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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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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着土豆走到沈沅面前,语气疑惑,“这东西叫什么?真的能吃?”
“这是我多年前去西域游玩时偶然得到的农作物,名曰土豆,它可以煮着吃,炒着吃,烤着吃,做法千奇百怪,可以根据自身口味随意变化。”
沈沅脸不红心不跳地撒了一个小慌:“而且它饱腹感极强,外出携带十分方便,种植条件相对没有那么严苛。”
沈沅:“还有,它的生长周期短,种子又生长在地底,恰好能适应这极寒天气。”
沈沅提着一口气,连忙将话说完,才说了这么一会儿,他喉间就溢出一股淡淡的铁锈味,嗓子痒得不行。
祁烬连忙倒了一杯茶,放在嘴边吹了吹,待到温度适宜,立马送到沈沅手中。
温声道:“没事吧?先喝口水。”
沈沅摇了摇头,脸色惨白,神色间带着倦意,接过茶杯小小喝了一口。
沁人心脾的茶香瞬间席卷沈沅的口腔,滋润干燥发痒的喉咙。
沈沅感觉好些了,抬起眼再次看向愣在原地一动不动的薛奎,缓缓开口,“你若是不信,可以将这东西拿给客栈掌柜的,让他煮出来让你尝尝。”
薛奎盯着手里的土豆看了又看,哪怕心里震惊又欣喜,但多年来的锻炼,早就让他喜怒不形于色。
突然,薛奎单膝下跪,跪倒在沈沅面前,额头狠狠砸在地面上,声音粗犷却阵地有声。
“我替城中百姓谢过公子,若不是有您解这燃眉之急,恐怕这城中很快就要尸痕遍野了,我替乡亲们谢谢您。”
薛奎:“您的大恩我薛奎没齿难忘,还请沈公子能收下属下,属下必定为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沈沅轻咳一声,并不意外薛奎会有此动作。
薛奎是个性情中人,若不是走投无路,也不会做那鸡鸣狗盗之事。
沈沅:“我不需要你为我赴汤蹈火,我只需要你放了我爹,并且从此金盆洗手,带领乡亲们种植这些土豆,其中我只要一成利,剩下的,全都归你们。”
薛奎有些尴尬地摸了摸头,眼含歉意:“公子,对不起,抢劫沈老爷,我们也是实在走投无路了。您放心,您交给我的任务,我一定好好完成,不会让您失望的。”
沈沅侧了侧身子,换了个比较舒适的姿势,示意一旁看戏的祁烬将薛奎扶起来。
“我知道。”沈沅短短三个字,差点让薛奎一个大男人热泪盈眶,哭出来。
“而且……”沈沅深吸一口气,就着祁烬的拍打缓慢开口:“我需要你尽可能的招揽人手,剩下的,我自有安排。”
薛奎连忙点了点头,拍着胸脯保证,“公子放心,明日一早,沈老爷就会到此处与您相聚。您吩咐我的事,我也一定会办好。”
沈沅点点头,事情全都解决了,一直紧绷的情绪得到释放,顿时有些精神不济,脑袋一点一点的,差点撞到头。
幸好祁烬眼疾手快,立马将沈沅的脑袋稳稳捧在手心里,眼睛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薛奎。
薛奎浑身一凉,总觉得沈沅和那位公子之间的氛围怪怪的,可又说不上来有哪里怪,最后在祁烬冰冷到要杀人的眼眸中,连滚带爬的向沈沅告辞离开。
碍眼的家伙终于离开,祁烬小心翼翼将沈沅抱起,安稳在床上,替他盖好被子,刻意放低声音,“亲自带人去接应沈大人。”
“是。”一道声音从黑暗中传出,下一秒,风轻轻浮动,黑色身影瞬间消失在房间内。
祁烬握着沈沅的手,轻轻替他抚平紧皱的眉头,语气温柔,“没事了,睡吧。”
第二天一早,沈沅缓缓睁开眼,呆呆看了好一会儿床顶才回过神来。
昨夜他实在太过于疲惫,又因为这几天精神紧绷,身体早就撑不住了,迷迷糊糊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醒了?”祁烬伸手掀开床帘,露出一张攻击性十足的俊脸,将水递给沈沅,堂堂一国太子,做起那些伺候人的事情来越发熟练。
“醒了就先洗漱吧,沈伯父一早就到了客栈,原本是要先来看你的,但是我让人拦下了。”祁烬在沈沅床边坐下,接过沈沅递过来的杯子,随手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爹爹和娘亲回来了?他们怎么样?没事吧?咳咳咳……”沈沅一听,神色瞬间激动,猛得咳嗽起来。
祁烬吓了一跳,连忙拍着沈沅的脊背,替他顺着气,“他们没事儿,你慢点,不要太激动,别到时候他们没事,你倒是先病倒了。”
沈沅摇摇头,咳得上气不接下气,肺火辣辣的疼,脸色胀得通红,生理性泪水浸湿眼眶,看起来可怜兮兮,活脱脱一个病美人。
“这是怎么了?”沈昀带着夫人李蓉过来探望自己儿子,一进门就听到止不住的咳嗽声,连忙小跑着闯进屋内。
“我的沅儿这是怎么了?有没有事?”李蓉提着裙摆,挤开一旁的祁烬,一屁股坐在祁烬原来坐的位置,满脸担忧的看着沈沅。
沈沅咳得撕心裂肺,好在有系统,缓过来比较快,一抬眼,就看到李蓉挤开祁烬,顿时吓得不轻,脸色刷一下变得惨白无比。
吓得李蓉连忙催促一旁动作没有李蓉快的沈昀去请大夫。
沈昀虽然也很想念沈沅,可是如今当务之急是请大夫来给沈沅看病,顾不上矫情,立马连滚带爬跑出去找大夫。
“娘亲,我没事儿,您不用担心,刚刚就是太过于激动,被茶水呛到了。”沈沅握着李蓉的手安抚性的拍了拍,柔声说道。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吓死娘亲了。”李蓉别过脸,偷偷用袖子擦掉眼泪,心疼不已。
她这个儿子,从小体弱多病,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感冒发烧,一直以来都被他们精心呵护着长大,如今却要让他拖着病体来救他们,真是苦了他了。
“娘亲,我真的没事儿,您要再哭下去,我心都快疼死了。”沈沅开着玩笑,抓着李蓉的衣摆摇来摇去,声音又甜又软地冲李蓉撒娇。
李蓉瞬间破涕而笑,怜爱地摸了摸沈沅的脸,沈沅刻意往前倾,在李蓉手心里蹭了蹭,“您和爹爹都没受伤吧?”
李蓉摇了摇头,替沈沅整理头发,“没受伤,只是受了些惊吓,感染了风寒,不过那土匪还算有几分良心,只劫财,并没有伤害我们。”
沈沅提着的心瞬间放下,冲着李蓉笑,“那就好。”
“你啊……”李蓉点了点沈沅的额头,沈沅顺着力偏过头,“胆子是越来越大,既然敢一个人偷偷跑到这里,要是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让娘亲怎么活?”
沈沅讨好地笑笑,“娘亲,我没事儿,你看,这不是好好的?”
说着,张开双手展示给她看。
李蓉果真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受什么伤后,才放下心来,咬牙切齿道:“沈霁那个王八蛋,让他照顾个人都照顾不好,等回去,老娘一定扒了他的皮。”
沈沅抿了抿嘴,犹豫着要不要替他哥哥求求情,最后看在他经常给他买糖葫芦的份上,他还是开口道:“娘亲,这不关哥哥的事,是我让人拦住他,自己偷偷跑出来的。”
“哼……”李蓉冷哼一声,“你不用替他开脱,那还不是他技不如人,连个人都看不住,我沈家要他何用?”
沈沅笑了笑,默默在心里替沈霁祈祷:哥哥,我可是帮你求情了,可娘亲不听,只能你自求多福了。
没一会儿,沈昀急匆匆拽着一个满头大汗的大夫前来,两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李蓉立马起身来到大夫身边,和沈昀一人抓一只胳膊,架着大夫来到沈昀的床边,焦急道:“大夫,你快看看我沅儿如何了,身体有没有大碍。”
李蓉起身时,动作麻溜地将床帘放下来挡住沈沅,只留下一只纤细白皙的手露在外面。
沈沅的身份越少人知道越好,即便他如今的模样和穿女装时不太一样,但沈昀夫妇还是藏得小心翼翼。
大夫大口大口喘着气,额头上的汗珠一颗接一颗滚落下来,他连用手擦一擦的机会都没有。
汗珠顺着额头流到眼睛里,他不舒服的眯了眯眼,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用力甩开沈昀夫妻的手,连忙擦了擦眼睛和额头上的汗,气急败坏,“放开我,你们这样我怎么给病人看病?”
沈昀和李蓉对视一眼,齐刷刷放开自己的手,尴尬的朝着大夫笑了笑,“对不起啊大夫,我们这也是救人心切。”
大夫一甩袖,黑着脸,“再这样跑一会儿,我可能先见阎王了。”
沈昀笑了笑,放低姿态主动认错,“是我考虑不周,还望您海涵,先帮我儿看看吧。”
大夫虽然脸色不太好,但医者仁心,也不过多和沈昀计较,示意沈昀搬了个凳子在床边坐下,闭上眼睛,安心诊起脉来。
一屋子的人大气都不敢喘,紧张兮兮盯着大夫,搞得那大夫额头又止不住的流汗。
“怎么样了?”李蓉见大夫终于松开沈沅的手,连忙追问。