳希希追问,“定是你们家太狂妄,引大家不满,是不是?”
钟昀抱膝而坐,缓缓道:“武林盟约第十三条写的很清楚,‘凡不服邀战者,皆以战帖为凭,二者明定时间、地点、公开约战。私下交易、插圈弄套者皆不为盟所信’。”
“而我们钟家是被各派高手于凤岭偷袭埋伏所灭,若事出有因,怎会使用这种腌臜手段,”钟昀将干树枝扔进火堆,“分明就是有人刻意谋划,图谋不轨。”
“说来也是,”岳希希摸着下巴,“你们家灭门之事传来富州,我们家曾派人前去查探。可这横跨大成的路途太过遥远,我们到的时候,萩露山庄已了无人气。”
“我外祖过世,按照盟约,武林盟主由顺位第二的门派掌门接替,直到下一次武林比武大会,”钟昀看着岳希希,“你们如愿了。”
“我爷爷可是武林正派,钟氏遇到如此不公,其他六家坐视不管,他可不会,”岳希希从那树桩上一跃而下,“喏,给你。”
“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钟昀一个白眼还未翻完,眼见一柄白银色刻着鹰翼的长剑出现在眼前。
“天巡?!”钟昀接过长剑,泪涌而出,“怎么在你身上?”
“之前去查探萩露山庄的时候,我也在,”丘希希同钟昀并肩坐下,“可惜了你们家十二把传世的好剑,我们去的时候,只发现这一把是完好的。”
“我依爷爷之命寻找你那被踢出族谱的姨母钟弗,想把你们钟家的遗物归还,可惜没找到。辗转之下,竟然寻到了你。”
火光之下,少年的眼睛亦如从前般清澈明朗,江湖侠情跃然与此。
“多谢少侠,钟昀,钟昀不知何以为报,”钟昀本想起身行礼,却被一把拦住。
“让我看看你的脚伤。”
——
岳希希还未碰到钟昀,一阵疾风袭来,引得火光四溅。
岳希希意识到有人在暗处,立马拔刀而立,挡在钟昀身前。
那人也未有躲藏,飞身而出,直指岳希希要害。
“方礼?”钟昀熟悉那轻盈的身影,不做多想,就知道是谁。
“长姐,退后。”
长枪横立,又有一人挡在钟昀身前。
“子矜?”钟昀惊讶,这两人怎会知道她在何处。
不料那岳希希觉得方礼身法罕见,是难得的对手。于是揪着方礼不放,二人便缠斗在了一起。
长刀破天,银光如闪电般劈下,竟然都被方礼闪避而过。方礼身轻如风,赤手空拳之下竟还是能将岳希希的刀法化解。一时之间,二人难分上下。
钟昀知此久斗无意义,掷出一粒石子,将二人叫停。
——
夜深,钟昀终于在众人期盼下回到家中。方佑慈不喜钟昀动武,钟昀便借口是岳希希救了自己,顺势将他接回了家中,不至于让他一人在外留宿。
“等下,我不去客房。我就在钟昀这睡。”
见是钟昀的救命恩人,方家连忙为他准备好了房间,可这岳希希赖上钟昀,怎么也不肯离开。
方裬在一旁嘀咕,“我驾车来接长姐时,就见到这人缠着长姐,莫不是英雄救了美,讨恩情来了吧。”
方褚斜睨了一眼,方裬赶紧收声。
但未婚男女怎可共处一室,还这般明目张胆,管卉婉言相劝,不料这岳希希竟然放声笑了出来。
“谁说我是男的?”
众人惊愕。
岳希希身材高挑,五官英气,举手投足之间都不像个女郎,更可况她还扛着把三尺长刀。
“谁说要穿裙衫戴珠钗才算得上女郎?”岳希希转而对着钟昀,“不信你验验?”
——
岳希希是个女郎对钟昀而言,反而是件好事。因为她有太多想问岳希希的事情,得次机会能避开众人也是极好。
二人共塌而眠,钟昀迫不及待想知道,岳希希探查萩露山庄还有什么收获。
“被拿的拿,被毁的毁,确实没什么东西剩下,”岳希希挠了挠头,“不过还有一物,也是我要还给你的。”
她在自己的包裹里掏出一个卷轴,“你们家有个静心阁你可以知道,在一角落。”
钟昀当然知道那个“噩梦”之地。静心阁本是外祖用于藏书览卷的,但家里小辈一旦犯错,就会被关到阁中抄书,一抄遍是百遍。
“我去的时候,那地方的书籍散落一地,不少卷轴都被刀剑劈开。唯有这件幸存。”
钟昀的外祖尤爱书画古迹,这些人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肆意破坏外祖的珍藏,真是不可饶恕!
“你先别恼,”岳希希见钟昀捏拳定是有怒意,于是安抚她说:“你先看看这个。”
钟昀打开卷轴,见此画中人,顿时鼻头酸涩,泪满眼眶,“是外祖母,是外祖母的画像!希希,我真不知如何谢你!”
岳希希得意道:“我好不容易从我爷爷那把这画卷抢来,准备物归原主,这声谢我受的起。”
钟昀疑惑,“我外祖母的画像,你爷爷抢…?”
“对啊,他说这画中人是他年轻时候的梦中人啊。我一听这话便知道这画在我家留不得,我奶奶可还健在呢!”
岳希希为钟昀拭去泪水,“莫哭。你外祖母可是‘一针穿堂过,身死鬼不知’的冷面杀手鬼绣娘。她杀人眼睛都不眨一下,她的孙儿怎能是个小哭包呢!”
“你可留点口德吧,”钟昀假意嗔怪,“她老人家自知杀业太重,在二十年前武林联手绞杀申都邪教时,与那教主同归于尽,也算是为武林除害了。”
钟昀见那岳希希开始打起了瞌睡,凑近她跟前,故意使坏道:“不过难怪你们岳家放着那羽城的大好故土不要,非要往东边迁。原来是岳盟主战场情场两失意,不得已而为之呀!”
岳希希听闻立马打起了精神,伸手就要锤钟昀。
“好呀!你既然如此说,我这口德也便不要了!”岳希希也假意生气,“那我就咒你…”
岳希希乌黑的瞳仁转了转,“咒你被缠郎痴恋,终生不得潇洒自在!”
二人聊至深夜,钟昀见岳希希睡着了,本想替她盖好被子,未料窗外人影浮现,钟昀又警觉起来。
“姑娘莫怕,是老妇,”何妈妈在门外举起烛台,“大郎君不放心你,在院子里守了半宿,老妇才将送他回去。”
此刻院中那新载的樱树零星开了几多花,钟昀方觉,原来花开未满,也是好的。
——
岳希希和方褚都善舞长兵器,二人一早便相约切磋,引得方祾在一旁兴致盎然地观战,连今日的射靶练习都忘在脑后。
“国子监的不重射艺,你莫要太担心。”
眼见月测在即,钟昀见那二位弟弟不思正业,正着急如何将他们二位拉上正轨。但岳希希于她有恩,她实在不想拂了岳希希的兴致。
直到方礼出现。
“父亲升迁后不久,就疏通好了门下侍中的关系,他们二人不日便会移籍弘文馆,”方礼抽出一箭,搭弓挽箭,只见箭羽离弦,正中把心。
钟昀照着相同的靶子也来了一箭,漫不经心道:“你入崇文,辅佐太子。他们二人入弘文,未来又是谁的左膀右臂?”
话毕,箭落,钟昀的准心比方礼更胜一筹。
二人叙话之间,方褚的小厮为善冲了出来,大呼刘家三娘子不好了,请褚郎前去。
待方褚回来,钟昀正在给岳希希收拾路上的行李。她本与岳希希说笑,见方褚回来后神色不对,便立马拉他着他询问。
方褚双目无神,嘴里念叨着:“佳娣,佳娣死了....”
“昨日你们不是说多亏这位刘家三娘报信,这才能及时赶来救钟昀,”岳希希同钟昀面面相觑,而后恍然大悟,“我懂了!是那幕后黑手报复,定是他又找人杀害了刘家三娘!”
“不是,”方褚开口,“刘家人说佳娣一早出门本无异常。后来归家却把自己牢牢锁在屋里,留下这样一份书信给我。”
钟昀接过书信,细读后其文,大意便是刘佳娣承认自己勾连贼人,欲杀钟昀。如今事情败露,自己不想牵连家人,故已死谢罪,望方相国放过自己的家人。
“我赶到时,佳娣已经去了…”方褚声音颤抖,眼角猩红,“她是悬梁走的,但脸颊手腕这些衣衫不可遮盖之处全是外伤。”
方褚攒紧拳头,重重地砸向桌案,“她一定,一定不会是自杀!”
“我昨日见过那贼人长相,”岳希希起身,“捉到一问便知。”
钟昀拉住岳希希的袖袍,“且慢!”
“刘家三娘子素来温雅恭谦,又是出身官宦,说她贼喊捉贼本就不可信。这幕后黑手一定是跟那贼人串通好,才敢这样逼她自裁,”钟昀将岳希希按下,“你若此时捉那贼人,就算他开口也可以说是你屈打成招,到时幕后真凶不但找不出,反而会给这件事多添一个人证。那刘家娘子的冤屈便更是洗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